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奧馬哈，1973–1974#

到 1973 年華倫已不只是「買報股的投資人」——他開始建立自己的「俄羅斯娃娃」式控股帝國。

Wattles 模式：嵌套的俄羅斯娃娃#

華倫長期崇拜的投資人 Gurdon W. Wattles：

• Century Investors（小型封閉式投資公司）持有便宜公司的股票
• 那些公司又持有更便宜公司的股票
• 鏈條最後是 Mergenthaler Linotype（被 American Manufacturing 持 2/3）
• 不需向 SEC 申報——可以默默買進直至控股
• Wattles 控股 Electric Auto-Lite、Crane Co.、Webster Tobacco……
• 「所有公司都打折，每買一次都賺錢」
• 最終整合為 Eltra Corporation（年化複利 15%）

「我跟蹤他 10–15 年。除我之外沒人注意他。

他是我的模型——我希望模仿他一陣子。

那麼好懂、明顯、穩賺。」

Buffett-Munger 的三層娃娃#

到 1973 年初的結構：

Source Capital：「兩大渾蛋例外」#

Munger 為 Blue Chip 收購投資公司 Source Capital 25%：

Munger：「我們很早就有『不和渾蛋打交道』（no-asshole rule）這條規則。」

但 Source Capital 兩位賣方都是渾蛋。

華倫聽說：「現在我懂了——這就是 no-asshole rule 的『兩大渾蛋例外』。」

Wesco Financial：誤打誤撞的爭奪戰#

加州的 Wesco（旗下 Mutual Savings 儲貸銀行）獲利豐厚但保守——Casper 家族創辦。

Betty Casper Peters 的不滿#

• Casper 家族中唯一願且能進入董事會的成員
• 高顴骨、藝術史背景、葡萄園主、學齡孩子的母親
• 每週三從加州 Napa 飛 Pasadena 開會
• 覺得管理層輕視她、把家族的遺產只當作「玫瑰花車遊行頭排座位的入場券」
• 推動與 Financial Corporation of Santa Barbara 的合併

Munger 的「Sanskrit 道德論」失敗#

Munger 寫信給 Wesco CEO Lou Vincenti：

「你是我們這種人。

你已和另一個女人訂婚，所以我們不能找你——但若你自由了，你會是我們會喜歡的那種男人。」

Munger 的 Ben Franklin 式倫理對 Vincenti「像梵語一樣難懂」。但 Vincenti 透露關鍵：Betty Peters 才是推動合併的人。

巴菲特的電話#

• Munger 派 Don Koeppel 拜訪 Peters，被她視為「小嘍囉」
• 10 分鐘後華倫親自致電
• Peters 才剛讀完《Supermoney》中關於華倫那一章：「你就是 Supermoney 裡的那個 Warren Buffett ?」
• 24 小時後在舊金山機場 TWA 貴賓室見面 3 小時，主要談奧馬哈、政治
• 兩人都是民主黨

華倫對 Peters 說：「Betty，我認為我能讓 Wesco 表現比這次合併更好。

既然你打算放棄這家公司——為什麼不讓我們試試？」

Peters 的勇敢轉向#

• 動員家族投票反對 Santa Barbara 合併
• 向董事會提議改與 Bu ett 會面
• 董事會駁回、要求「全力完成 Santa Barbara 合併」
• Peters 仍堅持轉向

「我得回到那個密閉的 Pasadena 會議室告訴所有打領帶的紳士——我們不會推進這項合併。」

「如果窗戶開著，他們會把我從窗戶丟出去。

我知道每個人都在想：『天哪，讓荷爾蒙女人進董事會就會這樣嗎？』」

華爾街認為她錯了。Wesco 股價從 18 跌到 11 美元。某分析師形容 Wesco 為「垃圾」。

義大利麵西部片：「我們刻意付得比需要的多」#

Bu ett 與 Munger 對 Peters 心懷感激。他們決定買下 Wesco——而且刻意付高價以與 Vincenti 維持良好關係。

「我承認我們很奇怪——我們故意付得比應該付的多。」—— Munger

「我們覺得既然『毀了』那場合併，就不該趁機以低價收購——所以付的是合併破局前的市價 17 美元。

沒人能理解。他們以為這背後一定有什麼不光彩的事。

我們真心覺得這是對的——我們想 Lou Vincenti 成為長期合夥人。」

到 1973 年 3 月 Blue Chip 已持 25% Wesco，後再公開要約 15 美元一股取得過半。

1973 年市場崩盤#

• 華倫的郵報持股縮水 25%——但他承諾 Kay 不再加碼
• 改買 National Presto（壓力鍋與爆米花機）、Vornado Realty Trust（並入董事會）
• 接 FMC Corporation（Bob Malott 經營）部分退休金管理

對 FMC 的條件：「FMC 在我優先順序裡排最後——後於 Berkshire、Diversified、和我自己與 Susie。」

Malott 立即同意——「他願意做就代表會做好」。

三家娃娃公司的串接：建立浮存金管道#

1974 年股市更深跌 25%。華倫已用光合夥事業給的 1,600 萬現金、薪水僅每年 5 萬美元、淨資產要從零開始。

但他控制的公司有錢——他建造一條「浮存金管道」：

1. 在 Diversified 設立 Reinsurance Corp. of Nebraska（再保險公司）
2. 接下 National Indemnity 部分業務
3. 收取保費、承擔損失
4. National Indemnity 的浮存金（保費先收，理賠後付）由此流入 Diversified
5. Diversified 再用這些錢買 Blue Chip 與 Berkshire 股票
6. Diversified 持有 Berkshire 10%——幾乎像 Berkshire 自己回購

整個結構像 Wattles 模式進化版——加上「自我充電的電池：浮存金」。

兩個關鍵問題#

1. 大量湧入的保險浮存金必須投入好用途
2. Blue Chip 法律問題必須解決

到 1973 年底 Blue Chip 已和解 11 起訴訟——只剩司法部要求剝離 1/3 業務的問題。

Susie 的告別舞步#

家裡同時在改變：

• Howie 在 Augustana College 讀書（離家 275 英里）
• Sooz 從林肯轉到加州 UC Irvine 念刑事司法
• Peter 高中二年級——Susie 為他在地下室建了暗房

Susie 開始一個人深夜聽音樂——Wes Montgomery 的爵士吉他、The Temptations 的靈魂樂。

讀 Maya Angelou《我知道籠中鳥為什麼歌唱》——「被困在一個非自己選擇的地方，這個概念對她意義深遠」（童年因病關在房裡、姐姐被父親鎖在衣櫥）。

她與 Milt 知道永遠無法結婚——但無法切斷。

她在 Dewey Park 網球場結識 John McCabe——一位安靜、帶著悲傷與脆弱的教練——「她對他特別吸引」。

下一章「Susie Sings」：Susie 即將正式做出影響全家的選擇——她要開始唱歌，並搬到舊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