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拜的自然反應#

賴特（N. T. Wright）開頭一句即定調：

當我們開始瞥見神的真實時，自然反應就是敬拜祂。沒有這個反應，幾乎可以肯定我們還沒真正理解祂是誰、做了什麼。

那麼敬拜是什麼？

最好的發現方式是加入並親身體會。

但許多參與一段時間（甚至一輩子）的人，會卡在例行公事中，開始問更深的問題：這一切意味什麼？我們為什麼這樣做？

也有不參與或久已停止的人，仍對其要點感到困惑。

對這幾類人——以及享受敬拜並想更深入的人——一個好起點是聖經最後一卷《啟示錄》第 4、第 5 章。

啟示錄 4–5：偷聽天上的奧祕#

我們在啟示錄 4–5 中發現自己偷聽一個莊嚴的奧祕。先知約翰是「牆上的蒼蠅」，窺視神的寶座室；我們則是隔著他的眼，二度偷聽。

約翰被特許看見「天上正在發生的事」：

• 這不是他被快轉到遙遠未來——書末描述的終極未來與這異象完全不同
• 也不是他被抓到天空中遙遠之處
• 當他說「天上有門開了」，他堅持本書的主旨之一：神的領域與我們的並不遙遠，在某些地點與時刻它們互鎖

兩者之間的界線像是薄牆，有時在某些人面前打開門或拉開幔子——讓我們維度的人看見神的維度正在發生的事。

約翰所見的，正是天的常態生活——對神不停止的敬拜。

場景描繪#

• 寶座與——謹慎而隱晦地——神自己
• 雷與閃電從寶座發出（莊嚴與令人敬畏的榮耀之地）
• 寶座周圍是動物界與人類界的代表：整個受造正全力敬拜神
• 動物唱著神永恆聖潔之歌：

聖哉、聖哉、聖哉， 主神、全能者， 昔在、今在、以後永在！

動物與飛鳥認得牠們的造物者，並用人通常不懂的語言讚美祂。但在天的維度，一切變得清晰——

• 牠們知道造物者全能
• 牠們知道祂永恆
• 牠們知道祂聖潔

敬拜的內在邏輯#

「敬拜」（worship）字面意義就是「承認某物或某人的價值（worth）」——

• 認出並說出某物或某人值得讚美
• 慶祝某位遠超過自己者的價值

但場景並未以單一讚歌停下，這只是開始。動物界繼續讚美，人類加入。但人的歌更豐富，因他們有更多話要說。他們把冠冕投在神寶座前，不只慶祝祂的偉大，也表達為什麼自己作為祂受造之物應當讚美祂：

我們的主、我們的神，你是配得榮耀、尊貴、權柄的， 因為你創造了萬物，並且萬物是因你的旨意被創造而有的。

這就是世界應有的樣子，也是世界在天的維度中已有的樣子：所有受造敬拜神；人類透過所揀選的代表敬拜神，因為他們已掌握一個關鍵祕密——他們知道為什麼神配得讚美、為什麼自己想讚美祂——因為祂造了萬物。

但世界一團糟，神要怎麼辦？#

這正是多數人會插話之處：「世界一團糟！讓人讚美神為造物者很好，但看祂的受造變成什麼樣！祂要怎麼辦？」

好消息——這也正是基督徒敬拜的核心——是這份反應就在我們眼前的天上法庭中發生。

啟示錄 5 章開頭，約翰注意到寶座上那位手持書卷——神未來計畫的書卷，藉之世界終要被審判與醫治。問題是：沒有人能打開書卷。

• 神從創造以來把自己委身於透過受造者工作——特別透過祂帶有形象的人類
• 但他們都讓祂失望
• 一時看似神所有計畫都將受挫

但隨後，寶座旁出現另一種動物：

我們被告知祂是獅子；又被告知祂是羊羔。

讀啟示錄要習慣其萬花筒般的意象：

• 獅子是古猶太對彌賽亞、以色列與世界的王的意象
• 羊羔是為以色列與世界的罪所獻的慣常祭物
• 這兩個角色以前無人想過的方式結合在耶穌身上，如今合情合理

當這位獅子／羊羔出現，原本歌唱的（動物與人類）便將對「創造之神」的讚美，轉為對「救贖之神」的讚美：

你配拿書卷，配揭開七印， 因為你曾被殺， 用自己的血從各族、各方、各民、各國中買了人來， 叫他們歸於神， 又叫他們成為國民，作祭司歸於我們的神， 在地上執掌王權！

