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出去』（sellout）⋯⋯ 我不太喜歡這個字。我們都是創業家。對我來說，不論你開傢俱店還是什麼，能掛起的最棒招牌就是『售完』（sold out）。」 ——比爾．威瑟斯（Bill Withers）

文藝復興，跟其他事情一樣，得有錢#

人需要吃飯、繳房租。藝術家班．沙恩（Ben Shahn）說：

「業餘藝術家是用副業養自己以便畫畫的人。職業藝術家是讓老婆工作好讓自己畫畫的人。」

不論藝術家是否從作品賺錢，錢得從某處來——日間工作、有錢配偶、信託基金、藝文補助、贊助人。

戒掉「飢餓藝術家」浪漫#

我們得放下「飢餓藝術家」（starving artist）的浪漫想像，以及「碰錢就會玷污創意」的迷思：

• 許多最有意義、最珍貴的文化產物就是為錢做的
• **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畫西斯汀禮拜堂天花板，因為教宗下了訂單
• **馬里歐．普佐（Mario Puzo）**寫《教父》是為了賺錢——他 45 歲，厭倦當藝術家，欠了親戚、銀行、賭注經紀、放高利貸者共 2 萬美元
• 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說過，他和約翰．藍儂（John Lennon）在披頭四創作會議前會說：「好，我們來寫一座游泳池。」

「Sellout」這個字的酸味#

每個人都說希望藝術家賺錢，但真當他們賺到時，每個人又開始討厭他們。

「賣出去」（sellout）這個字，是我們內心最酸、最小器的部分吐出來的。

實作建議：

• 別當那種因為自己愛的樂團出了暢銷單曲就不再聽他們的爛歌迷
• 別因為朋友取得一點成功就否定他們
• 別在你喜歡的人發達時眼紅——像他們的勝利是你自己的一樣慶祝

「我超想徹底賣出去。問題只是，沒人願意買。」 ——約翰．華特斯（John Waters）

把觀眾轉成贊助人#

當作品開始吸引到觀眾時，你或許會想把他們轉成贊助人。最簡單的方式是直接請求捐款：

• 在網站放個虛擬小費罐或 donate now 按鈕
• 連結搭配人話的副本，效果更好，例如「喜歡這個嗎？請我喝杯咖啡。」
• 簡單交易，等同樂團演出時傳帽子收錢——喜歡你做的人，會丟幾塊錢過來

群眾募資（crowdfunding）#

需要前期資金的計畫，可用 Kickstarter、Indiegogo 等平台辦募資活動：

• 設置分級回饋（tiered rewards）
• 這些平台在「你已聚集一群喜愛你」之後最有效
• 音樂家阿曼達．帕爾默（Amanda Palmer）展示作品、免費分享音樂、與粉絲建立關係後，向他們募 $10 萬美元錄新專輯，結果拿到超過一百萬美元

群募有附帶條件——贊助者會（不算錯地）覺得他們對錢的用法有發言權。

作者的老派模式#

部分因為這個原因，作者的商業模式仍偏老派：做東西、賣錢。

• 網站上不放 donate now，而是 buy now 與 hire me
• 雖然像傳統推銷員，但用同樣的群募策略：
  • 公開過程
  • 與觀眾連結
  • 請他們以買東西的方式支持

為自己的作品定價#

當心「賣你愛的東西」這件事——當人們被請拿錢出來時，你會看見他們真正怎麼評價你的作品。

作者的朋友、街頭詩人 John T. Unger 講過一個故事：

• 他朗讀完詩後，有人會走過來說：「老兄，你的詩改變了我的人生！」
• John 會回：「喔，謝啦。要買書嗎？五美元。」
• 對方會把書還給他：「呃，不用了。」
• John 就會說：「靠，那你的人生到底值多少？」

