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我以為的更大、更好。我不知道我擁有這麼多美善。」 ——華特・惠特曼(Walt Whitman)

不是我改變了他們,是他們自己改變了自己#

作者寫道:成千上萬封來信常常以「我想告訴你,你如何改變了我的人生」開頭,但她始終堅持——她沒有改變任何人的人生,是他們自己改變了自己

她最在意的部分,並不是 TED 演講中的研究,而是那段坦白:「我有大半人生覺得『自己不該在這裡』」。一個真實的故事、一次誠實的告白,能讓很多人感受到自己不再孤單

這一章收錄了讀者的故事——他們在大挑戰前,把書中的理解付諸實踐,把最大膽、最真誠的自己帶到場。其中許多人,是先假裝,直到真的成為(fake it till you become it)

工作與職涯#

Will Cuddy 的試鏡#

21 歲的 Will Cuddy(與作者同姓,但無親屬關係)走進一場好萊塢電影的試鏡——這是個遠超出他經驗範圍的角色。在候場室裡他望了一圈,心想:「我來這裡幹嘛?」

朋友曾告訴他:緊張時找個地方擺「神力女超人」姿勢兩分鐘。他走進男廁、進到隔間:

「我笑了自己幾秒鐘,把手放上腰、抬下巴、挺胸,靜靜地站著、深呼吸,微笑了 120 秒。」

回到等候區,他坐得很挺。被叫到名字時:

「我走進試鏡間,什麼都不在乎。我沒什麼好失去的。」

試鏡結束後他爸爸問:「怎麼樣?」「棒透了!我搞定了!」「所以你拿到角色了?」「噢 ⋯⋯ 不知道。但過程超棒。」

事實上,他真的拿到了——名字出現在奧斯卡入圍片《Wild》的演員字幕中。

Will 的故事完美呈現了 Presence 的理想效果:自在地、有同步性地執行;無論結果如何都帶著滿足感離開。對 Will 而言,他幾乎忘了「還有個結果在等著」。

求職、商業與面試#

  • Melanie:失業數月,兒子推薦她看影片。她在三次面試前各練習幾分鐘力量姿勢,把雙手不再交握在大腿上,而是把手肘放在椅扶手。收到兩個 offer
  • Thomas:負責跨國品牌業務,多年覺得自己在和強勢領袖溝通時呈現出無力感。一筆兩個月的大案子卡住,他改變策略——兩手叉腰、雙腳張開站著,發起視訊會議,「我發現自己像在廚房對朋友解釋一樣自然」。半年來第一次成功傳達專業,拿下合約
  • René:奈及利亞學生在加拿大讀書時不敢在課堂上發言。看完 TED talk 後,他開始舉手、參加並上台講會議——成了校園領袖與創業者

給家長與老師的故事#

Sophie 的「Expert Friday」#

Noah 是高階主管教練。看完 TED talk 後,他與妻子和兩個女兒(8 歲與 10 歲)都開始做力量姿勢。

四年級的 Sophie 終於自願報名週五的「專家展示」,並決定主題是大腦。上台前 10 分鐘她開始描述出近乎恐慌發作的症狀。沒有人提醒她,她自己做了她學過的事——事前力量姿勢

她說那讓她平靜下來、準備好上台。事後她形容簡報「超讚!」整年來他們努力想說服她從教室前面說兩句話都不行,現在她做完 30 分鐘簡報並想再來一次。

高一女兒的考試焦慮#

Rebecca 的女兒長期有考試焦慮,半開玩笑半絕望地開始考前力量姿勢——過去三個月每一科都拿 100 分。她原本被同學覺得奇怪,現在朋友們也開始做,成績也跟著進步,連女子足球隊都跟著做。

Sage 與娃娃的恐懼#

六歲的 Sage 看了恐怖片後深信自己睡覺時娃娃會攻擊她,半夜尖叫,怎麼安撫都沒用。她媽媽 C. G. Rawles 引導她「fake it until we become it」——每天在進入空房間前擺神力女超人姿勢兩分鐘。

