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教學問題#
針對美國、亞洲、歐洲數百堂數學課所做的錄影分析顯示，各國課堂差異雖大——語速、氣氛、學生是否自學——卻不太影響學習成效。真正的共通點，是老師主要靠兩類題目教學：
- 依照規則式問題：直接套用剛學過的公式，例如用內角和公式算各種多邊形。
- 建立連結式問題：把基本概念串接到更大的脈絡，例如追問公式「為何成立」。
兩種題型都有用，問題出在老師提問之後的處理方式。
提示過多會把連結題退化為規則題#
芝加哥大學學習研究專家琳西．里奇蘭（Lindsey Richland）指出，當學生卡住時，老師若急著給提示，建立連結題就會退化成選擇題式的規則題。學生看似「做對」，其實只是在尋找規則、湊答案。
在美國課堂，原本約有五分之一的題目是建立連結題，但經過師生一問一答後，幾乎無一倖免全變成規則題。
「人類很擅長想方設法以最少的努力把事情做好。」這種偷吃步短期聰明，長期卻讓學生無法舉一反三。
日本課堂的反差#
在表現較佳的國家（如日本），超過半數仍維持建立連結題；即便學生苦思，老師也不輕易妥協為規則題。整堂課可能只處理一個問題，拆成數個子題探討，黑板上最後會留下全班的各式點子，好主意與餿主意並陳（日文稱此集思廣益過程為「森羅」）。
只學規則的代價#
里奇蘭與同仁發現，社區大學學生（占美國大學生 41%）高度依賴算式的記誦。當問 a/5 和 a/8 何者較大時：
- 只有 53% 答對，接近亂猜。
- 僅 15% 能說明「分成五份比分成八份大」這類基本道理。
- 部分學生看到分數就反射性交叉相乘，即使該題根本不該這樣解。
「學生沒把數學看成一套系統，只當作一堆規則。」當老師問「變數代入能用在哪裡」，學生的回答是：「用來解數學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