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章把上章未盡之處補齊——性本身以及它的「真實或假想的異常」。在性的問題上,比其他人生問題更充滿迷信,我們要先清除這些迷信。
迷信:遺傳的「性特質」#
- 最常見的迷信:「性傾向是遺傳的、無法改變的」
- 這種信念常被拿來作為藉口,阻礙改善
- 實情是:連作者們本身也只在講結果,未談抑制的程度或人為刺激如何造成這些結果
童年的性——環境決定更多#
- 性在很早期就存在——觀察仔細的父母或保母,在嬰兒出生後數日就能發現某些性的刺激與動作
- 但性的表現極度依賴環境:早期若父母沒找到正確的分散方式,孩子會發展出更強的性動作
如何面對孩子的性舉動:謹慎靜候(watchful waiting)。 把它當作眾多尋常困難之一來處理——若不讓孩子察覺你很在意,孩子的事情就容易處理得多。
錯誤的反應#
- 母親過度焦慮、不斷談論與處罰——反而強化了孩子的注意力中心地位
- 寵愛孩子並無助於健康的性發展;母親過度親吻擁抱也屬於過度寵愛
- 正確做法是視之為一般問題,不要表現出被震懾
性與人格:誰決定誰?#
阿德勒對當時「性決定一切」的論調提出反駁:
- 許多醫生與心理學家(暗指佛洛伊德)相信性的發展是心智、精神與動作的基礎
- 阿德勒認為相反——性的形式與發展取決於人格,亦即人生風格與人生原型
- 從一個孩子「如何表達或壓抑性」,就能預測他成年後會怎麼運用性
自卑情結:性異常的核心#
自卑情結是所有性異常的核心。
- 具自卑情結者尋找「最容易的路」
- 有時這最容易的路,就是排除生活的大部分,並把性放大
- 有些孩子把「統治父母/老師」和「性驅力」混淆在一起,長大後就把性衝動與征服、優越感混為一體
- 有些人排除整個異性、只發展同性戀——這並非遺傳,而是用刻意的性表達作為「免戰牌」
案例:一位施虐男子#
一位因虐童案被起訴的男子:
- 母親強勢、不斷批評——即便他在校成績優秀,母親仍不滿
- 他轉而投向父親,排除母親
- 由此發展出「女性都嚴厲、苛刻,不宜親近」的信念
- 他是「一害怕就性興奮」的類型——受焦慮之苦後,反而靠性(及後來的施虐)得到釋放
- 最終他在真實或想像的折磨他人中獲得刺激
這案例顯示錯誤訓練的代價。到 25 或 30 歲再矯正非常困難——正確的時機是童年。
性作為「報復父母」的武器#
- 在青春期,好鬥的孩子故意用性來傷害父母
- 男孩女孩有時在與父母吵架後立刻發生性行為——尤其當他們看出父母對這議題特別敏感時
- 避免這種戰術的唯一方法:讓每個孩子對自己負責,不要讓他以為性只是父母的利益問題,而是他自己的事
政治經濟也會影響性#
阿德勒注意到社會氛圍的「感染性」:
- 日俄戰爭後、俄國第一次革命崩潰後,人民失去信心——出現了一波稱為「薩寧主義(Saninism)」的性放縱
- 革命與戰爭期間,性放縱普遍增加——因為生命看起來一文不值
- 歐洲警方深知這一點:重大犯罪後,他們會到妓院搜尋罪犯——罪犯犯案後感到過度緊張,需要以性作為心理釋放,以證明自己仍是強大的靈魂
過度也是一種失衡#
有位法國人說:「人是唯一不餓也吃、不渴也喝、隨時都能發生性關係的動物。」
- 過度放縱性,與過度放縱其他任何欲望一樣失衡
- 看看那些守財奴、過度潔癖者(每天洗半天)、只吃不做別的人——性的過度亦然
- 結果:整個人生風格被拖向無用面向
性抑制論的錯誤反轉#
- 有一種流行的說法:「被壓抑的性慾(libido)是神經症的原因」——阿德勒認為此說錯誤
- 真相是反過來:神經症者本就無法找到適當的性表達
- 有人被建議「更自由地表達性」,結果病情惡化——因為只放縱而不在有益的社會目標中使用,不可能改變神經症
- 神經症是人生風格的疾病,只能藉由處理人生風格來治療
個體心理學的答案#
對性問題,個體心理學毫不遲疑地把「幸福的婚姻」視為唯一令人滿意的解決方案。
- 神經症者不歡迎這個答案——他們是懦弱的,沒準備好社會生活
- 所有過度強調性、鼓吹多偶、「試婚」的人,都在逃避性問題的社會解決方案
- 他們沒有耐心在夫妻共同利益的基礎上處理社會適應
- 他們想靠速成公式逃避問題
有時,最難走的路,才是最直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