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紀念 Robert F. Kennedy(RFK)1968 年遇刺,探討他的政治願景如何挑戰戰後美國自由主義的自滿,以及民主黨未能繼承其遺產的代價。

RFK 的獨特定位#

  • Kennedy 在 1968 年加州初選勝利當晚遭暗殺,留下了「如果他活著」的永恆問題
  • 他在 1968 年印第安納州初選中贏得 86% 的黑人選票,同時橫掃 1964 年最支持 George Wallace 的郡縣
  • 記者 Jack Newfield 形容他「能同時對兩種無力感的極端說話」的唯一候選人

超越自由主義正統#

  • Kennedy 不是按照性格或意識形態歸類的自由派——他在某些方面比主流更保守,在另一些方面更激進
  • 與大多數自由派不同,他:
    • 擔憂大政府的疏遠性
    • 支持分散化的權力
    • 批評福利制度是「我們最大的國內失敗」
    • 質疑將經濟成長視為社會問題萬靈丹的信念
    • 對犯罪採取強硬立場

公民權觀念的自由觀#

  • RFK 的訊息之所以引起共鳴,是因為他訴諸一種公民權與社群的願景,而非管理式政治的技術語言
  • 他的自由理念:自由不僅在於公平享有消費社會的豐裕,更要求公民參與自治、參與塑造集體命運的力量

Kennedy 強調介於個人與國家之間的社群的重要性,哀嘆這些社群在現代世界中的喪失:「國家或大城市太龐大,無法提供社區的價值……世界變得越來越抽象和非人化……我們住在許多地方,所以我們住在『無處』。」

犯罪、失業與福利的公民面向#

  • Kennedy 將犯罪視為公民挑戰而非僅是經濟問題:犯罪的悲劇不僅在於人身危險,更在於它對公共空間和社區的破壞性影響
  • 失業同樣是公民問題:「失業意味著無事可做——也就是對同胞毫無用處。沒有工作、沒有用處、與同胞無關,就是 Ralph Ellison 所寫的『隱形人』」
  • 對福利的批評:福利使人依賴、等待他人開支票,腐蝕了公民能力。解決貧困的方案不是保障收入,而是有尊嚴的就業

Kennedy 與自由主義主流最鮮明的分歧在於福利議題:他認為保障收入無論好處多大,都「無法提供自給自足的感覺、對社區生活的參與感——而這正是民主公民所必需的」。

未竟的遺產#

  • 如果民主黨繼承了 RFK 對犯罪的強硬態度,就不會讓共和黨壟斷這一最有效的議題
  • 如果民主黨注意了 Kennedy 對福利的擔憂,就能在不拋棄窮人的情況下改革福利制度
  • 如果民主黨從 RFK 那裡學到社群、自治與公民品德的重要性,就不會將這些強大的理想拱手讓給 Reagan 等保守派

三十年後,進步主義的衝動仍未找到令人信服的聲音。我們依然需要一種奮發的理想主義,提醒我們:公民身份不僅是消費社會的基本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