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有些國家走向繁榮,有些卻陷入長年貧困?#

1970 年代,克里斯汀生(Clayton Christensen)以摩門教傳教士身分在南韓服務兩年,當時的南韓是亞洲最貧窮的國家之一。他親眼見到家庭被迫在「餵飽孩子」、「讓孩子受教育」與「奉養長輩」之間取捨,朋友也因可預防的疾病早逝。這段經歷促使他在牛津修讀經濟發展,原本希望進入世界銀行(World Bank)解決他在南韓所見的問題;機緣使然之下,他改至哈佛攻讀商學院。

數十年後重訪南韓,他幾乎認不出這個國家。南韓不僅躋身全球最富裕國家之列,並加入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從接受外援的國家轉變為對外援助的捐助國。然而,1970 年代與南韓同樣貧困的蒲隆地(Burundi)、海地(Haiti)、尼日(Niger)、瓜地馬拉(Guatemala)等國,至今仍陷於極度貧窮。

自 1960 年以來,全球已投入超過 4.3 兆美元的官方發展援助;然而至少 20 個國家在 2015 年的人均所得,反而比 1960 年代更低。

援助為什麼經常失靈:一口井的故事#

本書共同作者奧喬莫(Efosa Ojomo)出生於奈及利亞,卻在閱讀紐約大學經濟學家伊斯特利(William Easterly)《白人的負擔》(The White Man’s Burden)一書時被徹底震撼。書中描述衣索比亞十歲女孩 Amaretch 每天凌晨三點起床撿柴、走數英里到市場販售以幫補家計。

奧喬莫於是與朋友成立非營利組織「Poverty Stops Here」,募得超過 30 萬美元,在奈及利亞的五個社區興建水井。

  • 啟用水井的當天,他與村民同感歡欣
  • 約六個月後,他開始接到電話——水井壞了
  • 偏鄉缺乏技師、零件難尋,他在威斯康辛州的家裡束手無策
  • 最終,五口井只有一口仍可使用

這並非孤例。根據國際環境與發展研究所(IIED)的調查,僅在非洲,廢棄水井就超過五萬口;某些社區的故障率高達 80%。在奧喬莫所選的其中一座村莊,他甚至發現幾百英尺外早已有另一個國際組織遺留下的廢井。

這次失敗讓奧喬莫意識到一個關鍵區別:緩解貧窮(alleviating poverty)並不等於創造繁榮(creating prosperity)。注入資源與善意,並不必然帶來持續性的改變。

重新定義「繁榮」#

許多衡量指標——例如雷格坦繁榮指數(Legatum Prosperity Index)——以教育、醫療、治理品質等為代理變數。本書作者群採取更聚焦的定義:

繁榮:一個地區中,愈來愈多人在經濟、社會與政治福祉上持續提升的歷程。

這個定義帶出一個重要區分:富有不等於繁榮

  • 仰賴單一天然資源(如石油)而致富的國家,可能擁有財富,卻未培養出探究、創新與多元市場的文化
  • 一旦資源枯竭或失去價值,這類「富裕」難以延續
  • 真正的繁榮會孕育出更廣泛的經濟、社會與政治自由

本書的訴求對象#

作者群——克里斯汀生(Clayton Christensen)、奧喬莫(Efosa Ojomo)與前《哈佛商業評論》編輯狄倫(Karen Dillon)——為四類讀者寫下這本書:

  • 發展工作者:希望本書能提供反直覺、卻可能有效的思考路徑
  • 投資人、創新者、創業者:在新興市場建立成功事業,是創造繁榮不可或缺的角色
  • 政策制定者:需要紮根於理論的發展模型,並轉化為適用本國情境的政策
  • 全世界的孩子:那些像 Amaretch 一樣值得擁有更好未來的人

本書的核心命題:與其問「我們如何消除貧窮?」,不如問「繁榮從何而來?」。

本書要說明的是:創造市場式創新(market-creating innovations) 才是讓貧窮國家走向繁榮的真正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