不論你選擇捐款、群募或售貨：

• 要在你真心相信作品有價值時，才開口要錢
• 別怕為作品收費
• 但定一個你覺得公允的價格

收 email：最被低估的工具#

就算現在沒東西可賣，也應該開始收集 email：

• 為什麼是 email？科技有個規律——最無趣、最實用的科技往往最長命
• email 已存在數十年，還沒到死透
• 即使大家都討厭它，但人人都有 email 地址
• 跟 RSS、社群動態不同，email 會抵達她的收件匣，會進入她的注意範圍——她可能不打開，但得花力氣刪掉

作者認識一些靠 email 名單經營的「年營收百萬美元」生意。模式很簡單：

• 在網站慷慨給出好東西
• 收 email
• 有可賣或可分享的東西時，發一封信

你會驚訝這個模式有多好用。

email 名單守則#

• 自己留名單，或開個 MailChimp 之類的帳號
• 在每頁網站放 sign-up widget
• 寫一段鼓勵人訂閱的副本
• 明確告訴對方會收到什麼——日報、月報，或不定期更新
• 絕對絕對不可以未經允許把人加進名單

願意訂閱的人是你最大的支持者，光是「自願承擔被你打擾的可能性」這件事就說明了。別辜負他們的信任，別把運氣用過頭。

「我們不是為了賺錢拍電影，我們是為了拍更多電影才賺錢。」 ——華特．迪士尼（Walt Disney）

不要被「sellout」綁架你的雄心#

某些可惡的人會把「sellout」用來罵任何懷有任何企圖心的藝術家：

• 你想去家鄉以外發展？sellout
• 你買了更好的器材？sellout
• 你嘗試任何新東西？sellout

戴夫．艾格斯（Dave Eggers）說：

「人生有一段時間，你會在意賣不賣得出去。幸好，對某些人來說，這一切會過去。」

真正重要的是：做好作品，並把握每個機會。艾格斯說：

「我真的喜歡說 yes。我喜歡新東西、新計畫、新方案、把人聚在一起做點什麼，就算它土、就算它蠢。」

那些大喊「sellout!」的人，全都在大喊「不要！」——他們是不希望任何事改變的人。

創意人生關於改變#

創意的人生，全在改變——往前移動、冒險、探索新疆域：

• 薩克斯風手約翰．柯川（John Coltrane）說：「真正的風險，是不改變。 我必須感覺自己在追求某件事。賺錢沒問題，但我寧可一直在追求。是那份『正在追求』讓我著迷。」

實作守則：

• 有企圖心
• 讓自己保持忙碌
• 想得更大
• 擴展觀眾
• 別以「保持真實」或「不賣出去」為名綁住自己手腳
• 嘗試新東西
• 如果機會能讓你做更多你想做的工作，說 Yes
• 如果機會能帶來更多錢但減少你想做的工作，說 No

「藝術中沒有不幸。所有藝術都關乎『說 yes』，所有藝術都關於它自身的造作。」 ——約翰．柯林（John Currin）

成功時，請拉拔別人#

當你有成果時，用你獲得的錢、聲望或平台來推那些幫你走到這裡的人：

• 表揚你的老師、導師、英雄、影響者、同行與粉絲
• 給他們分享自己作品的機會
• 把機會丟向他們

但也要學會說「不」#

你的時間與注意力有限。某個時間點，你必須從常常說「yes」轉為常常說「no」。

作家尼爾．蓋曼（Neil Gaiman）寫道：

「成功最大的問題，是世界會聯手阻止你做那件讓你成功的事，因為你成功了。某天我抬頭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以回 email 為職業，以寫作為嗜好』的人。我開始減少回信，結果鬆了一口氣——我寫得多多了。」

作者也面臨類似困境：每天收到的 email 多到不可能在做完工作之餘還能全部回。他的解法是辦 office hours（接待時段）：

• 每月一次，讓任何人在他的網站上問任何事
• 他試著好好回答，並把回答貼出來讓所有人看

你只要盡可能慷慨，但要自私到能完成自己的工作。

原書插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