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get butterflies, don’t get me wrong. I get nervous and anxious, but I think those are all good signs that I’m ready for the moment. — Steph Curry
Salesforce 創辦人兼 CEO Marc Benioff 與妻子 Lynne 是世界級的慈善家——共捐出超過十億美元,常受邀至慈善晚宴。但 Lynne 自稱「終身內向者」,對她而言公開演講「令人恐懼」。
當她以募款活動共同主席身分,必須在舊金山金門大橋畔 Presidio 新公園開幕式發言時,作者與她合作數週準備:
- 逐字寫稿、反覆排練——「我把它念出聲多到身體和嘴巴自己知道在講台上要做什麼」。
- 為「應對不測」做準備:座位下藏蛋白棒「以防血糖低」,講台上水瓶「以防口乾」,喉糖「以防咳嗽」。
當她上台時,精彩擊出全壘打:
「我活在那一刻,深呼吸,看著台下的丈夫與孩子穩住自己。我把觀眾的喜悅與興奮反射回來——感覺我在燃燒。事後雖然耗盡了,但這是我人生第一次真的享受演講。」
當你的演講日來臨——以下是讓你也能燃燒、也能享受的方法。
進入狀態(Get in the Zone)#
演講某種程度是表演。像演員與運動員那樣進入狀態。
讓衣服替你說話#
衣著不是演講的「事後想法」——它能強化訊息:
- Donovan Livingston 畢業時穿肯特布(kente)披肩,肯定自己作為黑人畢業生的身分。
- Alphonso Davies 在 FIFA 演講時穿紅白色,展現加拿大驕傲。
- 1998 年佛蒙特一名高中畢業生 Kate Logan 演講中途脫光衣服演講剩下部分,表達個體性——「她確實做到了:像所有好講者,赤裸地展現自己。」
沒有講者的固定服儀(但通常還是建議穿好衣服上台)。但是:
- 配合場合——看起來合身。
- 不要怕用配件加強訊息——別針表達聲援、學校或國家代表色。
- 不要過度設計——本書多數講者只穿日常衣服上台,他們依然很棒。
Olivia Vella 在課堂上朗讀詩時穿了她最愛的 T 恤,因為「它讓我覺得安全」。穿讓你安心舒適的衣服。
結交朋友#
歐巴馬說,他在芝加哥當社區組織者時去地下室聽人說話,重要的另一個原因是:「之後對他們講話就比較不緊張——他們不再是『完全的陌生人』,而是已經建立了信任的人。」
演講前的時間,和聽眾混在一起:
- 找人聊天,建立關係。
- 聽他們在意什麼。
- 甚至可以即時微調演講:「剛剛我跟今天也在的 Melissa 聊到……」
持續修正……#
直到你開口前,永遠都還來得及修正錯誤。
一晚作者跟家人吃披薩時收到緊急訊息:歐巴馬即將致敬的陣亡海軍陸戰隊員是在阿富汗、不是(他寫的)伊拉克——陣亡者家屬就在現場。
訊息送出時太晚了,演講已經開始。作者胃揪在一起。
但機智的隨行主任 Marvin Nicholson 想到辦法:歐巴馬使用讀稿機,致敬段落在尾段——讀稿機操作員在歐巴馬講話的同時切到第二螢幕、改完、合回去。歐巴馬完全不知道後台的搶救戰,把那位陸戰隊員的故事準確地講完了。
演講前最後幾小時:
- 繼續念出聲練習。
- 持續審視每個字。
- 抓到錯誤就改——只要你還沒講出口,永遠來得及。
……但停止編輯#
歐巴馬常常改、改、改、到最後一秒鐘。觀眾就座了、跺腳期待,他在後台喝著加蜂蜜檸檬的茶,淡定地把改動遞給撰稿人,撰稿人衝去讓讀稿機操作員逐字打入。
「每次這樣搞,我都老幾年。」作者寫道。不建議這麼做。
最後幾小時與幾分鐘:
- 持續練習。
- 改個小字、刪個小句沒關係。
- 不要動大手術。 不要重寫。
