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放棄較小的快樂能換來更大的快樂,智者會為了更大的快樂而捨棄較小的。」 ——《法句經》(The Dhammapada)

「凡聽見我這話就去行的,好比一個聰明人,把房子蓋在磐石上:雨淋、水沖、風吹、撞著那房子,房子總不倒塌,因為根基立在磐石上。凡聽見我這話不去行的,好比一個無知的人,把房子蓋在沙土上:雨淋、水沖、風吹、撞著那房子,房子就倒塌了,並且倒塌得很大。」 ——馬太福音 7:24–27

本章主角:Nick Sleep 與 Qais “Zak” Zakaria#

兩位「意外踏入投資業」的英國人,2001 年共同創立 Nomad Investment Partnership

在 13 年內,Nomad 創下 921.1% 的報酬,遠超 MSCI 世界指數的 116.9%——超出基準逾 800 個百分點。

100 萬美元投資指數會變成 217 萬美元;投資 Nomad 則變成 1,021 萬美元

2014 年,他們在 45 歲就把錢還給投資人、退休。退休後管自己的錢,前五年資產約再增三倍。Sleep 把幾乎全部財產押在三檔股票上;他和 Zakaria 有時 70% 的錢都在單一股票。

他們向來低調——從不接受媒體採訪、不行銷自己的基金。如帕布萊所說:「Nick Sleep 非常傑出。他做極深的研究,極度集中——這是把自己的命根子押在線上。他會是個很棒的訪談對象,但他不會接受。他是個非常私人的人。」

兩位「奇怪」的入行者#

Nick Sleep#

夢想是當景觀建築師,從愛丁堡大學畢業後做學徒,但「浪漫想像被現實粉碎——我們在處理閣樓窗戶和停車場」,幾個月後就被裁員。為了留在愛丁堡,他翻一本叫《Investment Trusts Explained》的小冊子,誤打誤撞進入基金業。

他大學念地質、後改念地理;曾在 Harrods 百貨打工、在 IT 公司打零工、做過風帆贊助。他完全沒有金融背景,但他從青少年起就習慣站在群體之外——在 Wellington College 寄宿學校時他是少數住家學生,週末還去酒吧打工。

20 歲時,他著迷於 Robert Pirsig 的《禪與摩托車維修藝術》(Zen and the Art of Motorcycle Maintenance: An Inquiry into Values)。

Pirsig 推崇那些對行動與決策品質如此投入的人——「即使最平凡的工作都能成為一場精神修行」。修椅子、縫衣服、磨菜刀都有「醜陋的方式」與「高品質、美麗的方式」。

你真正在保養的車叫做你自己——『外面』的機器與『裡面』的人不是兩件事。它們一起朝品質走,或一起遠離品質。」

Qais “Zak” Zakaria#

1969 年生於伊拉克,原本想當氣象學家但「父母覺得那很蠢」。家族 1972 年逃離伊拉克到英國,「除了一輛橘色的 Volvo 外什麼都沒有」。

1987 年到劍橋念數學——當年父親破產。他發現父親在股市用借來的錢炒股、買進報明牌、進入金字塔騙局。「我父親在他懂的事上賺錢,在他不懂的事上虧光,被一群極不擇手段的人吃乾抹淨。」

這段經驗在他心中留下永久的不信任——對銷售員、對快速致富方案、對華爾街的「賭場面」徹底警惕。

1990 年劍橋畢業後他去香港做股票分析師,1996 年因主管挪用客戶利益的醜聞被裁。後來去德意志銀行做「賣方分析師」,主要工作是叫機構客戶買股票。

「我做了四年,那真的是地獄。我這人不容易被推銷,所以我推銷不了任何人……我不是個容易被說服的人,所以我說服不了別人。」

他的主管告訴他:「你不能勸別人不要做他想做的事,即使你覺得是錯的——讓他做,因為你永遠不會被感謝。」Zakaria 心想:「那真是一種糟糕的人生方式。」

兩人的相遇#

Sleep 1995 年加入倫敦的 Marathon Asset Management。1997 年亞洲金融危機,Sleep 與導師 Jeremy Hosking 在東南亞挖掘便宜貨,發現只有香港的 Zakaria 跟他們頻率相同——他不是在賣機構客戶愛買的東西,而是在挖被棄如敝屣的好貨。

