場景：奧馬哈，1977#
「然後呢？」一句話成為本章主旋律：Susie 上完一場「人類潛能」研討會時被分配練習這個提問；幾個月後當她準備搬到舊金山，留下的也正是這個問題。
1977 年初：Sun 報的伏筆與華倫的奇人們#
Walter Annenberg：「Essentiality」（必需性）#
前駐英大使、Triangle Publications 老闆 Walter Annenberg 邀華倫到加州 Sunnylands 莊園：
Annenberg 對華倫闡述「Essentiality（必需性）」概念：
「世上有三家具有『必需性』的媒體：Daily Racing Form、TV Guide、Wall Street Journal——而我擁有其中兩家。」
賽馬報每天賣 15 萬份賣 50 年，連大蕭條時都在古巴賣到 2.5 美元。
「這就像賣針給上癮的人——每年問鏡子：『Walter，今年秋天該漲多少錢？』
鏡子總是回答：『Walter，再漲 25 美分！』」
同期《紐約時報》與《華盛頓郵報》才賣 25 美分——意味 Daily Racing Form 是極佳的事業。
Annenberg 也是 Aye Simon（Ben Rosner 的合夥人遺孀）的哥哥，這份淵源讓兩人互生興趣。
「不要批評」第一規則#
Annenberg 對華倫說：「Bu ett 先生，你需要懂的第一件事是——沒有人喜歡被批評。」
「我說：『是，大使先生——這個我懂，您別擔心。』」
Annenberg 接著推廣他對「慈善基金會被掏空」（foundation rapings）的擔憂——他研究失敗基金會的歷史，提醒華倫保護自己的 Buffett Foundation 名稱不被竄改。華倫日後反思：「它本來就不該叫 Buffett Foundation——但現在改名又太明顯。」
「然後呢？」研討會#
Susie 與 Stan Lipsey 在公園長椅上交流婚姻困擾，兩人都對東方思想與「人類潛能運動」有興趣。他們設法說服華倫、Stan 的妻子、Susie 的姐姐 Dottie 參加林肯飯店的週末工作坊。
練習：和陌生人配對問「然後呢？」#
「我與一位來自奧克拉荷馬的女士配對。她開始講話。我每次停頓就問：『然後呢？』
十分鐘內她抽搐式地痛哭。
我感覺自己在審問她——像在經營酷刑室。」
「四百磅鯨魚的禮物」#
下個練習是「異性配對接受體重的禮物」：
「她穿著穆穆裙、約 400 磅。
我趴下，老師說『請她贈予你她體重的禮物』——她直接整個人趴在我身上。
那是『永遠不停的禮物』。
同時隔壁房間，他們讓人模仿狗叫——我能聽到 Dottie——一個緊張到幾乎不會說 Hello 的人——拼命地叫。」
最後 Susie 與 Stan 也放棄、所有人逃去看 Annie Hall，週末剩下時間「狂吃炸物與冰淇淋聖代」。
Howie 結婚與 Bu ett Group 在 Gardiner’s Tennis Ranch#
- 1977 年 8 月 Howie 與 Marcia Sue Duncan 結婚——岳父警告女兒「嫁給挖地下室、開皮卡載大狗的人」
- 同年秋天 Bu ett Group 聚會在 Arizona Gardiner’s Tennis Ranch
- Bill Ruane 介紹華倫的 Fortune 文章「通膨如何詐騙股票投資者」（How Inflation Swindles the Equity Investor）
- 通膨被華倫稱為「巨大的企業絛蟲」
茶歇時 Marshall Weinberg 提到他姪女在原住民保留區工作。Susie：「噢，我好喜歡這樣！住得這麼簡單、幫助保留區那些可憐人。」
Warren 看著她、面無表情：「Sooz，我給你買一個。」
Susie 開始崩潰：「凌晨四點開保時捷到 Wahoo」#
- 與 Stan 在公園討論
- 走到 Berkshire 辦公室在朋友 Dan Grossman 門口哭——她丈夫就在隔壁辦公室
- 偷偷把小額現金交給朋友保管——「像在計畫逃跑」
- 在城裡四處駕車，回到她婚禮夜的小餐館 Wahoo
