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的價值與侷限#
市場是非常有用的，它是平衡供給和需求最簡捷、最有效的方式。沒有市場，社會將很難運作和進步。但市場並不總是發揮其應有的作用。
- 市場鼓勵競爭，從而促進創新
- 有些東西不能也不應該用來買賣：愛情、新娘
- 有些東西近乎無價：我們呼吸的空氣
市場意識形態的扭曲#
「市場意識形態」是指那種認為運行任何事物的最好方法就是創造一個市場的理念。這會把一切，包括我們自己的一部分，都變成商品出售。
- 一旦開始計算做任何事情的成本和收益，將和機器人無異
- 機器人在計算這方面會比人類更強
- 在作家之間相互寫推薦都是有償的——這樣的背書又有多少可信度呢？
王子的兩難#
如果你足夠有錢或者地位足夠高，可以用錢買到任何人的時間和承諾，但你將如何辨別他這些感受的真偽？你無法知道他們內心的真正感覺。
完美市場是幻想#
作者第一堂經濟學課就對「讓我們假設一個完美的市場……」充滿懷疑。
- 現實中，作者剛進壳牌就被要求用**「成本加 15% 利潤率」**定價
- 「但是……這樣有些不道德，」作者結結巴巴地說
- 「這意味著我們花費越多，利潤越多」——老闆不以為意
價格 = 品質的迷思#
- 作者觀察到價格常常被當作品質的一個指標
- 更換成更貴的律師事務所，最後並不覺得做得更好
- 在不確定性下，最貴的方案才看來最安全，即使也是最昂貴的
- 這正是利用不完善市場的方式
私有化的陷阱#
私有化可能帶來更多的效率，但效率對於成本的挑戰只有在一個真實的市場中才有效。
- 英國私有化計劃引入市場原則後，往往導致地方壟斷（供水、鐵路）或全國性壟斷（空中交通控制）
- 結果是：政府補貼更多、消費者價格更高、供應商利潤可觀
- 私有化或許能提高效率，但唯有真實市場才能檢驗效率所牽動的成本
成本 vs. 產出#
在真實結果無法估價的領域，市場不起作用：
- 監獄：真正的考驗是囚犯出獄後的生活
- 醫院：最好的評判是周邊居民的健康狀況
- 學校：理想的評價是學生今後 20 年間的進步
麥克納馬拉謬誤#
時任美國國防部長羅伯特·麥克納馬拉在越戰期間犯的謬誤：
- 測量那些可以很容易被測量的事物——有時是對的
- 無視那些不能輕易被測量或提取定量數值的事物——人為且有誤導性
- 假定不能輕易被測量的東西不重要——盲目
- 假設那些不能被測量的東西並不存在——錯誤
作者修改第二步為：「假設那些可以被準確測量的事物，是由那些不能被測量的事物所導致的結果。」缺少這個環節，它就是一個虛假的市場。
亞當·斯密被誤讀了#
市場會自我糾正的信念，讓自私變得合理，追捧「貪婪是美德」這一格言。
亞當·斯密並沒有說「看不見的手」會讓利己主義為所有人的利益服務。在《國富論》中，他只提到了一次這個隱喻，而且是在說明一個商人倾向於在本國投資而不是在外國投資。
亞當·斯密的真正立場#
- 「由於我們的行為受道德能力的支配，我們必然要追求最有效的手段來促進人類的幸福」
- 「多考慮一些他人，少考慮一些自己，克制我們的自私並培養我們的善意，從而構成人性的完美」
- 亞當·斯密首先是一個道德哲學家，其次才是經濟學家
- 他堅持認為：市場如果要為所有人的利益而工作，需要良好的規則和強大的監管
「一切為自己，決不為他人」——亞當·斯密稱之為「大師們卑鄙的格言」。這或許是對 300 年後華爾街「宇宙主宰者」吹噓的一個預言。
對第二曲線的啟示#
按照第二曲線的思維：
- 市場是有用的，甚至是必要的
- 但它需要謹慎的監管和嚴格的規則
- 市場並不是在所有情境下都有效
- 生命的價值不能，也不應該用財務語言來表達
人生其實能更加富足，不過難以用價格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