接著像偉大清唱劇，天使從各方加入：

曾被殺的羔羊是配得權柄、豐富、智慧、能力、 尊貴、榮耀、頌讚的！

最後「在天上、地上、地底下、滄海裡，和天地間一切所有被造之物」加入歌唱：

但願頌讚、尊貴、榮耀、權勢， 都歸給坐寶座的和羔羊， 直到永永遠遠！ 阿們！

這就是敬拜的全部——從認出造物者的受造、從承認羔羊耶穌之勝利的受造，向創造之神與拯救之神湧出的歡呼讚美。

這是天上、神的維度中一直在進行的敬拜。

我們該問的問題是：如何最好地加入？

敬拜的兩個結果#

在說「該如何加入」之前，賴特要先化解一個常見疑慮：

有種疑慮悄悄爬進這類討論——敬拜神的呼召會不會像獨裁者下令？

• 他想要十萬人列隊歡迎他生日遊行，那些臣民也許不喜歡他但學會了懼怕他
• 全部都會像命懸一線地歡呼揮手——因為實際上正是如此
• 若你打哈欠或不到場，後果自負

賴特給出截然不同的模型：

他聽過許多場音樂會——大型交響樂、大樂團爵士、世界級樂團與名指揮，皆有過豐厚滿足的聆聽經驗。但只有兩三次他在現場看見：

指揮棒最後一次落下那一刻，全場跳起來，因為剛才所經歷的興奮與驚奇而無法克制。

（給美國讀者：英國觀眾對「起立致意」極為節制。）

那種反應頗近於真正的敬拜——啟示錄 4–5 的氣氛比這更甚，正是當我們來敬拜活神時被邀請加入的。

黃金法則一：你會變得像你所敬拜的#

在那種音樂會裡，每個在場者都覺得自己長大了：他們以新方式覺察事物，整個世界看起來不同。有點像墜入愛河——其實就是一種墜入愛河。當你墜入愛河、準備拜倒在所愛者腳前時，你最想要的就是合一。

這帶我們來到靈性核心的兩條黃金法則之第一條：

你會變得像你所敬拜的（you become like what you worship）。

• 敬拜金錢的人，最終變成「會走路的計算機」
• 敬拜性的人，沉迷於自己的吸引力或能力
• 敬拜權力的人，愈來愈無情

黃金法則二：被神復原為更真實的人#

那麼當你敬拜「創造之神——其拯救與扶正世界的計畫已由被殺的羔羊完成」時會發生什麼？

第二條黃金法則：因為你是按神的形象造的，敬拜祂使你變得更真實地為人。

當你以愛與感恩凝望那位你按其形象被造的神，你確實成長——你發現更多「完全活著」是什麼意思。

反之，當你把同樣全然的敬拜給予任何其他事物或人，你會作為人而萎縮。當下不會有此感覺：當你像敬拜創造主般敬拜受造的一部分（即偶像），可能會經歷短暫「亢奮」。但像迷幻藥一樣，這敬拜以代價換得效果——當效果結束，你比原本更不像個人。這就是偶像崇拜的代價。

敬拜在基督徒生活中的中心#

邀請與召喚就在面前：來敬拜真神、創造主、救贖主——並藉此成為更真實的人。敬拜在所有基督徒生活的最中心。

神學（試圖正確思考神是誰）之所以重要，原因之一就在這裡：我們被呼召要全心、全意、全靈、全力地愛神——多認識神，是為了能更合宜地讚美祂。

也許在某些教會中許多敬拜對許多人不具吸引力，部分原因是我們忘記或遮蓋了「我們所敬拜者是誰」的真相。但只要瞥見一眼真相，我們就被吸引回來——

像為了搶看僅停一兩小時的搖滾巨星而蹺班的歌迷、像為了一睹凱旋歸來的足球隊而徹夜守候的球迷——遠超過這些——那些認出我們在耶穌身上所見之神（既是獅子又是羔羊）的人，將渴望來敬拜祂。

