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導言#

小說中的角色 (character) 從何誕生?作者如何讓一個虛構人物在讀者心中站起來?

本書節錄版本未收錄〈Character〉完整內文。以下以作者在〈Words〉章節的角色分析為主要依據。

從〈Words〉章節的角色分析#

作者在分析 Flannery O’Connor〈A Good Man Is Hard to Find〉第一段時,示範了「字的選擇」如何即刻塑造角色:

  • 稱呼「the grandmother」而非名字——將她降格為家庭角色
  • 她從未被稱為「孩子們的母親」——媳婦對她的情感距離
  • 同時使她成為原型人物,如同 The Misfit
  • 用「connections」(而非 relatives)透露她殘存的「上等人體面」意識
  • 用副詞 seizing(而非 taking)揭示她的倔強與兇狠
  • boy(而非 son)映射她對 Bailey 的佔有與孩童化

一個字的選擇,能揭露角色的階級、自我幻覺、內在動機、與他人的關係——而這些正是人物被讀者「看見」的核心。

其他章節中的角色示範#

  • Alice Munro〈Dulse〉的 Lydia——透過直接 tell 建立角色全貌(年齡、婚姻、職業、詩人身份)
  • Richard Yates《Revolutionary Road》的導演——透過含糊用詞(damned talented、wonderful)揭露自我欺瞞
  • Paul Bowles〈A Distant Episode〉的 Professor——五個字(maps, sun lotions, and medicines)就呈現人物謹慎性格
  • Tatyana Tolstaya〈Heavenly Flame〉的 Dmitry Ilich——從口吻與自貶語氣看出深層怨懟

作者的核心方法:觀察作家如何做每一個字的選擇,就能看見角色的誕生

角色在〈Details〉章節的延伸#

在〈Details〉章節中,作者進一步示範細節如何刻畫角色:

  • Salinger《Franny and Zooey》的 Bessie Glass——以日式和服與裡面的雜物(香菸、螺絲起子、玩具刀)呈現她機智幽默的性格
  • William Trevor〈Access to the Children〉的 Malcolm——以「十年車齡的 Volvo」呈現他離婚中產階級的境況
  • Flannery O’Connor〈Everything That Rises Must Converge〉的母親——以「那頂可怕的帽子」(紫絲絨瓣、綠色如靠墊)呈現她對昔日社會地位的徒勞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