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薩德瓦的警告#
阿杜洛.卡薩德瓦(Arturo Casadevall)是分子微生物學與免疫學的頂尖學者,其 H 指數甚至超越愛因斯坦。他在霍普金斯大學的新同事面前提出警告:科學文獻的撤稿速度已超越新研究發表速度。
他認為原因之一,是年輕科學家在「尚未學會思考之前就急於專攻」,最終無法做出好成果,也無力指出同事糟糕或詐欺性的研究。
R3 計畫:對抗過度專業化#
卡薩德瓦與貢杜拉.鮑許(Gundula Bosch)推動名為 R3 計畫的跨學科教育:
- Rigor(嚴格)
- Responsibility(責任)
- Reproducibility(可複製性)
課程涵蓋哲學、歷史、邏輯、倫理、統計、溝通與領導力。「我們如何知道何者為真?」以歷史檢驗證據;「科學錯誤剖析」讓學生從實際研究中尋找不當行為的痕跡。
在一項針對哈佛與波士頓大學醫師的測試中,只有 1/4 答對「陽性結果實際患病機率」的貝氏推理題(正確答案約 2%,最常見錯誤答案是 95%)。他們擁有數學能力,卻缺乏跨領域推理的訓練。
平行壕溝的困境#
卡薩德瓦把當前系統比喻為中世紀公會:長期學徒制培養出極度專業的人才,卻也鼓勵保守主義、扼殺創新。
他形容專業化製造出「滿是知識分子的群島」——免疫學與血液學專家各自鑽研一片拼圖,卻無法完全解釋人被紙割傷後的綜合反應。
「所有的壕溝都水平地排列在一起,卻很少人會真正抬頭,看看隔壁壕溝內的人在做什麼。」這個平行壕溝結構也同樣適用於 2008 年金融危機——保險、銀行、證券各有監管機構,卻沒人綜觀全局。
卡薩德瓦在 2015 年的研究顯示:近 35 年生物醫學研究經費呈指數增長,但新發現速度卻放緩。他的母親仍在服用的五種藥物中,有兩種比他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