白宮撰稿團隊發出最令人安心的 email 主旨:「This is final.」 萬一還抓到錯誤再改:「This is final final.」
把你的稿弄成 final final,停止編輯,只做練習。
數一下你的頁數#
「Hello, Vegas!」歐巴馬熱情開場,幾分鐘後翻到下一頁——空白。有人忘了把後半段稿放進三孔夾。
演講結束後他問 Marvin Nicholson:「你覺得我講得怎樣?」「太棒了,老闆!」「我很高興你喜歡——因為大部分是我自己編的!」
- 在每頁標頁碼,清點頁數確認都在。
- 「把稿子帶在身上——即使你已經背起來。萬一腦袋當機。」歐巴馬說,特別是用手機或平板讀稿時——它們可能在演講中途當掉。
- 沒打算逐字念也好,帶一張小抄(cheat sheet):一頁的大綱或幾個重點,以防腦袋空白。
記住:緊張是天生的#
要上台還是焦慮?想跑?冒汗?好消息——你沒有問題,這只是身體與大腦在偵測到威脅時做的事。
Hendriksen 博士解釋:當感受到威脅,我們會進入**「四 F」狀態**之一:
- Fight(戰):像被逼到角落的動物想反擊。
- Flight(逃):想逃離現場。
- Freeze(僵):定住以躲避危險。
- Appease(討好):靠取悅他人脫困。
腎上腺素飆升、身體開始流汗(避免過熱)、呼吸變快(口乾)、手變冰冷濕黏(血流回心臟,再分送至大肌肉以準備戰或逃)。
不要戰、不要逃。
如果你發抖、流汗,那是身體做它該做的事——準備你存活、成功。換個想法:「我汗流得越多,我會成功得越多。」
只要呼吸#
最頂尖的歌手、演員、運動員上台前都會「最後緊張一下(butterflies)」。歐巴馬 2004 黨代表大會前對記者說「I’m LeBron, baby」,事後也承認「有點緊張」。
焦慮代表你在乎,這是好事;但別讓緊張癱瘓你。最簡單也最有效的——呼吸。
試試箱式呼吸(box breathing):
- 吸氣 4 秒。
- 屏息 4 秒。
- 呼氣 4 秒。
- 屏息 4 秒。
- 重複幾輪。
把焦慮轉化為興奮#
如果安撫不下來,就擁抱它。
Hendriksen 博士:「焦慮與興奮在生理上感覺是一樣的。與其改變你的身體感受,不如改變你的心態,把焦慮重新定向為興奮。」
哈佛商學院 Alison Wood Brooks 教授的實驗讓 140 人準備、發表並評量一場兩分鐘演講。上台前一組人對自己說「I am calm.」,另一組對自己說「I am excited.」結果:
「告訴自己『我很興奮』,讓人們真的感覺更興奮、講得更久、被觀眾評價為更具說服力、更有能力、更自信、更堅持。」
這叫情緒重評(emotional reappraisal)——別等別人來幫你打雞血,自己跟自己說。
用音樂進入狀態#
上台前最後一件事:把音樂開大聲。
歐巴馬重要演講前用 Eminem 的〈Lose Yourself〉進入狀態(也許是史上最佳熱身曲)。作者愛 House of Pain 的〈Jump Around〉。
不論你的口味——AC/DC〈Thunderstruck〉、Carrie Underwood & Ludacris〈The Champion〉、Sia〈Unstoppable〉、Wiz Khalifa〈We Dem Boyz〉——找到你的熱身歌,開到最大聲,把自己 pump 起來。
把它打出去(Nail It)#
It’s Go Time. 觀眾就座,輪到你了。所有努力與練習都為了這一刻——以下是把它打下來的方法。
微笑!#
打招呼時——「Hello!」「Good afternoon!」「Good evening!」——帶著微笑。
- 太簡單,但緊張時容易忘記。
- 悼詞或宣布裁員時不要笑得燦爛——那很怪。
- 大部分情況,從微笑開始。
研究顯示,微笑可以讓你顯得更討喜、更值得信賴、更聰明、更有能力。而且——笑容會傳染。
在講稿頂端用大寫寫下:SMILE!
