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奧馬哈,1936–1939#
華倫六歲入學羅斯希爾小學(Rosehill School)。學校最大的好處是——
- 把他從早上整段時間裡解救出來,不必和母親共處
- 立刻交到兩位好友:Bob Russell(華倫叫他「Russ」)和 Stu Erickson
- 「他和其他小孩相處得來;如今這些小孩讓他很安全」
假裝抄車牌的兩個小孩#
華倫和 Russ 在 Russell 家門廊一坐就是好幾個鐘頭,記下軍用大道(Military Avenue)上每一輛車的車牌。家人以為他只是愛數字。
真正的原因從未告訴大人:
Russell 家門前是 Douglas County Bank 那個死巷的唯一出口。華倫推論,要是哪天銀行被搶劫,警察必須靠車牌號碼破案——而只有他和 Russ 擁有破案的線索。
「破案」與「獨家擁有資訊」就是這個遊戲的快感。
收集者的世界觀#

華倫與妹妹 Bertie 站在家裡的別克前,約 1938 年
華倫從小就喜歡所有需要「收集、計算、記憶數字」的事:
- 集郵、集硬幣
- 數報紙與《聖經》中字母出現的次數
- 計算瓶蓋頻率:到加油站撿汽水瓶蓋,回家在地板上分類計算「哪種汽水最受歡迎」
- 「這些都是免費的資訊四處堆著——居然沒人想要!」
Bolo 球賽:競爭的早期版本#
- 從浴缸障礙賽進階到 Bolo(橡皮繩繫球木拍)
- 在 Benson 戲院的中場舞台與其他孩子比賽,最後其他人都筋疲力盡退下,只剩他一個人在台上敲球
三個孩子的命運差異#
- Doris(姐姐):審美高雅、嚮往新奇、與母親嚴峻簡樸的氣氛長期衝突。「她長得越漂亮,她和母親的衝突就越糟」
- Warren(華倫):直覺地與人為善、競爭心強、體格上退縮(戴拳擊手套上一堂課就再也不戴);外人眼中朝氣,但朋友覺得他「有點寂寞」
- Bertie(妹妹):自信、敢冒險,以為自己很少被罵是因為「夠機靈,懂得擺出母親要的樣子」
母親 Leila 自己就是「外在記分卡」(Outer Scorecard)的代表:
在意鄰居怎麼想,不停叮嚀女兒們要「做出正確的樣子」。
「我特別小心做對的事——我不想輪到我(被罵)。」—— Bertie 回憶
跳級的「智力獎勵」#
- Miss Thickstun 的四年級數學競速:兩人輪流上黑板做加減乘除
- 華倫、Stu、Russ 並列前茅,但華倫稍稍領先
- 一天放學後老師要他和 Stu 留下——他以為要被罵,結果是被指示把書本搬到 4B
- 兩人跳半級,Russ 留在原班
1939 年的兩個事件:祖父的棒球賽 & 阿姨的橋牌書#
- 1939 年祖父 Ernest 帶華倫坐火車到芝加哥看小熊對道奇 4 小時 41 分鐘的延長賽(最後 9-9 因天黑停賽)
- 祖父還買了一本 25 美分的 1938 棒球年鑑,華倫整本背下來
- 同年 Aunt Alice 送他一本橋牌書(推測是 Culbertson《Contract Bridge Complete》)
- 橋牌(Contract Bridge)強調社交與心理推理,比起西洋棋更適合華倫
闌尾炎與修女指紋集#
- 那年華倫闌尾破裂緊急開刀,住院數週
- Aunt Edie 送他「玩具指紋採集組」:他騙修女們一個個進病房,採下了一整套指紋
- 他的邏輯:「萬一哪一個修女將來犯罪,警方就會發現——只有我擁有破案的線索」
學音樂:取悅永遠不滿意的人#
華倫學了好幾年短號(cornet),偶像是 Bunny Berigan 和 Harry James。練習時必然得在家面對母親的嚴厲評論——但他堅持下去,目標是入選學校的停戰日(Armistice Day)儀式。
1939 年 11 月 11 日:停戰日的人生比喻#
每年 11 月 11 日,整個 Rosehill 學校到體育館紀念一戰陣亡者:
- 兩位小號手分別站在體育館兩端門口
- 第一位吹 Taps 的「dum da dum」
- 第二位(華倫)負責「dum da DUM」的回聲
那一天華倫被選為回聲手,興奮無比。然而:
第一個小號手吹到第二個音時——吹錯了。
「我整個人生在那一刻閃過眼前,因為我不知道要怎麼回那個錯音。沒人準備我面對這狀況。我整個僵住——這可是我的高光時刻。」
該複製對方的錯音、還是吹對的音直接打臉他?多年之後華倫已忘了自己當時做了什麼選擇。
得到的教訓:當「回聲」似乎輕鬆——直到對方吹錯為止。
下一章華倫六歲開始的小生意將進化為十歲的雄心。在書名所謂「一千種方法」的小書帶領下,他將立志要在 35 歲成為百萬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