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奧馬哈，1967–1968#
本章名取自詩人 James Russell Lowell《The Present Crisis》——民權運動的聖歌。1967 年華倫遇到 Joe Rosenfield、聽 King 演講、開始把「投資以外」的事情納入人生。
Joe Rosenfield 與 Grinnell 學院#
- Iowa Des Moines 的 Younkers 百貨連鎖經營者
- Grinnell College（小型激進文學島嶼，農村中的人文堡壘）的董事
- 創辦於 1846 年，1920 年代曾近破產；Rosenfield 25 年內把捐贈基金做到近 1,000 萬美元
- 失去獨子（事故）的悲傷
- 與 Susie 立刻建立特殊關係
1967 年 10 月：Grinnell 籌款大會的關鍵演講#
三天的「文理大學在變革世界中」會議，講者陣容驚人：
- 拉爾夫・艾里森（Ralph Ellison）——《看不見的人》
- 麥克魯漢（Marshall McLuhan）——「全球村」
- 馬丁・路德・金恩博士
5,000 人擠進 Darby 體育館。金恩演講主題：「革命中保持清醒」（Remaining Awake During a Revolution）。他引述 Lowell 的詩，正是這部分章名所出：
「真理永在絞架上，不義永坐王座； 然而那絞架（鷹架）影響未來， 而在朦朧未明之處， 上帝依舊立於陰影中守望祂的人。」
那句擊中華倫的話#
「法律不能改變人心——但能拘束無心的人。」
（The laws are not to change the heart, but to restrain the heartless.）
「他用那洪亮的聲音說了出來——然後以此為主題繼續講下去。」
華倫第一次親眼見到「道德勇氣的化身」——一位被毆打、被囚禁、被刺、被棍棒擊打仍堅持十年運動的人。
1967 年 10 月特別信給合夥人#
「市場有過動式的反應模式……
我個人的興趣指向減少強迫式的高超投資成就。
我與當下不同步。但有一件事我清楚：
我不會放棄我了解的方法（雖然不易應用）——即使那意味著放棄看似巨大、輕易的利潤；也不會擁抱我不完全理解、未曾成功施行、可能造成大量永久虧損的方法。
我希望有一個經濟目標讓我能進行可觀的非經濟活動……我可能限制自己只做相對簡單、安全、獲利、愉快的事。」
華倫宣布把目標調低：
- 從「年勝大盤 10%」 → 改為「年勝大盤 5%，或年化 9%（取較小者）」
- 「合夥人若能在他處找到更好的回報，我不會責怪你們離開」
結果#
- 1968 年 1 月第一次有合夥人淨退出（160 萬美元）
- 但只佔總額不到 1/30
- 1967 年合夥事業仍漲 36%（道瓊 19%）
- 「金融天才就是上漲的市場」（Financial genius is a rising market）——Galbraith 後來如是說
加入 Grinnell 董事會#
- King 的演說讓華倫加入了 Grinnell 董事會
- 立刻進入財務委員會
- 主席是 Bob Noyce（Fairchild Semiconductor 的創辦人）
- 兩人對「層級」與「弱者」的態度相通
Susie 與民權運動的深化#
1968 年 3 月 George Wallace（種族隔離派）訪問奧馬哈引發暴動，警察與奧馬哈黑豹黨衝突。Susie 仍然進入北邊：
「她相信她與社區的良好關係，淡化個人危險。
華倫不總是知道細節，但確實覺得她有時把別人的利益太放在自己之上。」
華倫對暴民的恐懼：父親的痛苦記憶#
Howard Buffett 16 歲時親眼目睹 1919 年 Douglas County 法院暴動：
- 數千人衝進法院
- 試圖私刑奧馬哈市長
- 私刑、閹割、再焚燒一名被指控強暴的老黑人
- 屍體被拖過街、開槍、再次絞死、放火
- 把街燈柱當成臨時絞架
- 市長被吊起，差點被勒死才被救下
「普通人組成暴民時，行動極快、達到人性最低處。」這個記憶纏繞 Howard 一生，也傳給華倫。
1968 年 4 月 4 日：金恩遇刺#
金恩在曼菲斯 Lorraine Motel 二樓陽台被槍殺。
全國黑人社區爆發悲憤暴動。 萬名學生反越戰示威。美國取消大部分緩徵令——上層中產家庭兒子也開始被徵入伍。 整個國家像隨時可能爆發革命。
華倫的具體行動：俱樂部反猶之戰#
長期以來俱樂部互設障礙：奧馬哈俱樂部不收猶太人；猶太人因此設立了 Highland Country Club 不收外人。
華倫的策略：讓兩個俱樂部都改變，而不正面衝突。
- 提名猶太朋友 Herman Goldstein 加入奧馬哈俱樂部
- 自己讓 Nick Newman 提名加入猶太人專屬的 Highland Country Club
- 兩家拉比與反誹謗聯盟代表出面為他發聲
- 進入 Highland 後再回頭推 Goldstein 進奧馬哈俱樂部
- 奧馬哈俱樂部的宗教排斥障礙被推倒
「他不喜歡正面對峙——但他用機智完成了奧馬哈最具影響力組織創立以來最重大的變革。」
1968 年的政治介入#
- 華倫成為內布拉斯加州 Eugene McCarthy 競選財務長
- Susie 穿著用印有「McCarthy」字樣的布做成的洋裝出席活動
- 詹森退選後 Robert Kennedy 加入；Kennedy 加州初選勝出當晚被刺殺
- 民主黨候選人 Hubert Humphrey 慘敗給尼克森
「他第一次為投資以外的事騰出空間——一個有家族過去、未來分支不可知的『非經濟活動』。」
下一章：合夥事業到了「簡單、安全、獲利、愉快」階段尾聲——華倫即將解散合夥事業並把所有人轉到他真正想要的兩個工具：Berkshire 與一個小小的綠郵票公司 Blue Chip Stam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