看著他們的眼睛#
地板、投影片、手錶——這些都不是你該看的。你只該看一個地方:你的觀眾。
- 缺乏眼神接觸會讓你顯得不安、不確定。
- 好的眼神接觸傳達自信、建立信任。
如果你照建議用大字級、頁底留白印稿,每講一兩句就自然抬頭接觸聽眾。
找到你之前結交的觀眾朋友,先對著他們講;準備換論點時,把目光移到另一位。整場演講,慢慢在房間裡來回——對一個人說話比對一群人容易。
變化你的聲音#
留意節奏(pace)、音調(pitch)、音量(volume):
- 太快或太大聲——像氣喘吁吁的二手車推銷員。
- 太慢、太小聲、停頓太多——觀眾睡著或顯得做作。
SNL 對 TED Talk 的經典惡搞:「I have absolutely nothing to say whatsoever. And yet, through my manner of speaking, I will make it seem like I do.」
做與不做(依歐巴馬的提醒):
- 不要吼:「整場 10 分貝你會失去聽眾。麥克風是好的——這就是麥克風的意義!我們不在 1800 年代。」
- 像對話:「跟朋友講話時你不會整段對他們大吼。」自然、不刺耳,像和家人朋友聊天。
- 降低音量、放慢——想拉近觀眾、講故事、強調重點時。
- 提高音量(不是吼)——強調或鋪陳到爆點時。
- 放慢——像每個字是獨立的句子——「當。你。要。觀。眾。記。住。每。一。個。字。」
- 加快——為演講帶能量、衝向漂亮的結句時。
- 清晰咬字,因為含糊的字觀眾聽不見也記不住。
- 但不要過度咬字:每個音節都重的「We stand for pros-per-i-ty! For o-ppor-tu-ni-ty!」聽起來太「ro-bo-tic」。
- 善用停頓呼吸:講故事、要觀眾思考、轉換論點時。
- 接受短暫的沉默:如果一時忘詞,停一兩秒找下一句比塞滿「呃……嗯……欸」要好。
這只是目標、不是必達標記。連歐巴馬有時也會卡頓或塞填充詞——他們依然是好講者。做你自己,用你的方式說話就好。
肢體語言:不要想太多#
肢體語言有個**「百萬美元肢體語言產業」**告訴我們各種「成功密碼」——這樣站、那樣放腳、那樣動手。
太多了。我們在演講,不是跳騷莎舞。
兩個常見迷思:
- 「93% 的溝通是非語言」:來自著名研究的 7–38–55 法則(語言 7%、語氣 38%、肢體 55%)。但原始研究只聚焦於聽眾如何辨識講者情緒——例如「他在表達愛嗎」。原作者後來澄清:「除非講者在談自己的感受或態度,這個法則不適用。」
- 「Power pose」(神力女超人/超人姿勢)讓你感到更有力量:來自一場熱門 TED Talk。但其他研究員無法重現,原研究主作者後來自承「資料站不住腳,我不相信 power pose 效應是真的」。
肢體語言不是不重要,「怎麼說」可以放大「說什麼」。但:
- 沒有完美的肢體語言也能講出好演講;
- 再好的肢體語言也救不了壞演講。
因為到頭來,你說什麼,比你怎麼說更重要。
兩條肢體語言守則#
- 放鬆:像跟家人朋友聊天那樣帶著自己。站直(A 看起來更好,B 有助呼吸)。膝蓋別鎖死(會暈倒)。不要狂揮手(讓人分心、看起來抓狂)。不要捶講台(你不是獨裁者)。
- 讓身體配合你的話:用簡單自然的手勢強化訊息:
- 「歡迎大家!」→ 張開手臂或雙手。
- 「我們需要團結。」→ 雙手收攏或交握。
- 「我們要把每個人舉起來!」→ 做出舉起的動作。
- 「打從心底感謝你。」→ 手放在心口,像 Alphonso Davies 在 FIFA 演講時那樣。
你其實每天和朋友家人聊天時就在做這些事——只是沒意識到。靈感不夠?網上搜 Donovan Livingston 的畢業朗讀詩,那是肢體語言大師班——每個動作都真誠、自然。
