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因:全世界最強大的力量#
《華爾街日報》的傑森.齊威格(Jason Zweig)說,專業作家的寫作之道有三:
- 欺騙想要被騙的人,你就能致富。
- 對想要真相的人說實話,你能夠謀生。
- 對想要被騙的人說實話,你將會破產。
這三句話精準點出誘因的力量,也說明為什麼有人會做出看似瘋狂的行為。
誘因是全世界最強大的力量,可以讓人們為幾乎每一件事找到正當理由。如果你問「世界上有多少人是真正的瘋子?」答案或許是 3%~ 5%;但如果問「假使誘因對了,有多少人願意去做瘋狂的事?」答案輕鬆就能超過 50%。
班傑明.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也說:「說服之道在於誘之以利,而非說之以理。」詹姆斯.克利爾(James Clear)則補一句:「人是遵從誘因,而不是遵循建議。」
誘因如何讓好人做出不可思議的事#
貧窮、生計與道德邊界#
- 奈及利亞的網路詐騙犯阿基諾拉.博拉吉(Akinola Bolaji)說:「我當然也有良知。但是貧窮會讓人感覺不到責難的痛苦。」
- 饒舌歌手聲名狼藉先生(Notorious B.I.G.)小學四年級開始販毒,原因是賣毒品 20 分鐘賺的錢超過做商業藝術家一天的收入。
- 蘇聯詩人葉夫圖申科(Yevgeny Yevtushenko)推測,伽利略時代應該還有其他科學家相信地動說,「但是他們要養家」,所以不敢公開發聲。
挨餓的人比較容易替自己找到欺騙他人的正當理由。
2008 年的次貸業務員#
作者有位熟人從披薩外送員轉任次貸銀行家,一天收入勝過送披薩一個月。即使大家都知道次貸總會崩盤,要他辭職回去送披薩,難如登天。
從經紀人、執行長、鑑價師到央行總裁,整條食物鏈都有強烈誘因「不要掀翻這艘船」,於是市場即使早已無以為繼,每個人還是繼續划槳。富蘭克林說,邪惡自知醜陋,因而隱於面具之後。
墨西哥毒梟「矮子」#
紀錄片裡的「矮子」(El Chapo)會為貧村村民出錢辦婚禮、請樂隊。村民於是拚命保護他。誘因不一定是金錢,文化與部族社群的誘因往往比財務誘因更難抵抗。
誘因如何扭曲我們的視野#
- 只看想看的:1997 年邪教「天堂之門」(Heaven’s Gate)買望遠鏡想看彗星後方的太空船,看不到就把望遠鏡退回店家,宣稱商品故障。
- 客觀其實是奢望:亨利.魯斯(Henry Luce)原想辦一本叫《事實》(Facts)的雜誌,後來改名《時代》(Time)。他說:「告訴我有誰認為自己客觀,我會告訴你他是在自欺欺人。」
- 「做點什麼」才顯得有用:在投資、法律與醫學,「什麼都不做」常是最佳解,但職場誘因要你做點什麼。顧問若說「現在不用動」,會顯得自己沒價值,於是把簡單的事弄複雜。
- 喬恩.史都華(Jon Stewart)訪問吉姆.克萊默(Jim Cramer)時,克萊默抱怨「我們每天要做 17 小時直播」。史都華回:「或許你們可以減少時數。」但電視圈裡的人做不到。
三個值得記住的重點#
- 誠實的好人也會因誘因做出瘋狂的事。戰爭、衰退、詐欺、泡沫的頻率比你想像中還高,因為誘因會拉高或拉低人們的道德界限。極端是常態。
- 無法長久的事物會比你預期的還要長久。誘因讓荒謬的趨勢在社會與財務壓力下延續到超乎合理的期限。
- 誘因改變時,你會有哪些觀點跟著改變? 如果答案是「沒有」,那你不只是被誘因說服,還被它徹底蒙在鼓裡。
最有說服力的事物,就是你拚命追求或需要它成為現實的事物。誘因之所以強大,不只是影響別人的決定,更讓我們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影響得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