Sleep 說:「Zak 是個糟糕的股票經紀人,因為會吸引他的東西也會吸引我們,而其他人都不感興趣。所以那些股票毫無商業價值——你賣不掉給任何人。」

Hosking 對 Zakaria 說:「當你賣不掉一支股票給任何人時,打給我們吧。

Marathon 在亞洲金融危機中投入約 5 億美元,獲利豐厚。

2000 年的覺醒#

1999–2000 年是 IPO 熱潮的瘋狂巔峰:Deutsche Bank 與同業靠把半生不熟的網路公司高估值上市賺得盆滿缽滿。研究分析師變成無恥的股票推銷員,Zakaria 拒絕做他厭惡的事。

GigaMedia:兩歲的台灣科技初創——Goldman Sachs 與 Deutsche Bank 在 2000 年 2 月把它推上 NASDAQ。Zakaria 一名同事告訴巴黎一位基金經理「你應該買」,對方下單 1.5 億美元——超過自己整支基金的規模。GigaMedia 上市當天從 27 美元飆到 88,市值超過 40 億美元——幾週後泡沫破裂,跌掉 98%

2000 年 4 月 Zakaria 終於離開 Deutsche,加入 Marathon。當年 5 月他和 Sleep 一同到奧馬哈參加波克夏年會:

「我心想:『天哪,這跟賭場一點關係都沒有!這是真實的生意!』」

Sleep 一直說服老闆讓他開個集中型基金、以巴菲特為榜樣。2001 年 9 月 Nomad Investment Partnership 成立——9 月 10 日,剛好在雙子星倒塌的前一天

Nomad 的誕生:「對抗投資業的罪與愚」#

我們想證明還有另一種投資方式、另一種行為方式。你不必去做華爾街那一堆狗屁倒灶的事。」——Sleep

他們的目標很簡單:把每 1 英鎊變成 10 英鎊——沒有什麼基金規模王國的野心,沒有上 CNBC 當大師的幻想。

摒棄一切「華爾街胡說」#

Sleep 與 Zakaria 把投資業大量標準做法當作要清除的雜物:

  • 無視短期資訊:Sleep 把資訊比作食物,有「賞味期限」——大多數市場新聞像 V/U/W/L 復甦預測都會在十二週內變得「毫無價值」
  • 拋棄賣方研究:「我們把它堆成一疊。每月翻一次,然後想『我好無聊』,整堆扔進垃圾桶」
  • 告訴經紀人不要打電話來推銷——他們倚賴自己的研究做獨立判斷
  • 彭博終端機僅一台、放在低矮邊桌:刻意設計得不舒服。「Nick 故意把它放在低桌——你只能看五分鐘就會想『我的背快折了』,然後離開」

哲學家 William James:「智慧的藝術,是知道該忽略什麼的藝術。

「目的地分析」(Destination Analysis)#

Sleep 和 Zakaria 探索的是「長賞味期限」的洞察:

  • 這家公司十年、二十年後想到達什麼目的地
  • 管理層今天必須做什麼,才能提高到達那目的地的機率
  • 什麼會阻止公司到達那個有利的目的地?

關注輸入(與顧客的關係、資本配置的合理性、是否壓榨員工、是否傷害顧客信任),而非華爾街愛問的輸出(下季 EPS、12 個月目標價)。

這個方法在生活其他面向也好用。如果你的目標是老年健康,問現在需要做什麼輸入(飲食、運動、減壓、檢查)才能提高到達的機率?如果你想被家人朋友懷念,想像他們站在你葬禮上、問現在該怎麼活才能讓他們珍惜對你的記憶?

