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寫於 1998 年眾議院對 Bill Clinton 展開彈劾程序之際,Sandel 以親歷 1974 年 Nixon 彈劾聽證會的記者身份,比較兩次彈劾的異同。

Sandel 的親身經歷#

  • 1974 年夏天,Sandel 是 21 歲的華盛頓實習記者,在《Houston Chronicle》華盛頓分社工作
  • 他旁聽了最高法院關於 Nixon 錄音帶的口頭辯論,並在國會山莊的公寓裡通宵閱讀眾議院司法委員會釋出的證據卷宗

兩次彈劾的三大差異#

一、國會的黨派氣氛#

  • 1974 年的司法委員會雖非毫無黨派色彩,但氣氛遠不如今日尖銳
  • 當時兩黨委員的意識形態光譜有交叉:委員會中有保守南方民主黨人,也有溫和北方共和黨人
  • 最終所有民主黨人和七名共和黨人投票支持彈劾——達成了跨黨派的全國共識
  • 當今 Hyde 的委員會幾乎不可能達成類似共識

二、總統不當行為的性質#

  • Nixon 的罪行:水門竊聽案的掩蓋、利用 FBI/CIA/IRS 對付政敵——是經典的「對政府體制的嚴重犯罪」
  • Clinton 的行為:雖然可議甚至可鄙,但性質截然不同
  • 當 Nixon 釋出證明他參與掩蓋的「決定性錄音帶」後,連他最堅定的十位共和黨支持者都同意他應被免職

三、總統職位的地位變遷#

  • 越戰、水門事件,以及如今 Clinton 的性醜聞,都削弱了總統職位的莊嚴與光環
  • 鼓勵候選人坦露靈魂、在電視上懺悔的媒體風格,也消解了總統的崇高感
  • Clinton 比 Nixon 更受喜愛但較不受敬畏——正是這種缺乏敬畏,反而保護了 Clinton 免於被彈劾時產生的那種義憤和受傷的理想主義

Sandel 回憶 1974 年 7 月 27 日晚間,他坐在 Rayburn 大樓的委員會室裡,目睹主席 Rodino 要求點名表決彈劾第一條款。房間幾乎帶有宗教般的莊嚴,「贊成」的聲音輕柔得幾乎聽不見。連敵視 Nixon 的民主黨人都感受到彈劾總統的沉重負擔。他認為,今天很難想像類似的公民莊嚴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