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價普通股#

低價」需任意劃線:

  • $10 以下:明確屬於
  • $20 以上:通常不算
  • 分界落在 $10–$20

多數投機性結構公司的普通股確實在低價範圍內。

低價的算術優勢#

低價股「從 10 漲到 40 比從 100 漲到 400 容易」——

原因有二:

  • 投機公眾偏好 10–40 區間
  • 低價股常以小額代價對較大企業有「選擇權

芝加哥大學 1936.4 Journal of Business 研究(1926–1935)結論:

  • 低價股波動相對較大
  • 牛市低價股漲幅相對較大,且後續回檔不會把多漲的幅度吐回——「下行小於上行

對投機者的結論:

  • 低價工業股投機潛在利潤更大
  • 同樣前景下,買低價股

為什麼大多數買家賠錢#

買被推銷的東西」——

銷售推力是為賣方利益,不是買方。多數買到的低價股是:

  • 財務狀況糟(接近破產)
  • 偽低價(pseudo-low)——表面便宜但相對企業規模仍偏貴

新發行的低價股多屬偽低價:發行極大量股使「$3/股市值仍偏貴」——1933 烈酒、1938–39 飛機都重演 1900s 礦業手法。

真低價 vs. 偽低價#

真正的低價」——普通股總市值相對資產、銷售、過去與預期盈餘極小

對比:

  • Wright-Hargreaves:表面低價,總市值相對所有財務面向偏高 → 偽低價
  • Barker Brothers:$74.3 萬普通股總市值對應大企業 → 真低價(同理其 $18 的優先股也具低價普通股性質)

為何便宜的真機會無人問津#

接近破產的股票活躍——內部人急脫手 + 不肖人士操弄;

真有潛力的低價股安靜無聲——「無人推銷、無人關注」。

低價 + 投機結構#

投機性結構股未必賣低價(若股數很少,每股可仍高)——例如 Staley 即使 1933 年 50 元普通股,結構仍投機(債券+優先股 > 90% 總值)。

即使沒有優先證券只要普通股總市值相對企業規模小,也可有「投機性結構」的效果。

Mandel Brothers vs. Gimbel Brothers(1939.9)#

  • Gimbel:典型投機性結構
  • Mandel:無優先證券,但普通股總市值小 → 仍有類似投機潛能
  • Mandel 租金支出比例遠高——「租金等同於優先證券

高產量 + 高成本 = 投機性結構#

投機性結構」的根本特徵:「毛收入中可用於普通股的比例異常低」。

這可由兩個來源造成:

  • 過大的優先證券(前項費用高)
  • 異常高的營運/生產成本——同樣壓縮普通股比例

範例(假設三家銅業):

  • A 公司:成本 7 分/磅
  • B 公司:成本 7 分/磅 + 顯著債務
  • C 公司:成本 9 分/磅、無債務
  • C 的「高成本」對普通股的效果與 B 的「債務」相同

派生原則#

單位成本愈低 → 每元市值的產量愈低;單位成本愈高 → 每元市值的產量愈高——

商品價格上漲時,高成本生產者股價漲幅大於低成本生產者

  • 銅從 10 升到 13 分 → A 股價 +100%、B+C 股價 +300%
  • 預期商品價格上漲時,高成本生產者比低成本生產者更值得買進」——這個結論與華爾街通則相反

同樣優勢適用於「預期業績與利潤顯著改善時,買投機性結構的普通股」。

收入來源分析#

收入來源」常被等同於「業務類型」——影響市場為「每股盈餘」付的乘數。

但乘數隨時代變化:

  • 一戰前:鐵路股最受恩寵(穩定)
  • 1927–1929:公用事業(穩定成長)
  • 1933–1939:反法令與政府競爭使公用事業評等下降
  • 近期:能在大蕭條中保住盈餘的大型工業

不必設「這種業務該乘多少」的規則——記得 超過 20 倍即離開投資範疇 即可。

重要的特殊情境:收入來源細分#

真正豐沛的分析空間:「收入來源必須對應特定資產」——不能只看業務類型。

1. Northern Pipe Line(1923–1925)#

  • 1924 低點 72、1925 低點 67½、1926 低點 64——< 10 倍盈餘
  • 但拆解:每股約 $4 來自 Liberty Bonds 與其他高評級債券(公司持有 ≈ $320 萬 / 80/股)——
  • $80 高評級債券若僅以 10 倍利息(即 $32)估價,是 reductio ad absurdum
  • 該部分應以「實際資產」的市值估值,管線部分才用較低乘數

1926 年 64 的股價明顯低於內在價值

2. Lackawanna Securities Company(1932)#

  • 唯一資產(除 $1/股現金):$5,100 萬 Glen Alden 4% 一順位債券
  • 1931 每股盈餘 $2.15、股價 23——表面合理
  • 但盈餘來自高品質投資(Glen Alden 1931 利息覆蓋 4.5 倍)
  • 用 10% 估價等於把 Glen Alden 債券估為 37 分——「glaring undervaluation

3. Tobacco Products of Virginia#

  • 1931 全部盈餘來自 American Tobacco 1923 起 99 年租賃(每年 $250 萬)
  • 等同於高評級投資的利息」,價值遠超盈餘 10 倍
  • 1931.12 市值「遠低於應有水準」(該租賃攤銷估值約 $3,560 萬)
  • 公司也持大量 United Cigar Stores 股票(後變成毫無價值——但這不影響 American Tobacco 租賃的估值)

量化重要性與兩條建議#

此類情境量化上不多——但足夠頻繁,值得熟練此分析技巧

也提醒:股市的反應往往極為表面

兩條應對行動#

當分析顯示市價遠低於內在價值,兩種可能行動

  • 分析師:偵測並從中獲利
  • 股東糾正導致此低估的錯誤財務安排

不一致性」是核心問題——管線企業大半資本實際投入「高評級債券」毫無道理;Lackawanna 把「可賣到合理價的高評級債券」換成「只能極低價賣的雜種股票」更荒謬(且增加企業稅)。

三個案例的結局#

  • Northern Pipe Line:超過業務所需資本以「特別分配 $70/股」退還股東
  • Lackawanna Securities解散,Glen Alden 債券按比例分配給股東
  • Tobacco Products:以 6.5% 債券(後被以面值贖回)重新發行對應 American Tobacco 租約——「固定價值資產對應固定價值證券

透過企業重組,真實價值迅速反映在市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