那麼，該如何敬拜？

透過聖經慶祝神#

由於基督徒敬拜是對「神——創造主」的慶賀讚頌，其關鍵任務之一是以一千種方式講述創造與新創造的故事：

但若我們只想慶祝「現在的創造」、用敬虔語言遮蔽其瑕疵與恐怖，基督徒敬拜會輕易墮落為瑣碎或感傷。

智慧的基督徒敬拜充分考量「創造已嚴重出錯、被腐化糟蹋，一條巨大斷層線貫穿其中央——也貫穿我們所有人」的事實——我們本應作為帶神形象者照看它。

這就是為什麼基督徒敬拜也是對神過去在彌賽亞耶穌身上行動的歡慶——以及對「祂為我們的罪所成就之事將被完成」之應許的歡慶。

換言之，正如啟示錄 5 章，對「救贖之神」（世界的愛者與拯救者）的敬拜，必須伴隨並完整對「創造之神」的敬拜。這意味同時講述拯救行動與創造的故事——確切地說，是把救恩的故事訴說為「創造的拯救與更新」之故事。

講故事是基督徒敬拜的核心#

訴說故事、複述神的大能作為——這在基督徒敬拜的核心，這點在許多自由流暢敬拜的圈子中今日不一定被充分理解。

我們認識神，是透過祂在創造、在以色列、最高峰在耶穌、以及透過聖靈在祂子民與世界中所做的事。

基督徒敬拜是讚美「這位做了這些事的神」。我們找到神親自記述這些事件的地方，當然就是聖經。

公開讀經是中心#

賴特陳述其立場：

公開讀經（reading the Bible aloud）永遠是基督徒敬拜的中心。

削減讀經——為了縮短聚會、把經文唱誦為純表演的一部分、只讀講道者要講的幾節——全都失了要點。

在敬拜中讀經的目的，不主要是告知或提醒會眾某段經文/主題；也不只是「掛一篇講道的釘子」（雖然從讀經出發講道常是好計畫）。

在敬拜中讀經，首要是「慶祝神是誰、做了什麼」的中心方式。

實務：兩段以上、新舊約都有#

在大多數西方教會的常規敬拜時間內，無法讀超過一兩章。但這不該讓我們對自己實際在做什麼變得盲目：每次敬拜聚會、每次「禮拜」，都是一個慶祝「創造與救恩整個故事」的場合。

我們無法每次敬拜都讀完整本聖經。但我們能也應該——讀兩段或更多經文，最好至少包含一段舊約。

賴特用一個比喻：

我此刻所在房間的窗子很小。從房間另一端，只能看見對面房子的一小部分與一小片天空。但走近窗邊，就能看見樹、田、動物、海、遠方的山。

兩三段短的聖經經文有時感覺像「從房間另一端看到的窗子」——看不太多。但當我們愈認識聖經，我們愈走近那些窗子——窗子並未變大，卻能瞥見聖經風景的整個全貌。

禮儀作為展示聖經的櫥窗#

最簡單的基督徒敬拜也應始終聚焦於讀經。有時會給會眾默想一兩段讀經的時間；有時提供回應的機會。教會發展了豐富材料（多取自聖經本身），讓敬拜者吟唱或念誦，以咀嚼所聽並繼續為此感謝神。

這就是基督徒敬拜如何發展出特定形狀，即「禮儀」（liturgy）：作為聖經的展示櫥窗，以確保信徒以應有嚴肅性對待它。

就像你用塑膠杯而不用能展現酒色、香氣、全味的玻璃杯飲一支好酒就是侮辱了它一樣——若有機會卻不營造一個讓聖經能被聽見並慶祝為「複述神創造與拯救大能作為」的處境，就是侮辱了聖經。

