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維持低效率#

卡薩德瓦最重要的觀點是:創新的系統應有意識地保持廣度和極低的效率。他正在打一場硬戰。

2006 年,德州參議員凱.貝利.哈奇森(Kay Bailey Hutchison)在參議院聽證會上大聲朗讀研究提案標題,只要與商業技術沒有直接關聯,就將其剔除,並質問這對美國超越印度和中國有何幫助。被她視為「干擾創新技術」的學科包括生物學、地質學、經濟學與考古學。

若以這種標準衡量,巴斯德(Louis Pasteur,原本是藝術家)研究患霍亂的雞,或愛因斯坦研究重力下的時差(如今 GPS 所依賴),都會被視為浪費。

無盡的邊界#

1945 年,前麻省理工學院院長萬尼瓦爾.布希(Vannevar Bush)應羅斯福總統之請撰寫《科學,無盡的邊界》報告,促成國家科學基金會的創立,資助了都卜勒雷達、光纖、網絡瀏覽器、MRI 等三代重大突破。

他寫道:

廣泛的科學進步是自由智慧的自由發揮,由他們探索未知事物的好奇心而定,選擇課題並開展工作。

諾貝爾獎得主的預言#

每年諾貝爾獎頒獎時都會出現一種奇怪現象:獲獎者表示他們在今日可能無法有所突破。2016 年日本生物學家大森義典(Yoshinori Ohsumi)為演講畫下句點:

真正的科學發現,通常是由無法預測和預料到的小發現所觸發……卻有愈來愈多科學家被要求即時提供證據,證明研究成果能具有應用性。

閒逛時光的價值#

超級專業化適合狹隘、和善的學習環境——運動技能、組裝產品、演奏樂器的效率提升。但在突破界限時,就需要低效率的培育。

卡薩德瓦提醒:

當你在突破界限時,很多時候都只是在嘗試。這必須是效率極低的事情。我們失去的正是交談和綜合資訊的時間。人們隨便買個午飯並帶進辦公室裡,因為他們覺得吃午餐很沒有效率,但通常那是反思和建立連結的最佳時間。

Gore-Tex 發明者比爾.戈爾(Bill Gore)離開杜邦自立門戶,因為他發現公司最有影響力的創意,都在紀律戒條飛出窗外的危急時刻發生。

戈爾觀察到:「對話通常都會在停車場內發生。」這讓他確信,「閒逛時光」是一種不可或缺的企業文化。即使是 2014 年德國世界盃冠軍球隊,也是「團隊練習相對較少、玩遊戲比例更高」才成長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