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Wayne Edwards:把九個 Smartcut 串起來的真實故事#
伊利諾州 Joliet 出了兩件世人熟知的事——藍調兄弟(Blues Brothers)電影,與一座大監獄。
1969 年 D’Wayne Edwards 在 Joliet 出生,是單親媽媽的第六個孩子。後來全家搬到加州 Inglewood——當時被稱為「美國謀殺之都」。
結語以 Edwards 一生的故事——從一個 Inglewood 黑人男孩到 Air Jordan 設計師、再到 PENSOLE 鞋類設計學院創辦人——把全書九個 smartcut 同時展示出來。
Edwards 的成長歷程#
童年:偷偷愛上鞋子#
- 在貧民學區用 2 號鉛筆畫畫,但不敢跟同學講——「畫畫聽起來太娘」
- 父親缺席,兄弟們嘗試菸酒;他迷上了「貼地」的東西——球鞋
- 六年級開始每天畫鞋,用 3×5 索引卡(剛好可以畫一隻鞋的大小)
- 反覆臨摹體育明星的鞋——例如鋼人隊(Pittsburgh Steelers)跑衛 Franco Harris 穿的 PONY
高中:被迫橫向移動#
- 美術課老師覺得「他比老師還會畫」,把他踢去製圖(drafting)課
- 製圖老師 Petra 罵他不用尺、徒手畫直線
- Edwards 後來說這是「我得到最好的禮物」——橫向式的教育
第一次拒絕#
- Reebok 在《洛杉磯時報》登了一則 0.25×1 英寸的小廣告徵設計比賽,獎品是工作
- Edwards 投稿並得獎——但 Reebok 看到他是高中生:「不能雇用高中生,等你大學畢業再來」
- 高中輔導老師對他說:「黑人不做鞋類設計。」(“Black people don’t design footwear.")
- 他發誓:「我會回來,我會讓你後悔。」
LA Gear:建議箱裡的索引卡#
買不起藝術學院,他在社區大學夜間部讀書,靠臨時工度日。被分發到 LA Gear 當檔案員:
- 公司放了員工建議箱在他桌邊
- 他開始每天塞一張索引卡進去——畫一個新鞋款,請求回饋
- 沒有人回應;他堅持塞了 6 個月
- 然後創辦人 Robert Greenberg 把他叫進辦公室,桌上堆著他的所有素描
- Greenberg 用 1,000 美元向人力公司買下他的合約,讓他成為正式設計師
拜師:Robert Greenberg + 已逝棒球員#
- Greenberg 親自指導他成為設計師
- 但更重要的「導師」——是去世的 Jackie Robinson(首位進入大聯盟的黑人棒球員)
- 他在圖書館裡讀到 Robinson 的故事,意識到 Robinson 不是最有天分的,是因為心理素質被選中——他必須忍受比別人更多、不能說話、用實力說話
- 「我不說話,我觀察。我比他們更努力,我比他們更飢餓。」
攀升#
- 23 歲成為 LA Gear 首席設計師(業界最年輕之一)
- 跳到 Skechers,再到 Nike,成為 Nike 最年輕的設計總監之一
- 第一年就設計了 Nike 史上最暢銷的靴款 Goadome 2(每年仍賣近百萬雙)
- 30 歲與 Michael Jordan 合作設計簽名鞋
- 成為史上 8 位曾設計 Air Jordan 的人之一
- 他設計的鞋被金牌奧運選手穿上、賣出超過 10 億美元
PENSOLE:把成功傳下去#
事業頂峰時,Edwards 開始覺得不對勁:
- 業界 5,000 名設計師,有色人種仍只有 100 人
- 他每年回 Inglewood 高中演講:「我曾坐過你們的位子,我能離開這城市——而且我完全沒打球!」
Google 時代後,全球有抱負的孩子在網路上 PO 鞋稿。他開始留言給回饋;很快有人認出他是「那個 D’Wayne Edwards」。他開始遠距指導年輕設計師。
「我有 Jordan 這個平台讓世人認識我。但如果我能設計人生,我能對這個產業有更大的影響。」
於是他辭掉 Nike 的工作。
創辦 Future Sole 與 PENSOLE#
- 與 Carmelo Anthony 合作成立設計比賽 Future Sole——靈感來自當年 Reebok 那個比賽
- 對 Nike、Adidas 提案:「不要只叫小孩跑、跳、灌籃。告訴他們也能成為設計師。」
- 創辦 PENSOLE(取自 PEN + SOLE)——很快成為世界最知名的鞋類設計學院
- 與 Parsons、Art Center College of Design 等他付不起的學校建立合作