她對某些人說：
「你不能告訴 Warren。如果你愛他，就不會這樣傷他。 如果他發現，他會自殺。」
Susie 太強大、太被愛——眾人接下這個沉重的秘密。
47 歲的華倫已經擁有一切#
- 個人淨資產 7,200 萬美元
- Berkshire 公司價值 1.35 億
- Sun 拿到兩項頂級新聞獎
- 最大本地銀行、Washington Post 等多家董事會
- 25 年原始合夥人都成了富翁
「他想要的只是繼續為樂趣賺錢——其他什麼都不變。」
舊金山的吸引力#
Susie 1977 年秋天到舊金山看高中朋友——一住四五週。各種理由把她拉向加州：
- 姪子 Billy Rogers 為了音樂搬到西岸（吸海洛因毒癮中）
- 妹妹 Bertie 嫁 Hilton Bialek 住舊金山
- Lipseys 也計畫搬去舊金山
- Rackie Newman（寡婦朋友）住舊金山
- Sooz 與丈夫住洛杉磯
- Peter 在 Stanford 讀書
- Emerald Bay 度假屋已是加州據點
「San Francisco 的氣溫從不到 110 度。
在當時自由放縱、do-anything-with-anyone 的 1970 年代——舊金山是『心智擴張、享樂式靈性的首都』，一個不評判他人的容忍磁鐵。」
Astrid Menks 的招聘#
Susie 找上 French Café 的女領班 Astrid Menks 來「偶爾煮飯給 Warren 吃」。
Astrid 1946 年生於西德、5 歲隨父母從拉脫維亞逃難到美國
- 看到的第一個美國景象是迷霧中的自由女神像
- 父親在 Verdell, NE 一座無電無水的農場做工
- 6 歲搬到奧馬哈，母親乳癌；Astrid 與兩個弟弟入路德會孤兒院
- 她「在孤兒院比在寄養家庭更安全」
- 內布拉斯加大學讀到沒錢就退學
- 在餐廳當冷盤師、住在地板鏽穿的 Vega 車能看到馬路的便宜公寓
「Susie 知道她的目標——三十一歲、北歐型纖瘦、冰金髮、藍領氣質、鐵錚錚的吃苦女性、抑鬱、空虛、未實現——但面對需要被照顧的人，Astrid 比 Susie 還會 Susie。」
Susie 的搬離：三段對話#
- 與 Astrid：「請開始照顧 Warren。他打過電話給你了嗎？」
- 與 Warren：「我想在 Nob Hill 租個小窩——有個舊金山據點。我們不是分開、我們仍然婚姻。」
- 與孩子：把 Sooz 從加州接回奧馬哈協助父親
「華倫不善聆聽，只聽他想聽的——這對 Susie 有利。
但然後她真的離開了。」
她跟 Bella Eisenberg 去歐洲幾週，回 Emerald Bay 過聖誕，再去歐洲。
他第一次無法照顧自己#
- Sooz 回奧馬哈幾週幫他
- 「他無助地在屋子裡遊蕩，幾乎連吃穿都不會」
- 每天頭痛上班、每晚哭著打給 Susie
- Susie 對某朋友：「我可能得回去。」但她沒有
- John McCabe（網球教練）也搬到舊金山與她同街——以為等她離婚就結婚
自白：「95–99% 是我的錯」#
多年後華倫公開承認：
「肯定有 95% 是我的錯——也許 99%。
我不夠關注她——而她一直完美地關注我。
我的工作越來越有趣，配偶就排到第二位。
Susie 把我整合在一起這麼多年——孩子帶大有 90% 是她的功勞——
然後孩子大了，她在某種意義上失業了。」
「教師、佈道者」這個角色拯救了他#
- 開始重寫他的年度致股東信——「為股東們上課」
- 拉 Carol Loomis 一起編輯——彌補陪伴的需要
- 寫管理績效如何衡量、為什麼短期盈利不是好標準、保險業課、與 Tom Murphy 的 Cap Cities 致敬
下一章：1978–1983 年華倫進入再婚卻沒結婚的「兩個三角」狀態，並開始買下 Buffalo Evening News 與 GEICO——進入「Blue Ribbon」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