當然如果你渴而手上只有塑膠杯，那就用吧。野餐時你也可能寧可選塑膠。寧願混亂地敬拜神，也勝過不敬拜。但常規而言，我們選擇與酒相配的杯。

詩篇：基督徒敬拜的核心養分#

基督徒敬拜從最早就善用詩篇：它們取之不竭，值得被讀、念、唱、誦、輕聲、背熟、甚至從屋頂上喊：

它們表達我們可能會有的所有情感（包括我們希望永不會有的那些），把它們生赤地、敞開地擺在神面前——像獵犬把田裡找到的每樣怪東西叼到主人腳前：

「看！我今天找到這個！是不是奇怪？你打算怎麼辦？」

詩篇把我們進入神同在時看似兩極的事連在一起：

• 從親密的愛到雷霆般的敬畏，又回去
• 從尖銳憤怒的質問到簡單安靜的信任
• 從溫和默想到喧鬧大聲
• 從哀歎與絕望到莊嚴聖潔的慶祝

從詩篇 22「我的神，我的神，為何離棄我？」的大喊，走到結尾「神已聽見並回應禱告」的篤定宣告，再進入詩篇 23「主是我的牧者」的安詳信任——其中有奇妙的平安。

連讀詩篇 136（凱歌般的「他擊殺有名的君王，他的慈愛永遠長存」）與詩篇 137（破碎的絕望「我們在巴比倫河邊坐下，一追想錫安就哭了」），有智慧而健康的平衡。

我們當然永遠無法理解詩篇中的每一處。當然會有困惑與問題。一些教會、會眾、基督徒會發現某些段落（特別是那些向仇敵呼求咒詛的）他們無法良心地使用。這是每個地方教會該做的決定。

但沒有任何基督徒會眾應自我剝奪定期且徹底使用詩篇。當代許多自由教會敬拜在這點上的巨大空白是個悲劇。這對新一代音樂家是個挑戰。對賴特自己這樣詩篇始終置中的傳統也是挑戰：我們是把詩篇用得最好嗎？我們在愈走愈深，還是只在原地兜圈？

從聖經到擘餅#

聖經是基督徒敬拜與教導的主食。但連聖經本身也不是「最中心」：

復活的耶穌在以馬忤斯（Emmaus）的路上遇見兩個門徒，他講解聖經時他們心裡火熱。

但他們的眼睛被開了、認出他——是在他擘餅的時候。

透過擘餅慶祝神#

主餐、聖餐、感恩祭、彌撒——名稱聽起來幾乎像兒歌。賴特要先說：

名字並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曾經有時候，巨大的神學、文化、政治戰爭懸於人們如何詮釋這「擘餅之禮」（給它一個中性名稱）所說所做之事，以及貼什麼標籤。那段時期幾乎已消失。

在大家未必都意識到的情況下，過去幾十年大多數基督徒教會對這核心禮拜在做什麼、意味什麼、如何最大得益，有了相當大的趨同。

殘餘問題仍在。賴特希望本章此節能消除其中一些。

擘餅的三個開場觀察#

一、不是教義，而是動作#

我們一同擘餅、飲杯、講述耶穌與祂的死的故事——因為耶穌知道這組動作將以「沒有任何理論、沒有任何聰明觀念能及」的方式解釋祂死亡的意義。

畢竟，當耶穌為我們的罪而死，不是為了用真觀念充滿我們的心智（無論這些觀念多重要），而是要做某事——把我們從邪惡與死亡中救出。

二、不是「巫術同情」（sympathetic magic）#

這不是一些懷疑的新教徒所擔心的「巫術同情」。

這個動作，像古先知所行的象徵動作，成為天地相會的點之一。

保羅說：「你們每逢吃這餅，喝這杯，是表明主的死，直等到他來。」（林前 11:26）

他不是說這是講道的好機會。像握手或親吻，做這事就是在說這事。

三、不只是「紀念」很久以前的事#

因此擘餅也不是某些懷疑的天主教徒以為新教徒所信的「只是紀念久遠前發生之事」。

當我們擘餅飲杯，我們發現自己加入樓上房間的門徒。我們與在客西馬尼禱告的、站在該亞法和彼拉多面前的耶穌合一。我們與懸在十架上、從墳墓復活的祂合一。

過去與現在合一。久遠以前的事件與我們此地此刻所共享的這頓飯融合。

不只是過去：未來也奔入現在#

但不只是過去進入現在。若擘餅是天地之間薄牆變透明的關鍵時刻之一，它也是神的未來奔入現在的關鍵時刻之一：

像仍在曠野的以色列人嚐探子從應許之地祕密之行帶回的食物——在擘餅中我們嚐到神的新創造——其原型與起點正是耶穌自己。

這是耶穌為何說「這是我的身體」、「這是我的血」的原因之一：

我們不需要長拉丁名稱的繁複形上理論來把握重點。

耶穌——真實的耶穌、活著的耶穌、那位住在天上又在地上掌權的耶穌、那位把神未來帶入現在的耶穌——不只想影響我們，更要拯救我們；不只想告知我們，更要醫治我們；不只想給我們可思想之物，更要餵養我們，且以祂自己餵養我們。