Sage 愛上了。她連從家裡另一邊拿東西時都會叉腰擺姿勢。一年後她大幅改善——重新接觸她內在的神力女超人就夠了

(娃娃當然還是繼續被鎖在櫃子裡。)

選擇性緘默症#

一位小學老師寫信:他教的一位有選擇性緘默症(selective mutism)的五年級學生,看了 TED talk 中「Fake It Till You Become It」段落後哭了。老師輕輕對他說:他多聰明、別人多想跟他合作。從那以後,這孩子每天回答一兩個問題;某次老師請他主導小組討論,他毫不猶豫地接手。

運動場上的故事#

力量姿勢與體育是天然契合——所有勝利姿勢都和實驗室中提升 Presence 的姿勢相同。

奧運游泳教練#

TED talk 上線一個月內,一位奧運游泳教練寫信來:他多年來鼓勵選手從比賽日早上醒來就採用 alpha 身體語言——尤其對表現失常或自信動搖的選手特別有效。

Kenyon College 游泳隊#

教練 Jess Book 開始讓全隊賽前做 X 形力量姿勢。隊員 Sarah Lloyd 寫道:

「看著大家擺出來實在忍不住會笑,我們全部看起來蠢蠢的,但它真的對我們有用——我們在賽季中的連結是過去沒有的。能量爆棚,個人和接力都游出令人吃驚的好成績。」

美國中西部的高中排球隊#

老師 Steve 為全班播放 TED talk。當晚校隊在地區季後賽輸了第一局後,回到場上時全隊都擺著力量姿勢——接著連贏三局,挺進決賽。

在最艱難處境中重拾力量#

退伍軍人 Roberto#

「我是患有 PTS 的退伍軍人,正在唸心理學。聽完你的演講後我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身體語言,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在無意識中孤立自己。這份覺察讓我突破了過去封閉的存在狀態,協助我克服 PTS 的不安和高警覺。」

CJ 在女子矯正所教課#

長期家暴倖存者 CJ 在女子監獄帶教育課程,分享 TED talk。學生們列出她們可用力量姿勢的時刻:

  1. 假釋委員會的審理
  2. 監獄內部調查
  3. 考試(如 GED)
  4. 出獄後的求職面試
  5. 牆內為了取得特權座位的面試

「我們的身體當我們害怕時會被化學物質掌控,舊創傷又會把這一切疊加起來——她們聽到這些就像海綿一樣吸收。」

流浪漢 Mac#

「我從 2012 年 9 月起就無家可歸 ⋯⋯ 過去我常感到強烈羞恥與邊緣化,憂鬱與焦慮並沒有因此變好。我曾是『一眼就看得出來』的那種流浪漢:髒、亂、整個人散發著街友的氛圍。

現在,即使我今晚要睡在紙板上,你也認不出我是流浪漢。事實上,其他流浪漢在街上會跟我要錢,我笑著回他們:『我也是出來的。』我把這份功勞歸於——我有意識地採用力量姿勢、盡量擴張我的空間,並在自己縮回去時阻止自己。」

瑞士的 Annike#

被長期情緒虐待的伴侶讓 Annike 變成「不再是自己」。在愛爾蘭探訪朋友時看了 TED talk,朋友直覺認為這對她有幫助:

「從那天起,朋友每天傳訊息要求我傳一張我擺力量姿勢的照片,不管我當時在哪裡。聽起來很瞎,但我認為這改變了我的人生。我做了很久——就像你說的——我假裝直到我成為它。」

她漸漸回到自己——分手、申請博士、在分手後第一次見前任時,挺直背脊、主動走過去與他對話。

治療師、講者與意外的使用者#

  • 南非臨床心理師 Myra:當患者被負面信念困住,她請對方站在力量姿勢中——所有人都回報,他們在那個姿勢裡無法繼續相信那個負面信念
  • 澳洲身障輔導員 David:在他開始引入力量姿勢後,學員的態度改變與焦慮下降都明顯可見,大多數人成功取得全職工作

