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針對 1997 年 Kyoto 氣候會議上美國主張的排放交易制度，提出三項道德反對意見。

背景：Kyoto 會議的爭議#

• 美國在 Kyoto 會議上有兩項主張：要求發展中國家承諾減排，以及建立國際排放交易市場
• Clinton 政府在第一點上是對的，但在第二點上是錯的
• 中國和印度擔心排放交易會讓富國花錢買免責，用金錢逃避減排義務

效率論證的吸引力#

• Clinton 政府認為排放交易是其環保政策的核心
• 論證：創造國際碳排放市場比為每個國家設定固定排放量更有效率
• 例如，美國付錢更新發展中國家的燃煤工廠，可能比限制國內 SUV 更便宜且在政治上更可行
• 從「天空的角度」看，哪裡減少碳排放似乎無關緊要

三項道德反對意見#

一、創造漏洞讓富國規避義務#

• 在 Kyoto 公式下，美國可利用 Russia 因經濟衰退（而非節能）已減排 30% 的事實
• 美國可購買 Russia 的多餘額度，將其計入自身的減排義務
• 這根本不是真正的減排

二、將汙染轉化為商品，消除應有的道德烙印#

罰款與收費之間存在根本差異。 如果一家公司因排放過量汙染物被罰款，社區傳達的是該汙染者做了錯事。但收費只是另一種經營成本，如同工資、福利和租金。

• 假設在 Grand Canyon 亂丟啤酒罐罰 $100，一個有錢的健行者決定付 $100 來享受便利——這有什麼不對嗎？
• 同理，停在殘障車位付罰款當「昂貴停車費」，是否可以接受？
• 排放交易如同開放讓有錢的駕駛人付費使用共乘車道——享受便利而不受道德譴責

三、破壞共同責任與全球合作精神#

• 以秋天落葉焚燒為例：社區同意每家只能燃一堆篝火，但也同意篝火許可證可以買賣
• 山丘上豪宅的家庭從鄰居手中購買許可證，實際上是付錢讓鄰居幫忙堆肥
• 市場運作了，汙染也減少了，但共同犧牲的精神消失了
• 購買許可證的人和出售許可證的人，都不再將篝火視為對清潔空氣的冒犯，而是視為可以買賣的奢侈品和地位象徵
• 對山丘上富人家庭的怨恨，使未來更高要求的合作形式更加困難

美國若能證明發展中國家無法合理抱怨排放交易讓富國用金錢逃避全球義務，將更有說服力推動全球環保合作。但目前的排放交易方案恰恰削弱了全球環保倫理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