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承認如果你曾成功過，你也曾走運——而走運伴隨責任。你欠了一筆債，不只欠你的神，你欠了那些不走運的人。」 ——麥可．路易士（Michael Lewis）

不要太早放棄#

每個職涯都充滿起伏，跟故事一樣，身在其中時你並不知道自己處於哪個位置：

• 演員奧森．威爾斯（Orson Welles）寫道：「你想要快樂的結局，當然要看你選在哪裡停下故事。」
• 費茲傑羅（F. Scott Fitzgerald）寫道：「在美國人生裡沒有第二幕。」但若你環顧四周會發現——不只有第二幕，還有第三、第四、甚至第五幕

得到自己想要之物的人，往往就是那些撐得夠久的人。過早放棄是大忌。

喜劇演員戴夫．查普爾（Dave Chappelle）某次在達拉斯演出時，自嘲他放棄與 Comedy Central 那筆優渥合約離開《Chappelle’s Show》：

• 他說有一次被請到高中分享建議
• 「我猜——不論你做什麼，別放掉你的節目。沒節目的人生很難過，孩子們。」

喜劇演員瓊安．瑞佛斯（Joan Rivers）說：

「在我們這行，你不放棄。你抓著梯子。當他們砍掉你的手，你用手肘抓著。當他們砍掉你的手臂，你用牙齒咬著。你不放棄，因為你不知道下一份工作從哪來。」

「工作從未完成，只是被放棄了。」 ——保羅．瓦勒里（Paul Valéry）

「打到第九局」（play till the ninth inning）#

你無法計畫任何事，只能繼續做你的工作。如同伊薩克．迪內森（Isak Dinesen）所寫：

「每一天，無望也無懼。」

你不能指望成功，只能為它保留可能，並在它來臨時準備好搭上順風車。

作者某次跟同事 John Croslin 從午休回來，停車場全滿。在炎熱中繞了像永恆那麼久後，正想放棄之際，一個位置空了，John 直接停進去。他關掉引擎時說：

「你得打到第九局，老兄。」

——對停車場與人生都是好建議。

「reality TV」並非真實#

幾年前 Bravo 有檔實境秀《Work of Art》：

• 每週藝術家彼此競爭，爭取現金與美術館展出機會
• 贏了該週挑戰，下一輪可獲免疫——可以鬆口氣

但人生不像實境秀。每個作家都知道：你上一本書不會替你寫下一本。一個專案的成功或失敗，並不保證下一個的成敗。不論你剛贏大或輸大，都還是得面對「接下來呢？」。

chain-smoking：避免熄火#

看那些做了一輩子的藝術家，會發現同樣的模式——他們都能持續，無關成敗：

• 導演伍迪．艾倫（Woody Allen）40 多年來平均一年一片，因為他從不休假：剪完最後一部的當天，就開始寫下一部的劇本
• Guided by Voices 主唱兼詞曲作者 Bob Pollard 從不寫不出歌，因為他從不停下來寫
• 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會在句子寫到一半時收工，這樣早上就知道從哪裡接續
• 民謠創作歌手瓊妮．密契爾（Joni Mitchell）說，每張專輯的「最弱環節」會給她下一張的靈感

把這些方法加總，作者稱為 chain-smoking（連環抽菸式工作）：

• 永不失動能，避免在職涯中熄火
• 不要在專案間休息、等回饋、煩惱下一步
• 用一個專案的尾聲點燃下一個
• 做完當下作品後問自己：錯過了什麼？哪裡能更好？哪裡沒做到？ 然後直接跳進下一個

「我們之所以工作，是因為它是一場連鎖反應，每個主題引出下一個。」 ——查爾斯．伊姆斯（Charles Eames）

「你停止想要某物的當下，就會得到它。」 ——安迪．沃荷（Andy Warhol）

安息年（sabbatical）#

連環抽菸是好辦法，但某個時間點，你會燃燒殆盡，需要去找下一根火柴。而最佳找火柴的時機，是去放安息年。

設計師史蒂芬．賽格邁斯特（Stefan Sagmeister）信奉安息年：

• 每七年關閉工作室一年
• 想法是：人生前 25 年用來學習，接下來 40 年工作，最後 15 年退休
• 那為何不從退休拿 5 年回來，分散到工作年中間？
• 他說安息年對工作極其重要：「第一次安息年之後的七年裡，我們所有設計都源自那段時間的思考。」

作者也經歷過類似現象——大學畢業後兩年在圖書館做不費神的兼職，整天讀書、寫作、畫畫；之後幾年都在執行那段時間冒出的想法。如今他「七年之癢」也到了，正需要再充電一次。

給普通人的「實用安息」#

當然，多數人沒有彈性可以走開一整年。所幸，我們都能取「實用版安息」（practical sabbaticals）——每天、每週、每月的小休息。

作家吉娜．特拉帕尼（Gina Trapani）建議三個關掉大腦、暫離連線生活的好時機：

• 通勤（commute）：移動中的火車或地鐵是寫字、塗鴉、閱讀或發呆的好時機。開車的人可以聽有聲書安全分神。一天兩次的通勤剛好分隔工作生活與居家生活
• 運動（exercise）：使用身體會讓心智放鬆，放鬆的心智更容易冒出新念頭。跳上跑步機讓心智漫遊。如果你跟作者一樣討厭運動，養條狗——狗不會讓你跳過任何一天
• 自然（nature）：去公園，走山徑，挖你的花園。出門呼吸新鮮空氣，斷開所有電子裝置

把工作從生活其他部分分隔出來，極為重要。

作者太太對他說：「如果你從不去工作，你就永遠下不了班。」

「每兩三年，我會休息一陣子。這樣我永遠是妓院裡的新女孩。」 ——羅伯．米契姆（Robert Mitchum）

「畢卡索一旦學會某件事，就把它丟掉。」 ——米爾頓．葛拉瑟（Milton Glaser）

從頭再學一次#

當你覺得從手上的事情已經學不到什麼了，就是該換條路、找新的東西學的時候——這樣才能繼續往前。

你不能滿足於精通；得逼自己再次成為學生。

作家艾倫．狄波頓（Alain de Botton）寫道：「任何不會為去年的自己感到難堪的人，學的大概不夠多。」

喜劇演員路易．CK（Louis C.K.）的故事說明這點：

• 他用同一小時的素材表演了 15 年
• 直到他發現他的偶像 George Carlin 每年丟掉所有素材，從零開始
• 他害怕但去試了，結果獲得自由：

「當你把那些關於飛機和狗的笑話講完、丟掉，你還剩什麼？只能挖得更深。你開始談你的感受、你是誰。然後那些笑話也講完，也消失了。你得繼續挖。」

丟掉舊作品，等於騰出空間給新作品。

拆掉一切，重新開始#

導演史蒂芬．索德柏（Steven Soderbergh）談到自己即將退休前的話：

「我需要把我做過的一切拆掉，從頭再蓋。不是因為我搞懂了一切，而是因為我搞清楚了哪些事情我搞不懂，所以需要拆掉、再來一次。」

但實際上，你從不真正「從頭開始」：

• 你不會失去之前的所有作品
• 即使你想把它丟掉，你從中學到的功課會滲入接下來做的事

重新「開始」（begin again）#

別把它想成「重新開始」（starting over），把它想成「再一次起步」（begin again）：

• 翻回第一章——字面上的——再次成為業餘者
• 找一件新的東西去學
• 一旦找到，就再次公開地學
• 紀錄進度、邊做邊分享，讓別人也跟著一起學
• Show your work——當對的人現身時，仔細聽他們的話，因為他們也有很多東西可以教你

原書插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