保持冷靜,繼續演講#
做對所有事,仍要為意外做好準備:
- 手邊放水:嘴巴乾時喝;忘詞時喝一口是收回思緒的最佳掩護。
- 念錯字、卡住一句:沒事,觀眾可能根本沒注意到。不要道歉——道歉只會把更多注意力拉到那個錯誤。深呼吸、看稿、找位置、繼續。
- 觀眾冷掉:把他們拉進來。歐巴馬說:「我會即興一下看能不能讓大家活起來——這就是『Fired Up! Ready to Go!』 的由來。」放大或降低音量、暫離稿子、問觀眾一個問題、講一個故事。
- 技術出包:投影卡住、影片不播——不要慌。承認狀況、別讓它擁有你;請人協助、笑一下、用幽默化解。
有一次歐巴馬演講中,總統徽章從講台掉下去砰一聲。他開玩笑:「沒關係,你們都知道我是誰。但我相信後台某人現在很緊張……」全場大笑後他輕鬆回到稿上:「我們剛講到哪?」
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講台上的舉止會幫上忙——但真相是:即使你不能站、不能講,你仍可以是偉大的溝通者。
Elizabeth Bonker 的故事#
Elizabeth 出生第一年是個「典型的幼兒」。15 個月大時,一切改變:
「前一天她還快樂地說話,第二天她開始尖叫、拿頭撞地、不能說話。」她的母親 Virginia 回憶。Elizabeth 被診斷為自閉症(autism)。
她被囚在自己的身體裡——能聽懂周遭的所有事,卻無法回應。少數的安慰時刻是母親抱著她讀書,她安靜地、慢慢地眨眼,告訴媽媽「我懂」。
5 歲時,母親找到一位曾教自己自閉症兒子用「指字母」表達自己的母親。沒多久 Elizabeth 開始指字、拼字、拼句。她後來透過 email 告訴作者:
「我自由了。我的人生從絕望走向希望。」
她開始寫詩、就讀紐澤西公立中學、進入佛羅里達 Rollins 學院榮譽學程,創立非營利組織協助其他自閉症「無法說話者(nonspeakers)」用打字溝通。她以 4.0 GPA 畢業、成為畢業生致詞代表(valedictorian)。
同學知道 Elizabeth 無法做傳統「好講者」會做的事——微笑、變化聲音、站穩、眼神接觸、揮手強調。但她依然發表了一場非凡的演講。
因為到頭來,最重要的——遠比肢體語言重要的——是你要傳達的訊息。
她寫稿時,母親拿著鍵盤,她用右手食指一個字一個字慢慢敲。「我把它從腦袋裡放出來後,再把每個字、每個句打磨。」整本講稿耗了一個多月、約 50 小時。她練習的方式是「反覆播放她的文字轉語音軟體」——她給其他講者的建議:「Record it ahead of time. Ha. Ha.」演講前一天她到體育場練習走到講台。
當天,戴著藍粉色花冠的 Elizabeth 走向講台,電腦合成的女聲說:
「Greetings to my fellow members of the elated class of 2022 and to the relieved parents…」
她分享學會打字「解開了我心智沉默的牢籠」、自己「一輩子都在掙扎於不被聽見、不被接納」;她回憶高中校長曾說「就算成績再好,那個 retard 也不能當畢業生致詞代表」。
「Yet today, here I stand.」
全場爆出歡呼。她以海倫·凱勒為榜樣,宣告獻身服務全球估計三千一百萬名的自閉症「無法說話者」,「讓他們從沉默的苦難中得釋放,給他們選擇自己道路的聲音」。臨別送出一句行動呼籲:
「God gave you a voice. Use it.(神給了你聲音,用它。)」
她沒有用嘴說過一個字,但這場演講瘋傳全球。她說:「我從心裡寫,它就在他們心裡共鳴。我們都希望感覺自己的生命有意義。」
也許你和 Elizabeth 一樣,做不到別人認為「好講者該做」的事。那又如何?
