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背景:加州理工的「萬有引力」課#

費曼(Richard Feynman)在加州理工(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物理課,既能吸引硬核物理系學生,也能吸引純粹來「玩」的非主修學生(這在物理課是前所未見的現象)。費曼平易近人的溝通風格,為他贏得「The Great Explainer」的稱號。

在 BBC 訪談中,費曼解釋他的編排方式:「我該怎麼最好地教他們?……從科學史的角度?還是科學的應用?我的理論是……要混亂、讓它複雜化。把每一種可能的方式都用上,你才能在不同段落鉤到不同的人。當對歷史有興趣的人正被抽象數學煩到,而對抽象有興趣的人也會被歷史煩到——你這樣編排,就不會在每個時刻同時讓所有人都無聊。」

為什麼費曼能做出對比#

費曼能為演講帶來對比,因為他兼具高度發展的分析與情感面:

• 他是諾貝爾獎得主
• 為次原子粒子設計圖像體系
• 協助發展原子彈
• 預言奈米科技
• 但他也常在邦哥鼓上演奏

他相信自己最重要的資產是「無止境的好奇心」,由父親植入。

我父親教我注意事情。我總是像孩子一樣四處張望,尋找我知道我會找到的奇蹟。

── 費曼

費曼的兩種武器#

費曼從頭(分析)與心(情感)兩端進行溝通——幽默與好奇是他反覆使用的兩大情緒。

分析裝置(Analytical Devices)#

• Signal(指標):用組織化的訊號讓學生理解結構各部分如何拼起來。他在開頭陳述結構,在轉換新點時運用反問與口語標記
• Itemize(條列):把段落拆成小塊——明確說「我要講幾點」,然後在進度推進時逐一指出當下講到哪一點
• Visualize(視覺化):他規律使用 35mm 投影片、投影機、黑板,但不過度使用。他用戲劇化動作與聲音效果伴隨講課,而非把黑板塗滿艱澀符號

情感裝置(Emotional Devices)#

• Wonderment(讚嘆):費曼孩子般的好奇心驅使他走向科學,也在他演講中以詩意的讚嘆語句呈現——不只對科學,對生命也是。他不只談物理,他「驚嘆」於主題、驚嘆於自然的壯麗
• Humor(幽默):費曼有自嘲式幽默,擅長把幽默織進主題。他知道「有趣的故事」常比「論證周延的演講」更易被接受。他幾乎以等距節奏穿插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