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探討美國大學日益採用「績優獎學金」（merit scholarships）的趨勢，分析市場邏輯如何侵蝕高等教育的本質。

績優獎學金的興起#

• 私立大學學費、住宿和膳食已超過每年 $40,000
• 與機票類似，並非每個人都付全價——大學長期提供需求型助學金（need-based aid）給負擔不起的家庭
• 近年來越來越多大學提供績優獎學金（merit scholarships），不論財務需求，吸引優秀學生

對需求型助學金的排擠#

• 績優獎學金對不符合需求型助學金資格的家庭是一大福音
• 但從高等教育整體來看，卻是喜憂參半
• 1980 年代績優型助學金以年增 13%（調整通膨後）的速度成長，超過需求型助學金的增幅
• 排名前五分之一的頂尖私立大學幾乎不提供績優獎學金；第二梯次的文理學院近半數獎學金資金都用於績優型

「功績」作為「市場」的委婉語#

反對績優獎學金最有力的論點是：「功績」只是「市場」的委婉語。績優獎學金代表的是市場價值觀對教育的入侵。提供優秀學生學費折扣的大學，不僅是表彰學術成就，更是在購買更優質的學生。

大學採用類似航空公司的策略#

• 大學雖非營利，但追求學術選拔性、卓越性和聲譽——這些都需要花錢
• 如同航空公司的超級節省票價，績優獎學金是為了幫助底線而設計的折扣
• 許多大學使用電腦驅動的「招生管理」（enrollment management）政策，預測學生的「支付意願」
• 新生學費可能因種族、地理位置、專業甚至是否參加校園面試而異

教育作為商品 vs. 非市場理想#

• 如果教育是一種商品——對人力資本的投資，產生未來收益——按市場原則分配有其道理
• 但如果教育是為了追求真理、培養道德與公民敏感度等非市場理想——則市場原則可能具有腐蝕性

Ivy League 反壟斷案#

• 1950 年代起，八所常春藤盟校和 MIT 同意僅根據需求提供助學金
• 各校每年比較助學金提供金額以調整差異
• 司法部提起反壟斷訴訟，稱其為價格操縱
• 學校辯稱自己不是營利企業，助學金是為推進兩項社會目的：確保窮人也能接受精英教育，以及讓被錄取的學生不受財務因素影響地選擇學校
• 聯邦法院最終否定了這一觀點

績優獎學金可能有一個意想不到的教育效益：將頂尖學生分散到更廣泛的學校，而非集中在少數精英學府。但即便如此，大學仍不應忽視市場邏輯不斷侵蝕的危險——如果可以提供全額獎學金吸引頂尖學生，為何不乾脆提供薪水？為何 NCAA 不允許公開競標球星運動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