這就是這頓飯的全部意義。

「善工」的擔憂#

新教教會的基督徒對這頓飯最大問題或許是：認為它是個「善工」，人「做」它以贏得神的喜悅。

某些新教徒對「教會中所做」之事仍有此感——但除非我們完全不動不發聲，否則我們在共同敬拜中總會「做」一些事。即使選擇沉默（如貴格會聚會），也是選擇做一件事——一同來並沉默。

當然繁瑣的禮儀有忘記其目的、變成自為其本身之物的危險。

想想酒杯與塑膠杯：有些教會（可說）酒杯是錢能買到最好的，卻沒人在乎酒的品質。也有些以「擺脫了花俏酒杯、改用塑膠杯」為傲，結果同樣集中在外在形式而非真正意義。

這個危險不限於「高派教會」的禮儀：

• 不只是堅持在精準時刻以精準方式劃十字
• 同樣存在於堅持在敬拜中舉手
• 也存在於堅持不劃十字、不舉手、不做任何動作

賴特諷刺地觀察：有些教會因覺得袍子聖詩班與管風琴師太「專業」而拋棄，接著卻僱半打人整場禮拜轉旋鈕、推滑桿，控制聲音、燈光、投影機。

敬拜中任何需要做的事都可能淪為「為自己而行」的儀式；同樣地，敬拜中任何需要做的事也都可以作為純粹感恩、對自由恩典的歡欣回應。

「祭」的爭議：超越無謂的爭執#

有了這個鋪墊，我們就能看見一些基督徒傳統把擘餅服事稱為「祭」（sacrifice）所指的可能意思。這問題長期有爭議，辯論中常犯兩個錯誤：

錯誤一：把舊約獻祭當成「賺取神喜悅」#

並非如此。這建立在對猶太律法本身的誤解上——獻祭是神所要求的，為感恩而獻，不是賄賂或安撫神，而是作為對祂的愛之回應的方式。

我們當然不知所有古代猶太人敬拜時心裡如何想，但這體系絕非為扭神的手而設，而是為回應祂的愛而設。

錯誤二：擘餅與十架之祭的關係#

長期混亂在於擘餅服事與耶穌十架之祭的關係：

賴特的解套：放回更大圖像#

賴特相信我們可以超越這些貧瘠的爭辯，方法是把敬拜的討論放回更大圖像中：

• 天與地、神的未來與我們的現在——這兩對如何在耶穌與聖靈裡會合

在聖經世界觀中（這在當代許多思潮中被忽視多於被反駁）：

• 天與地交疊，並在某些特定時間地點交疊
• 耶穌與聖靈是關鍵記號

同樣地，在某些地點與時刻神的未來與神的過去（如耶穌的死與復活）抵達現在——

像你坐下吃飯，發現你曾曾祖父母與曾曾孫一同來加入。神的時間正是這樣運作。這就是基督徒敬拜如其所是的緣由。

這給我們所有對敬拜的思考、對教會聖禮性生活的討論，設立了正確框架。其餘是腳註、性情、傳統，以及——讓我們承認——個別偏好（這是我自己有的我這樣稱）與不理性偏見（這是你有的我這樣稱）。

在這點上，律法的兩大誡命（愛神、愛鄰）應提醒我們該做什麼。作為基督徒我們應預期被要求慈愛與耐心。

不要再因為把這頓飯弄成爭執場合，而剝奪自己與教會充分享受基督徒敬拜核心行動的機會。

一同敬拜：個人與群體#

整章賴特一直談教會的群體性、公開性敬拜：

從一開始就清楚：基督教是「人們一同做」的事。

但話說回來，最早的作家也關切：基督身體的所有成員都應在個人信心上清醒主動——應知道自己的責任，為自己使敬拜的特權變得真實。如此當全會眾聚集時，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喜悅與哀傷、洞見與疑問來。

因此每個基督徒，可能的話每個基督徒家戶，都應學習獨處與小團體中的敬拜習慣。類似原則適用，當然有無數地方變化。重點不在於我們如何進行，而是我們確實進行。

回想啟示錄 4 與 5。整個受造正在敬拜神。我們被邀請不只觀看（像牆上的蒼蠅），而是加入歌唱。

你怎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