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奧馬哈與亞特蘭大，1999 年 8 月–12 月#

太陽谷演講之後，巴菲特進入了人生最艱難的一段公開時光：

• 他財富中 99% 都壓在波克夏（Berkshire Hathaway, 股票代號 BRK）的股票上
• 他在台上講「市場長期是體重計」，但實際上「投票機」對波克夏股價的判決，正在動搖他發言時的高度
• 如果他錯了，不只會成為太陽谷的笑柄，連世界富豪榜上的排名也會掉——他在意這個排名

數字上的潰敗#

巴菲特在演講時還站在富豪山頂，但 BRK 股價的曲線已經反轉：

而同年的市場：

• 美元投資 BRK：縮水到 0.80 美元
• 美元投資 NASDAQ（科技股指數）：增至 1.25 美元
• 道瓊指數年漲 25%，NASDAQ 漲 86%、突破 4,000 點

eToys vs. Toys “R” Us：當時的估值瘋狂#

投票機的扭曲

公司	年度盈利	年度營收	市場估值
Toys “R” Us	+4 億美元	110 億美元	約 39 億美元
eToys	−1.23 億美元	1 億美元	49 億美元

市場的判斷是：eToys 將透過網路擊敗 Toys “R” Us。

Y2K 推升的最後一波#

• 專家預測 1999 年 12 月 31 日午夜，全球電腦因「2」開頭日期程式錯誤可能爆發 Y2K 災難
• 聯準會（Federal Reserve）為防 ATM 全面凍結，加速放出貨幣供給
• 這把市場推得更高——對巴菲特而言則更慘

《巴倫週刊》封面：「華倫，你怎麼了？」#

華爾街必讀的《巴倫週刊》（Barron’s）在千禧年前夕把巴菲特放上封面，標題是：

「Warren, What’s Wrong?」

內文宣稱波克夏「重重跌倒」，巴菲特被視為過時的象徵、走完輝煌的「過氣人物」。

他經歷了從未有過的負面媒體風暴。直覺告訴他要反擊，但他選擇——

• 什麼都不做
• 不回應、不辯解
• 反覆對自己說：「我知道風向會變，只是不知道何時。」

連同行的價值投資者也投降了#

到了 1999 年底：

• 不少跟隨巴菲特路線多年的價值投資者，已關閉自己的基金或屈服而買入科技股
• 巴菲特沒有

支撐他不為所動的，是一個概念——他稱之為「內在記分卡」（Inner Scorecard）。

內在記分卡 vs. 外在記分卡#

內在記分卡（Inner Scorecard）與外在記分卡（Outer Scorecard）

「人怎麼行動的關鍵問題，在於他用的是內在記分卡還是外在記分卡。能用內在記分卡而滿足，會讓人輕鬆許多。」

巴菲特喜歡用兩個假設拷問人：

1. 你寧可成為世界上最好的情人但被全世界以為是最差的，還是寧可成為最差的情人但被全世界以為是最好的？
2. 你寧可被認為是史上最偉大的投資人，但實際成績是最差的；還是被認為是最差的投資人，但實際是最好的？

「我的西斯廷小教堂是我的」#

「我感覺自己仰躺在西斯廷小教堂下，正在作畫。 別人說『畫得真不錯』我喜歡聽。 但有人說『你怎麼不多用點紅色少用點藍色？』——再見。 這幅畫是我的。我才不在乎你能賣多少錢。 而這幅畫永遠不會完成。這正是它最棒的地方。」

教孩子的關鍵：父母把重點放在哪裡#

巴菲特認為孩子很小就在學一件事——父母把生活的重點放在哪裡。

• 如果父母只在意外界怎麼看你、忘了你實際上怎麼做事
• 孩子學到的就是「外在記分卡」

「我的父親是 100% 的內在記分卡型。

他真的是個特立獨行的人，但他不為了特立獨行而特立獨行——他只是不在乎別人怎麼想。

我父親教會我人生該怎麼過。我從未見過像他這樣的人。」

進入第二部：內在記分卡#

下一部從巴菲特的家族系譜開始，回到 19 世紀的內布拉斯加，探討這份「內在記分卡」是怎麼從父親霍華・巴菲特（Howard Buffett）一脈相承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