- 邀 Converse、Under Armour、Adidas 等贊助學費
- 招收多元學生群(包括另一個被忽略的群體:女性)
教學方式#
- 4–6 週短期密集,每天 12–14 小時
- 一天畫十幾張鞋稿,當天接受嚴厲回饋,再畫十張
- 從紙筆 + 黑白起步——「色彩是分心,電腦是分心」
- 教孩子自我品牌經營:「當你是品牌時,你看人生的角度會不一樣。你會想保護自己的品牌,連 Facebook 都會清理」
- 「人們說『最重要的是你認識誰』,我覺得最重要的是你讓誰成為你圈子裡的人」
至今,他已把 70 多名學生送進頂尖鞋類設計工作。
Edwards 對 Greenberg 說:「多年過去、多少美金過去,我心裡仍燃著一股渴望——讓他知道他當初沒看走眼。」
而他自己的學生對作者說了同樣的話:「他在某種程度上,是我從未擁有的父親。」
把 Edwards 的故事與九個 Smartcut 對照#
本書的九個原則在 Edwards 身上全部出現——有時刻意,多半不知不覺。
1. 破解階梯(Hacking the Ladder)#
- 沒走傳統美術學院路徑,從打字員/檔案員出發
- 從產業頂端再度橫向跳到教育,用「設計過 Air Jordan」的 Sinatra 信譽迅速啟動 PENSOLE
- 「我用每日累進的方式檢視人生,這會隨時間複利。」
2. 拜師大師(Training with Masters)#
- 早期沒有導師,靠臨摹偶像鞋款(甚至「偷」了 Magic Johnson 丟掉的鞋)
- 後來與 Robert Greenberg 建立數十年師徒關係
- 最關鍵的「遠距導師」是已故的 Jackie Robinson——指導他人生方向而非技藝細節
3. 快速回饋(Rapid Feedback)#
- 在 LA Gear 每天畫一張、塞一張到建議箱、要求回饋
- 把 Reebok 的拒絕當作刺激而非失敗
- PENSOLE 整個課程設計就是「快速回饋」——把一學期壓縮到幾週
4. 平台(Platforms)#
- 各大鞋廠成為他向上跳的平台
- PENSOLE 本身就是他建造的平台——讓他能規模化地教更多人、籌更多錢、安置更多年輕設計師
5. 浪潮(Waves)#
- 1980–90 年代「sneakerhead 運動」興起:黑人街頭青年瘋買與收藏籃球鞋
- 「你可以一文不名,腳上卻穿一雙 100 美元的鞋——這會讓孩子覺得棒透了」
- Edwards 來自街頭,正是那波浪潮所需要的設計師——他在浪來之前就已在水裡
6. 超級連結(Superconnecting)#
- 以星級球員 Carmelo Anthony 為號召,推動 Future Sole 與 PENSOLE
- 把學生與業界大師連結——讓大師們得到「回饋社會」的機會,學生則為大師注入新鮮觀點
- 與 Parsons 等頂尖學校交換資源,借用他們的聲譽與聯絡網
7. 動能(Momentum)#
- PENSOLE 不是在他過氣後才開始,是他仍在 Nike 巔峰時辭職創辦
- 動能讓他輕易吸引贊助商與支持者,學院如火箭般起飛
8. 簡單(Simplicity)#
- 課程砍到核心原則
- 用「短時間 + 高強度」逼出迫切感
- 強迫學生用紙筆與黑白作畫——讓創意不被色彩與渲染拖累
9. 10 倍思考(10x Thinking)#
- 「我的使命?」他笑著說,「改變教育、改變整個產業」
- 這個願景吸引了狂熱支持者
- 並逼他不只是教設計,而是教學生真正能在這個產業活下去的人生技能
作者的最後願望#
Edwards 的故事不只是鞋子。真正重要的不是他賣了多少雙球鞋,而是他幫多少人變得「更大或更好」(Bigger or Better)。
作者期望讀者:
- 用這些原則改善自己的人生與職涯
- 用這些原則打造好公司與好產品
- 更進一步——把它們應用到比個人更大的問題上
我們能不能用 Smartcuts 來解決:
- 把社會從壓迫中拉起、把窮人從貧窮中拉起?
- 讓每一代比上一代更好?
- 讓世界變得更好?
- 污染與氣候變遷、種族主義與階級主義、暴力與飢餓——這些問題我們不該等運氣降臨,而該問:「怎麼用 smartcuts 更快修補這些問題?」
照規矩玩,能取得漸進進步。要創造突破性的改變——必須打破規則。
「讓我們一起,打破一些大的。」(Let’s break some big ones toget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