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寫於 1996 年大選之後，挑戰當時流行的「恢復禮貌」（civility）運動，主張禮貌在政治中是一種被高估的美德。

禮貌的呼聲#

• 美國社會瀰漫著對粗暴的不滿：攻擊性廣告、黨派對立、日常生活的粗俗化
• 政治領袖承諾超越黨派、尋求共識；國家委員會紛紛成立，探討如何更新公民精神與社區

禮貌的問題#

• 民主政治本質上充滿爭議——我們選出政治人物就是要辯論教育、國防、醫療、刑罰、墮胎等高度爭議性的公共問題
• 對這些爭論產生的喧鬧與對立，不應退縮——那就是民主的聲音與景象

呼籲禮貌往往是一種高姿態的手段，用來要求對不正當的競選捐款或其他失當行為減少批評。同樣地，呼籲超越黨派可能模糊合理的政策分歧，或為缺乏原則與信念的政治提供正當性。

不文明的根源：公民社會的衰落#

• 當前的不文明不是靠說教或軟化黨派聲音就能解決的——它是公共生活更深層問題的症狀
• 美國人擔心的是社區的道德紐帶正在瓦解：從家庭到鄰里到學校到工會，傳統上提供道德錨定和歸屬感的機構正遭受圍攻
• 這些社區形式統稱為公民社會（civil society）的機構：它們不僅促進禮貌，更重要的是培養有效民主公民所需的習慣、技能和品格

公民社會的真正威脅#

• 保守派將公民社會的威脅歸咎於流行文化和大政府
• 但他們忽略了最強大的腐蝕力量：不受約束的市場經濟
  • 企業利用權力從城市和州獲取減稅和環境讓步，比任何聯邦命令都更深刻地削弱社區自主權
  • 貧富差距擴大導致富人逃離公立學校、公園和公共交通，公民品德難以維繫

任何試圖振興社區的努力都必須同時面對侵蝕社會紐帶的經濟力量和文化力量。我們需要一種追問「什麼樣的經濟安排有利於自治及其所需的公民品德」的政治哲學。公民更新的計畫之所以重要，不是因為它能消弭政治分歧，而是因為美國民主的健康需要它——禮貌的前景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