Sleep:「你想在 80 歲回頭看時,為自己公平對待客戶、把工作做好、好好捐錢——不是有四棟房子和一架飛機——而感到驕傲。」

把規矩設成自己不利#

  • 年管理費只夠覆蓋成本,不像同業 1–2%
  • 績效費 20%——但要先達到年化 6% 才能拿
  • 後來更加狠:績效費先放在保留桶,若日後表現低於 6%,要還回客戶
  • 從不靠賣方分析、不交易槓桿、不放空、不押權選/期貨、不打總體經濟賭、不用花俏「投資威而鋼」工具
  • 客戶要簽文件承認「Nomad 不適合期限少於五年的人
  • 多次因規模超過閾值而主動拒絕新資金

「我們有不同的道德系統。如果你在做資產蒐集生意,你需要業務、合規、客戶關係、官僚體系——那會變成一台龐大的機器。如果你想要好的投資績效——你不需要那些垃圾。」

投資旅程:從「雪茄屁股」到「scale economies shared」#

早期:找雪茄屁股#

亞洲金融危機後再加上 911 衝擊讓 Nomad 找到大量便宜貨:

  • 菲律賓 Union Cement:股價從 30 美分跌到 2 美分以下,市值僅為資產重置成本的 1/4
  • 泰國 Matichon(報業):從 12 美元跌到 1 美元,他們用 1 美元買進約合公允價值 1/3 的股票
  • 美國 Lucent Technologies 優先股:失寵的電信明星跌掉 98%
  • 辛巴威(2004):四檔幾乎是壟斷的股票,例如 Zimcem 在哈拉雷交易所只賣資產重置成本的 1/70——後來雖然部分時期市場停止交易(價值評為零),但 2013 年最終出脫時漲了 3 到 8 倍

但這個策略有缺陷:當這些股票反彈、價格不再便宜時你必須賣——但找新便宜貨並不容易。這就是「再投資風險」

一個失誤帶來的覺醒:Stagecoach#

2002 年 Nomad 押在英國巴士公司 Stagecoach(從 2.85 英鎊跌到 14p)並期望它回到 60p。創辦人從半退休回鍋,整頓有功,他們在 90p 賣出獲利六倍。但 2007 年底股價飆到 3.68 英鎊——他們錯把好生意當成雪茄屁股。

我們把它框成只是一根雪茄屁股——但它其實是門好生意。」

於是他們改尋找「由有遠見管理者經營,能持續增值的好生意」——可以外包資本配置決策給管理層,自己不必頻繁買賣。

偉大的洞察:Scale Economies Shared(規模經濟共享)#

Sleep 和 Zakaria 把「能讓公司異常持久」的最強商業模式稱為 scale economies shared——把規模經濟的好處與顧客分享。

Costco 的範例#

2002 年 Costco 因毛利低被市場質疑時跌至 30 美元。Sleep 和 Zakaria 看見:

  • 顧客付 45 美元年費,可進入「最低價」的倉庫
  • Costco 商品最高加價 15%(一般超市加價 30%)
  • 隨著規模擴大,從供應商談到更好的條件,Costco 把節省繼續傳給顧客
  • 估算 Costco 每留下 1 美元,消費者省下 5 美元
  • 形成正循環:「營收增加 → 規模節省 → 成本降低 → 價格降低 → 營收增加

「公司在今天遞延利潤以延續特許經營權的壽命。當然華爾街愛今日利潤——但那只是華爾街對短期結果的執迷。」——Sleep 寫給 Nomad 投資人

Costco 持有 18 年來從 30 美元漲到約 380 美元——他們無意賣出。

同模式的其他例子#

研究 Walmart 的 1970 年代年報後,發現它與 Costco 高度相似。其他長壽贏家:Dell、Southwest Airlines、Tesco、巴菲特愛的 GEICO 與 Nebraska Furniture Mart。Henry Ford 一個世紀前也用組裝線產線優勢,把 Model T 從 1908 年的 850 美元降到 1925 年的不到 300 美元。