馬的故事#

Kathy 是冰島馬訓練師,她讓本來在族群最底層、害羞退縮的馬 Vafi 練習「掠食者追逐」這類「裝壞蛋(act like a badass)」的動作。

  • 三天內 Vafi 開始在牧場裡主動和其他馬粗野地玩耍
  • 隔年春季比賽中,Vafi 進入冠軍組決賽,全場震驚——「沒有人覺得他適合最高層級的比賽」
  • 後來她在新馬 Draumur 身上複製此方法,世界排名第一的隊伍從冰島飛來向她學習

兩千年前的色諾芬(Xenophon, 430–354 BCE)就寫過類似的方法:

「讓馬學會抬頭、拱頸 ⋯⋯ 訓練牠採用牠自然炫耀時所擺出的那些姿態——你就會得到一匹堂皇耀眼的駿馬。」

沒人告訴 Vafi 或 Draumur「力量姿勢」要產生什麼效果——這或許是最有說服力的非實驗性證據。

Kristin 的故事#

某次演講後,作者注意到一位年輕女性在朋友陪伴下等著要說話。她眼眶含淚地說:「我來這裡,是因為我需要你知道你如何改變了我的人生。」

接下來的午後,作者聽到了 Kristin 的故事——

移居南美的決定#

30 歲離婚後,Kristin 想看看世界,搬到南美洲一個小鎮,住進一間以回收木材搭成、立在木樁上的「樹屋」。她在當地咖啡館工作。

被性騷擾#

幾週後,老闆開始評論她的身體——對她的胸部評論越來越多。後來他乾脆不再叫她的名字,只用一個極粗鄙的稱呼叫她。

她在異鄉很怕——「歸屬感的渴望可以讓人害怕」。但騷擾逐日升級。她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破碎」。

朋友的支持#

幾位男女好友邀她吃晚餐。她原本因為「羞於告訴朋友我容忍了這一切」差點不去。但她去了,把事情說了出來。朋友的支持讓她下定決心:

「我得對我老闆講出來——為我自己,也為其他經歷過或將會經歷的人。」

那一天#

她有幾天時間準備。她決定在一次員工會議前提早到。早上她一個人在樹屋裡:

  • 放了一首讓她有感覺的歌
  • 穿一身讓自己感覺好的衣服
  • 站在那座木樁屋裡,挺直、雙手叉腰、肩膀後展,站了超過幾分鐘——因為我真的要讓它紮根

走進城裡的路上,她感覺到自己一步一步變大。

到了店裡,她發現老闆其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大。她對他說自己要離開,並說明理由:

「你知道你做的事是錯的。你知道,因為你有兩個你深愛的女兒,你絕不會希望別人這樣對待她們。」

她不是為了傷害他或他的生意,她希望他改變、不再傷害別人、成為更好更大的人。他低頭:「你說得對,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做。」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我感到一種驚人的寬容。我感覺強壯,但不是 alpha 那種支配感。我強壯到能夠慈悲(strong enough to be compassionate)。我幾乎希望我那時有錄音機——因為那番話不像是我說的,那是 ⋯⋯ 神聖的。」

作者回應她:「那是神聖的,因為那正是你——那是最強壯、最寬容版本的你。

收束#

這本書關於時刻——關於在最具挑戰性的時刻 present。也關於相信:每個時刻會彼此累積,當我們向前輕推自己時,思考、感受、生理都會被強化。最終,這些時刻會改變我們的人生。

作者 TED 演講中最被引用的一句話:

「不要 fake it till you make it——而是 fake it till you become it。」

這不是關於騙過別人以取得想要的東西、然後繼續演下去。它是關於——稍微騙過你自己一下——直到你感到更有力、更 present。並且持續練習,即使要花一些時間才能到。

讀者 Monique 寫的也很傳神:

「我還在『fake it until I become it』——但 faking 總比 avoiding 好。」

引用 William James 的話結束:

「現在就開始成為你以後將會是的那個人。」

最後,作者引用偉大編舞家 Agnes de Mille 的話:

「跳舞是走出自己——更大、更美、更有力量。這就是力量、是塵世的榮耀——而這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願意拿。」

跳舞般地走向 Presence。

抓住那個你身上大的、美的、有力量的部分——你愛它、你相信它。

它確實是你的——只要你願意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