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奧馬哈，1966–1967#
華倫管理 5,000 萬美元合夥事業，外在仍像「破布人」（Raggedy Man）。本章記錄他為了消化龐大資金、開始進軍他不熟悉的零售業。
「精紡毛料」（worsted）的笑話延伸#
- 老朋友 Sol Parsow 經營 Kiewit Plaza 樓下西裝店
- 試圖讓華倫穿得體面點，華倫不為所動
- 華倫對「合適西裝」的定義：「足以埋一位內布拉斯加西部小鎮 90 歲銀行家的西裝」
- Parsow 給的股市建議：勸他別買 Byer-Rolnick（帽子）、別買 Oxxford Clothes——華倫聽了
- 卻沒聽從 Parsow 對「西裝襯裡製造商 Berkshire Hathaway」的警告
第一筆百貨業投資：Hochschild-Kohn#
新朋友 David “Sandy” Gottesman（Bill Ruane 介紹）是哈佛 MBA、紐約小投行人。每週日深夜與華倫長談 90 分鐘股票：「我那段對話會期待整週。」
1966 年 1 月 Gottesman 帶來 Hochschild-Kohn——巴爾的摩市中心一座占地一個街口的老百貨公司。
Bu ett、Munger、Gottesman 飛去巴爾的摩、見了 Kohn 家族、看了財報，當場出價 1,200 萬美元。
Diversified Retailing Company（DRC）#
- 1966 年 1 月 30 日成立
- Buffett 80%、Gottesman 10%、Munger 10%
- 向 Maryland National Bank 借錢（華倫第一次大舉借錢）
- 銀行員瞠目結舌：「600 萬美元給小小的 Hochschild-Kohn ?」
- Buffett 與 Munger「典型地」沒有質疑自己的判斷
華倫的看法：「我們以為自己用三流價格買到二流的百貨公司。」
Munger 後來說：「買 Hochschild-Kohn 就像買遊艇——買的那天和賣的那天，是最快樂的兩天。」
「我終結了 Columbia 商場——大家都死了」#
第二次出差華倫聽說 Hochschire-Kohn 計畫在 York（PA）和 Columbia（MD）開兩家新店：
- York 店：每位部門主管已經規劃好佈置、服飾
- 華倫和 Munger 認為兩處都不該開
- York 店：員工抗議，Buffett「不喜歡衝突」就退讓了
- Columbia 店：他堅持砍
「我終結了那個店——大家都死了。他們真的死了。」
這是華倫第一次體驗「一個高度競爭領域裡『便宜貨』也救不了你」。
「我們受葛拉漢倫理影響太深了——以為只要資產夠便宜，怎樣都能搞定。
但我們沒有充分考量巴爾的摩有四家百貨同時激烈競爭，而百貨業已經失去自然優勢。」—— Munger
第二筆零售：Associated Cotton Shops#
律師 Will Felstiner 介紹的線索：「如果你對零售有興趣——Associated Cotton Shops 的數字。」
- 主要在芝加哥、水牛城、紐約、Gary 等粗野街區
- 80 家店、4,400 萬美元營收、年盈利 200 萬美元
- 創辦人 Benjamin Rosner（63 歲，奧匈移民後代，4 年級輟學）
- 從 1931 年用 3,200 美元起家，賣 2.88 美元一件的洋裝
芝加哥某店經理（一位「強壯硬派的女人」）一看到熟面孔小偷，就吹哨。「shrinkage（庫存損耗）率比鄰近所有商家都低。」
Aye Simon 的爭議與 Rosner 的「都騙了，但不騙合夥人」#
- Rosner 已故合夥人 Leo Simon 的遺孀 Aye Simon（傳媒大亨 Moses Annenberg 之女）開始抱怨、批評 Rosner
- Rosner 的人生原則：「騙所有人——除了我的合夥人。」
- 他把 Aye 從「合夥人」名單踢除，決定便宜把公司賣給 Buffett 來氣 Aye
會面時 Rosner 跳起來：「他們說你是西部最快的槍——拔吧！」
華倫：「我會在今天下午離開前向你拔。」
最後 600 萬美元成交。
Rosner 故事：在黑領結晚宴上數衛生紙#
一次 Waldorf 的盛大晚會，Rosner 遇到對手 Milton Petrie。
兩人立刻聊起燈泡、加價、衛生紙……
Rosner 問 Petrie 衛生紙價格。Petrie 說了一個比 Rosner 自己進貨價格貴很多的數字。
Rosner 心想：Milton 不會那麼笨——一定是我自己被供應商坑了。
他放下盛宴，黑領結原裝驅車到 Long Island 倉庫，撕開衛生紙包裝開始數每捲多少張。
結果——廠商號稱 500 張、其實沒有。他正被衛生紙廠商坑著。
華倫看上的就是這種人——「會在黑領結晚宴上離席去數衛生紙的合夥人」。
他與 Rosner 共享同一份執著：「強度是卓越的代價」（Intensity is the price of excellence）。
華倫的策略性拍馬屁#
Rosner 原本說「我做到年底就走」——但華倫看穿他「離不開這個生意」。
「他愛得太深了，無法戒。他甚至在浴室擺一份店面記錄副本，這樣坐馬桶時也能看。」
收購後華倫確保：
- 只關心「正確的數字」
- 大力讚美 Rosner
- 其餘完全不干涉
這套「收購 + 維持原管理層 + 不干預」的模式，將成為日後波克夏的招牌。
下一章 1967：華倫遇到改變他一生的另一隻金雞——National Indemnity 保險公司，與其搖滾老闆「Jet Jack」Ringwa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