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的三種含義#
「正義」（justice）是一個令人困惑的詞，至少有三種完全不同的含義：
- 應得：給予人們應得的獎勵或懲罰
- 所需：給予人們所需要的東西
- 公平：給予每個人同樣的東西，除非給一些人更多能讓每個人都更好
對於什麼是正義的這些不同理解，可能會導致大量的混亂和衝突。
1% vs. 99%#
- 那 1% 的富人認為他們的獎勵是經營企業、承擔責任所得——這是公正
- 剩下 99% 認為這不公平，他們的生活水平在下降
- 誰說得對？每個人都是對的，這取決於觀點
皮凱蒂的洞察#
法國經濟學家托馬斯·皮凱蒂（Thomas Piketty）在《21 世紀資本論》中指出：
- 當資本回報率大於整體經濟增長率時，財富的不平等現象將不可避免地增長
- 因為錢能生錢
- 過去財富主要來自繼承
- 20 世紀是例外：兩次世界大戰、去殖民化、經濟快速增長讓財富趨平
- 1980 年代起，這個過程逆轉了
新財富的源頭#
- 區別在於新財富不再由土地所有者繼承
- 而是由「工作致富」的人賺來：公司高管、銀行家和少數體育明星
- 皮凱蒂稱此為「精英極端主義」——對過分貪婪的客氣說法
獎金文化的荒謬#
作者觀察：沒有證據表明更高的獎金產生更多或更好的工作的可能性。
薪酬委員會的問題#
- 委員會尋求建立行業規範
- 只有表現極差才會支付低於平均水平
- 結果是：平均薪酬不可避免地持續上漲
- 這是完善的自我驗證系統，不受外界影響
收入差距的荒誕#
- 柏拉圖建議 4 倍比較理想
- 某員工所有公司中，收入差距是 7 倍
- 歐盟曾試圖限制獎金，企業回應是提高工資
- 瑞士想限制最高工資為最低的 12 倍，公投未通過
- 美國大企業中，收入差距已超過 400 倍
錢的本意#
體育明星和企業家的本意都不是為了錢。他們這樣做是因為熱愛並且擅長。錢是好東西，但不是重點所在。
只有當錢變成了重點的時候，有些事情才出問題。
最低工資與預分配#
「預分配」（predistribution）——讓整個體系從一開始就更公平，而不是事後彌補。
- 英國清潔工收入是倫敦的 3 倍低於紐約——這是工會的力量
- 為什麼不大幅提高最低工資水平？
- 迫使企業提高自己的生產力來支付
補貼低工資的弊端#
為什麼要讓納稅人去補貼企業讓它們得到廉價勞動力，而不是讓它們提高生產力？
2013 年英國工作福利高達 280 億英鎊——長遠來看會適得其反。
解決方案的限制#
- 懲罰性課稅只會產生反效果：高收入者會離開或找到規避方法
- 單靠競爭也無法解決問題：在「贏者通吃」的世界裡只會更糟
真正的解決方案要從財富創造的起點開始：公民企業、利潤分享、更好的治理、教育改進、工會改造。
房地產的不公平#
英國（尤其倫敦）50 萬英鎊的均價，有效地把大多數年輕夫妻排除在房地產市場之外。
- 一位女士放棄記者工作改做「搬家生意」：去年賣掉繁華地段的房子，淨賺 40 萬英鎊
- 當人們躺著睡覺比出去工作能賺更多錢的時候，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
租房的第二曲線#
理論上人在前半生不妨租房子：保有彈性，也無須承擔太多責任。
但租房只有在房地產市場穩定的時候才行得通，且必須徵收房屋銷售稅。
真正的不公義#
在我們對上層社會的不公平感到極度痛苦的時候，或許忽視了更重要的事情：
真正的不公義：工作機會不足以因應大量低教育程度勞工所需。
工作機會的消失#
- 機器人處理大部分日常工作
- 更多工作外包到廉價國外勞動力市場
- 工廠、礦山、鋼鐵廠曾提供大量就業——這些已不復存在
- 制造業剩下的只是設計和市場營銷方面的高端崗位
還剩下什麼#
- 醫院、社會工作、學校、監獄、法院、地方政府
- 這些只能由人來完成，但代價越來越大
- 新富裕階層帶來國內服務的增加：兒童保育、清洗、園藝、遛狗、購物、烹飪
教育與學徒制#
為了弥補教育不公，需要：
- 注入大量資金提供更好的教育和培訓
- 鼓勵自我就業與學徒制
- 培養知識技能的同時也培養社會技能
- 學徒數量倍增，鼓勵雇主視為社會責任
結語：自下而上重建#
幾個世紀以來，我們生活在一個自上而下的就業體系中。我們忘記了這些機構也是從無到有的，而如今它們正在減少。
整個體系需要自下而上地重建：通過小規模的創業風險投資來實現，就像工業革命時成千上萬的新企業像花朵般盛開一樣。
只有這種第二曲線才能彌補在現有第一曲線末期出現的不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