- 即使你不能說話,你仍然有聲音。
- 即使你看不見、聽不見,你仍然能向前看、想像你想要的未來。
- 即使你不能獨自站立或完全控制身體,你仍然能為你相信的事與更公正平等的世界站起來。
因為到頭來,正如 Elizabeth 教我們的——只要願意使用,我們就找得到自己的聲音。
作者的芬蘭演講#
在芬蘭後台,距上場剩幾分鐘,作者終於準備好用自己的聲音。前一位講者快結束,他還在念稿、刪字。心跳加速——他提醒自己這是自然的。他告訴自己:
- 不是「如果我犯錯」,而是「當我犯錯」——沒關係,觀眾可能根本沒注意。
- 我作為一個人的價值,不會因為我在這個舞台上做了或沒做什麼而被定義。
然後——輪到他了:
- Keynote address。
- 三百人。
- 沒有講台。
- 沒有退路。
上台前他先放一段熱身影片——歐巴馬用世界各地語言問好的精選。他慢跑上台製造能量,微笑,用芬蘭語打招呼(「Hei!」),觀眾也回禮。他試了當地朋友啤酒桌上教的一句——抱怨十一月糟糕天氣的髒話——全場大笑歡呼。
他犯了不少錯:
- 「um」、「ah」太多。
- 揮手揮得太誇張(連手上的筆記都跟著揮)。
- 念錯了幾個字(芬蘭文與英文都有)。
- 沒有講台他不停在腳跟上前後晃。
- 偶爾投影切早。
- 一段影片載入太久,他在台上沉默地站著。
然而事情開始對上頻道——聲音穩了,字句自然出口,他找到節奏。他對著結交的朋友直接說話,再轉向另一位;句子放短、停頓呼吸,先看見下一句再講出來。
然後他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心跳停止狂跳。一陣平靜湧上。他不再「飄在自己上方俯視自己、質疑每個動作每個字」,他在當下、放鬆、想留在那裡——而且真的在享受。
觀眾也享受著:微笑、聆聽、點頭。他越感覺被接收,越想給更多——這就是歐巴馬說的「講者與觀眾之間的時刻」:一種生理感受,一道情感的電流來回,一段共享的經歷。
他講了只有他能講的故事:
- 帶觀眾走進白宮、跟歐巴馬全球出訪、學到的功課。
- 試著對芬蘭——以社會與經濟平等聞名的進步國度——的價值說話。
- 講到小男孩 Alex Myteberi 自願「收養」敘利亞男孩 Omran 時,他突然哽咽——停頓收拾自己,他注意到台下也有一位女士在拭淚。
- 鋪陳到行動呼籲:在謊言、仇恨、恐懼的煽動者面前,用我們的聲音創造一個更誠實、更文明、更有同理心的世界。
他用四個芬蘭文字結束(這四個字是任何演講的完美結尾):謝謝大家。
他被請求講 20 分鐘,結果講了將近 50 分鐘。他不確定觀眾會怎麼反應——是不是太長了?是不是失去了他們?又一次公開演講翻車?
觀眾開始鼓掌。
然後開始歡呼。
然後全部站起來——20 秒、30 秒、整整 45 秒的起立鼓掌。
他真的做到了。一件他多年害怕、迴避的事;一件他以為自己沒有的能耐。他自由了——擺脫多年纏繞的「Voice of Doubt(懷疑之聲)」,擺脫「我沒什麼值得分享」的擔憂,擺脫「站起來會發生什麼」的恐懼。
「在催別人發聲時,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重點整理#
演講前最後幾小時,進入狀態:
演講前:
- 讓衣服替你說話:強化訊息,但穿得讓自己安心舒適。
- 結交朋友:和聽眾混一下,找到等下能對話的對象。
- 持續修正……但停止編輯:抓錯誤就改;但別重寫。Final final 後就只練習。
- 緊張是天生的:手汗、腿軟都正常——身體在準備你成功。箱式呼吸、告訴自己「我很興奮!」、用熱身歌打雞血。
- 數一下你的頁數:確認都在!
上台時:
- 微笑! 多數情況下最簡單的連結方式。
- 看著他們的眼睛:建立信任,從一個朋友移到下一個朋友,慢慢掃過全場。
- 變化你的聲音:像對話、不是宣告。降低音量收近人;提高音量(不是吼)強調重點;停頓有效;偶爾沉默勝過一堆「呃」。
- 兩條肢體語言守則:放鬆、自然;讓動作配合話。
- 保持冷靜,繼續演講:手邊放水、念錯不道歉、觀眾冷時換手段、技術出包就幽默化解。
- 記得真正重要的是什麼:好的肢體語言救不了壞演講;訊息才是核心。
- 用四個字結尾:「Thank you very much.(非常感謝大家。)」這四個字適用於幾乎任何演講——既表達感謝,也明確示意「我講完了」,這是觀眾鼓掌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