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孤島到系統觀#
本世紀初,安全技術是一座座彼此猜忌的孤島——密碼學家、作業系統保護的人、防盜警報業,一路到調配鈔票油墨的化學家。我們都以為世界終止於自己的海岸線。
不願理解數位浮水印的鈔票油墨化學家、以及只會談機密性的密碼學家,逐步被邊緣化。
如今在 2020 年,每個人都需要有系統觀,才能設計出「能被有用地整合進真實產品與服務」的元件。而由於這些東西被真實的人使用、且常常是全球規模,我們的領域也正在擁抱人文學科與社會科學。
而隨著攻擊從硬技術轉向使用它的人,系統也必須對錯誤、不幸乃至脅迫具備韌性。
所以對人——員工、客戶、使用者與旁觀者——的現實理解至關重要;人的、制度的與經濟的因素,與技術因素同等重要。
真實系統提供可依賴性的方式越來越多樣,而保護目標不只更貼近應用,還可能既微妙又複雜。目標之間的衝突很常見:當一個主體要當責性、另一個要否認性時,很難兩邊都討好。
若 Alice 守衛一個系統,而 Bob 承擔失效的成本,你可以預期麻煩。
這帶動了安全經濟學的成長(本書第一版曾協助催化這件事);2008 年的第二版記錄了失效如何也越來越與可用性有關,而其後十年見證了大量安全心理學的研究。
三件事#
那麼接下來呢?作為本書的結論,作者想凸顯三件事。
複雜性#
- 我們能把車寫得在高速公路或沙漠中開得相當好,卻應付不了「滿是無法預測之人」的雜亂市街。
- 我們能加密訊息、或把人名從資料庫中剝除,卻擋不住社會結構透出來。
- 而霸凌人有其極限;「電腦說不行」是流失客戶的快速方法。
光研究一套電腦系統如何與「一個人」互動是不夠的;我們得弄清楚它如何能與「許多彼此互動的人」一起運作。
永續性#
對汽車、心律調節器與變電所這類耐久財,我們可能得維護軟體二十年、甚至四十年。
我們對如何做到這件事其實毫無頭緒;而若我們沒破解它,我們的自動化對地球的未來就會是壞消息。
所謂的「智慧」裝置,往往只是「在『電腦說不行』時必須更早被丟掉」的東西。
政治#
當「電腦說不行」時,誰輸了、誰贏了?社群網站使用者得到隱私,還是廣告主得到存取權?它如何被用來把金錢轉化為政治權力?而如果人們想要「可依賴的網際網路」或「低犯罪率的網路空間」這類公共財,在一個全球化的世界裡要如何提供?
科技壟斷的持續,則提出了「科技與社會如何共演化」以及「權力的本質」的其他問題。
當臉書成為政治言論的仲裁者、當蘋果與 Google 能對新冠肺炎接觸追蹤下指導棋、當亞馬遜、微軟與 Google 能對臉部辨識(中國之外)下指導棋時,作者懷疑:技術人除了經濟學與心理學,也該開始讀點政治學了。
未來十年最棘手的問題,可能會圍繞著治理。
小結#
所以工程師能做出貢獻的一個關鍵方式,就是參與政策辯論。
我們越是投入「技術在複雜性、永續性與權力本質上所拋出的問題」,我們的社會就越快調適以應對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