「這不是新的商業模式——但它必須以福音傳道般的熱情追求。」

這類公司的文化通常由「異教徒般」的有遠見創辦人塑造:Walton、Sinegal、Kelleher、Blumkin 等等。

來自俄羅斯移民、從六歲工作到一百歲的 Rose Blumkin(Nebraska Furniture Mart 創辦人)只信三條誡命:「Sell cheap, tell the truth, don’t cheat nobody.(賣得便宜、說真話、別騙任何人)

Amazon:scale economies shared 的終極實踐者#

1997 年 Sleep 第一次見到 Bezos 時,他在倫敦講解 Amazon 如何避免實體店成本、提供無限選擇、把現金流再投資。Sleep 興奮地告訴老闆,老闆說:「好啦 Nick——但他們做的事其他人不能做嗎?

要花幾年 Sleep 才看穿 Amazon 的競爭優勢——Bezos 在跟 Ford-Walton-Sinegal 走同一條路,網際網路只是讓他能加速。

  • Amazon 為了節省 2 萬美元/年,把辦公室自動販賣機的燈泡拆掉
  • 投資未來 5–7 年才會結果的新事業
  • 每年用數億美元當作折扣與運費補貼——這是遞延滿足的極致表現
  • 2005 年推出 Prime(年費 79 美元 + 免運+ 串流影音)——「Costco 加速版

Bezos 2005 年股東信:「將效率改善與規模經濟無情地以更低價格回饋給顧客,創造的是一個正循環,最終帶來巨額自由現金流,使 Amazon.com 變得更有價值。

Nomad 從 2005 年開始用約 30 美元/股買進 Amazon。2006 年離開 Marathon、把 Nomad 完全獨立後,Amazon 一檔就佔 20% 部位——超出限制後再向客戶取得授權,仍有 1/4 客戶因恐慌離開

2008 年的試煉#

2008 年金融危機中:

  • 索羅斯(George Soros)在紐約一場活動中說自己只放空一檔股票:Amazon
  • Bill Miller(Amazon 第二大持股機構)告訴 Sleep 為應付贖回必須減持
  • Amazon 那年跌一半,Nomad 跌 45.3%

Sleep 與 Zakaria 在麥當勞召開「緊急會議」,討論若崩盤繼續可能淪為「華爾街爛公司分析師」。但他們沒有崩潰——反而把組合升級到更高品質:Amazon、Costco、ASOS、Berkshire Hathaway。

反彈來時報酬驚人:2009–2013 年 Nomad 報酬 404%

退休後#

2014 年初解散 Nomad,當時資產約 30 億美元。13 年內賺了 921%(扣費前),幾乎達成 1 英鎊變 10 英鎊的目標。Amazon 從 2005 年起漲了 10 倍,最高曾佔基金 40%。

退休後:

  • Zakaria 把 Amazon 留下——個人組合 70% 仍是 Amazon。其餘集中於 Costco、Berkshire、Boohoo.com
  • Sleep 幾乎全部投在三檔股票:Amazon、Costco、Berkshire
  • 2018 年 Amazon 漲到佔 Sleep 淨資產 70%+ 時,他賣掉一半於 1,500 美元——「我恨那個決定,我覺得它好難受,我也不確定它是好決定
  • 後來他用賣 Amazon 的現金買進 ASOS——已經翻倍

五個長賞味期限的教訓#

1. 把「品質」當作做生意、投資與生活的指導原則#

不是空泛主觀的概念——它是個出乎意料有用的篩子。例如:低管理費(只覆蓋成本)顯然比肥厚費率(不論績效都富裕自己)是更高品質的選擇。

2. 專注於最長賞味期限的東西#

無論是資訊還是企業——降低對短暫事物的權重。

3. 「規模經濟共享」是可以驅動長期財富的少數最強模式#

Sleep 與 Zakaria 拿這一個觀念,從中獲取了驚人的收益。他們也認為——「擁有少量股票(通常約 10 檔)比擁有上百檔更不冒險」是反直覺的真理。

4. 不需要不道德或不擇手段也能取得驚人成功#

Sleep 在金融危機後寫道:那種「玩家只想贏、不太挑剔手段」的文化造成毀滅。Nomad 體現的是更開明的資本主義:

  • Zakaria 堅持 Sleep 持有公司 51%(而非五五分),讓 Sleep 在意見相左時能拍板
  • Sleep:「他把上膛的左輪手槍推過來說『好,你想射就射吧』——這種善意是我們成功的重要原因」
  • 退休數年後兩人仍共用辦公室
  • Good behavior has a longer shelf life.(好的行為有更長的賞味期限)

慈善是其資本主義版本的核心特徵——Sleep 投入 OnSide Youth Zones(為貧困區青少年提供安全空間);Zakaria 夫婦支援 London Mathematical Laboratory、Royal Society、Royal Hospital for Neuro-disability。

5. 在短期主義盛行的世界裡,逆向長期思維帶來巨大優勢#

Sleep:「這全是關於遞延滿足。當你回頭看人生中所有的錯誤——個人或職業——幾乎總是因為你伸手抓某種短期的修正、短期的快感。這是股市裡人們最普遍的習慣。」

短期化的環境列表:Email、簡訊、Facebook、Twitter——注意力被切碎;手機隨時下單;無限影音、暴食式串流、即時的所有口味的色情 ⋯⋯。

Sleep 與 Zakaria 是衝動控制的巨人——Costco 持有 18 年、Amazon 持有 16 年(從 30 美元到 3,000 美元)。他們不只在智識上理解這個原則,更建構了一個內部一致的生態系支持這種行為:

  • 投資人多為非營利機構(大學基金等),時間視野很長
  • 投資的是同樣眼光長遠的領導者(Bezos、巴菲特)
  • 辦公室在國王路上一家中藥店樓上——遠離主要金融中心的喧囂
  • 摒除賣方分析、財務顧問、彭博終端機等干擾源
  • 自比為「修士、隱士」

Tom Russo 的「農夫心態」與「承擔的能力」#

Lancaster 的 Tom Russo 三十多年來擊敗市場:

「我自稱農夫——華爾街擠滿獵人,他們去找大獵物、打下、扛回、舉辦盛宴。我種下種子、然後花所有時間培育它們。」

他持有的所有公司有一個共同特質:「承擔的能力(the capacity to suffer)」——願意為「非常長期」的投資忍受多年的前期虧損

來自馬克斯與《創世紀》的呼應#

霍華.馬克斯告訴作者:「我們的績效不是來自我們買進賣出的東西——是來自我們持有的東西。所以主要活動是持有,不是買賣。我常想——如果一家公司宣布『我們只在週四交易』,會不會反而表現更好?」

《創世紀》中:以掃為了一碗扁豆湯放棄長子權;雅各的兒子約瑟卻有遠見——在七個豐年期儲備穀物,幫助埃及度過了七個荒年。我們一次又一次面對同樣的選擇:當下還是未來、即時還是遞延。

「不悔的喜悅」與處世之道#

Zakaria 笑說自己頗享受穿著「禁慾的毛衫」、在他人屈服於誘惑時拒絕即時滿足那種「微微虔誠」的感覺。

佛教中有一句美麗的話:「不悔之樂(the joy of nonremorse)」——克制不健康行為的微妙報酬。

卡巴拉宗師 Rav Berg:「不要走最少阻力的路,不要選快速修正、即時滿足。卡巴拉學者選擇最大阻力的路。

Sleep 提供一個實用技巧:「獎勵自己——好好品味你因為克制即時欲望而能享受的所有美好結果。這樣『遞延』就會與快樂連結,你更可能擁抱它。」

我蠻喜歡這種克制——因為你就是知道這會讓你的人生變得更好**。」

作者的個人實踐#

作者寫到自己最重要的應對:

  • 忽略所有關於即將崩盤的媒體噪音
  • 連續好幾週不查看自己投資的表現
  • 預設姿態是「不動」
  • 多數投資 20 年來放在兩檔指數基金與一檔價值取向避險基金
  • 「我最昂貴的錯誤都來自於不耐煩或嫉妒別人報酬而偏離軌道——對個人公司或個股下注」

這裡的悖論:較慢的路,往往最終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