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奧馬哈與紐約市,1952–1955#

第三部「賽馬場」開篇,華倫終於進入葛拉漢-紐曼公司(Graham-Newman Corporation)——他夢寐以求的工作。但本章從家庭與政治起頭,再進入紐約。

1952 年共和黨大會:父親的政治自殺#

  • 共和黨人 20 年來首次有機會奪回白宮
  • Howard 是塔虎脫(Robert Taft)的內布拉斯加州競選總幹事
  • 大會以爭議性方式提名艾森豪(Eisenhower)取代塔虎脫
  • 塔虎脫要求支持者轉投艾森豪——Howard 拒絕背書

「這是政治自殺。他在黨內的支持一夜之間蒸發。他孤獨地站在『原則』上。」

華倫承認父親「把自己逼到角落」。

從父親身上他學到三條一生信條:

  1. 盟友不可或缺
  2. 承諾如此神聖,所以本性上應該很少
  3. 譁眾取寵很少能成事

Susie 修補一個人#

「Susie 對我的影響和我父親一樣大、甚至更大,但方式不同。

我有一堆她能解釋、我自己卻說不出口的防衛機制。

她讓我覺得有人提著小灑水壺,會確保花朵長出來。」

岳父 Doc Thompson 給的建議:「華倫,永遠用女人圍繞自己——她們更忠誠,工作更努力。」

家中分工極端:

  • 華倫:賺錢 + 整天讀 Moody’s + 奧馬哈鄉村俱樂部打高爾夫與乒乓
  • Susie:冰箱永遠有 Pepsi、洗髮、剪頭髮、應付社交、安撫他

1953 年 7 月 30 日:Susan Alice 出生#

  • 隔週 Susie 的姐姐 Dottie 也生下 Tommy
  • Doris 不久也懷了 Robin
  • Howard 與 Leila 終於有第一個孫女

1954 年的 Senate 之夢碎裂#

7 月 1 日內布拉斯加參議員 Hugh Butler 中風住院,當晚是初選提名截止日。

  • Howard 出於禮節堅持等到 Butler 真正過世才送件
  • 過世消息傳出時州務卿辦公室已經 5 點打烊
  • 他和 Leila 開到州務卿家門被拒
  • 共和黨州大會在進行中,會場直接選了 Roman Hruska(Howard 的繼任國會議員)填補空缺

「他們把我父親的喉嚨從這頭切到那頭」——華倫的怒吼

Howard 51 歲,前途消失。Leila 陷入深沉哀傷。

與此同時,Susie 必須照顧懷孕、照顧丈夫,還要支撐 Leila。

葛拉漢的召喚#

兩年來華倫持續寫信給葛拉漢、討論股票(如 Greif Bros. Cooperage)、定期到紐約「順道拜訪」Graham-Newman。

「Ben 寫信來說『回來吧』。Jerry Newman 解釋:『我們又多查了你一下。』我覺得我打中了金礦。」

1954 年 8 月 1 日:報到日提早一個月#

華倫等不及九月正式入職,8 月 2 日就出現在 Graham-Newman。當天他得知噩耗:

  • 葛拉漢的兒子 Newton(26 歲,駐法陸軍)一週前自殺
  • 葛拉漢從《紐約時報》讀到才得知是自殺,「真的很慘」
  • 葛拉漢去法國領遺體,遇到兒子的女友 Malou(年長 Newton 數歲)
  • 此後葛拉漢與 Malou 通信不斷、定期赴法

但華倫當時對恩師的私生活一無所知。

Graham-Newman 的工作環境#

  • 全公司只 8 人:Ben Graham、Jerry Newman、Mickey Newman(Jerry 之子)、財務 Bernie、Walter Schloss、兩位秘書、現在加上華倫
  • 華倫和 Walter 共用一間無窗辦公室,配備電報機與券商直線
  • 華倫終於拿到夢寐以求的「灰色實驗袍」:「那是個重大時刻——我們穿一樣的袍子,葛拉漢、Jerry Newman 也穿。我們在袍子裡都平等。」

葛拉漢的「煙屁股」哲學#

Graham 的核心方法:

  • 找「煙屁股股票」(cigar butts)——已被市場拋棄、「踩在人行道上濕黏的菸蒂」
  • 不必精緻分析每一支——平均下來總有一支能再吸一口
  • 以清算價值為衡量標準(公司死了能值多少)
  • 用大量持股 + 安全邊際(margin of safety)來分散風險
  • 有時持有量小到單一檔只投 1,000 美元

華倫的反叛:集中持股#

華倫對分散持股「內心翻白眼」——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放棄 GEICO 的原因:找到比 GEICO 更便宜的股票——Western Insurance

  • 每股盈利 29 美元
  • 股價低至 3 美元
  • 「就像一台投 25 分得保證至少 2 美元的吃角子老虎」

「機會成本」(opportunity cost)原則初次顯現:每個投資決策都得跟下一個最佳機會比較。

學徒生涯的第一課:資本配置#

葛拉漢任董事的 Philadelphia and Reading Coal & Iron Company 進行重大轉型——

  • 自己的煤鐵業沒前景,但能丟出大量現金
  • Graham-Newman 用該現金買下 Union Underwear Company(內衣公司)
  • 把公司轉型為更有獲利的多元集團「Philadelphia and Reading Corporation」

華倫從這裡學到一個關鍵概念:

資本配置(capital allocation)——把錢放到能賺到最高回報的地方。

用一個業務的錢買進更賺錢的另一個業務——時間夠久,這就是「破產 vs. 成功」的差別。

這個觀念將日後形塑波克夏的全部戰略。

Susie 抱著女兒 Susie Jr.,與 Ben Graham 夫婦同框;Estey Graham 抱著巴菲特家剛出生的兒子 Howie

葛拉漢的奇人軼事#

  • 一次有人說「你那雙鞋很有趣」——葛拉漢看自己一隻棕、一隻黑:「對,事實上我家裡還有完全一樣的另一雙。」
  • 在地鐵把包裹弄丟
  • 講話時嘴裡念著詩或維吉爾的拉丁文

葛拉漢電梯前對華倫說:

「華倫,記住一件事:錢對你和我的生活差別不大。

我們都是去同一間自助餐廳吃飯、每天工作得開心。

所以不要太擔心錢——它對你的生活影響不大。」

華倫崇敬恩師——但他沒有共鳴。他全心追求金錢

華倫的省錢風格#

Susie 已適應丈夫的節儉:

  • 丈夫襯衫只熨領子、前襟、袖口
  • 與報攤老闆談好「過期一週的雜誌打折出售」
  • 借鄰居車從不加油
  • 有了車後只在下雨天洗——讓雨水代勞

教學的延續#

  • 在 Scarsdale Adult School 教投資課
  • 紐約華爾街圈裡他被視為「最土的人」——但講起股票眾人「像基督和門徒」般圍坐傾聽

Susie 的丟失股息支票事件#

某天 Susie 不小心把放在華倫桌上的股息支票丟進公寓焚化口。

  • 鄰居 Madeleine 趕到陪她翻地下室垃圾
  • 找到時 Madeleine 大吃一驚——金額不是 25 或 10 美元,而是「數千美元」
  • 「白原市公寓裡的這對夫婦真的越來越富」

下一章華倫即將遇到改變他職業軌跡的關鍵案例:可可豆套利(cocoa bean arbitrage)——他將學到「思考做哪一邊」(the side to play)的真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