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企業沒問題」是個迷思#

杜拉克開門見山地破除一個美國神話:以為小企業天生沒有精神、士氣、組織結構、溝通的問題:

  • 最糟的精神通常出現在「一人獨裁、不容反對、所有決策都自己做」的小企業
  • 最差的溝通出現在「老闆把牌貼在胸前」的典型小企業
  • 最深的失序出現在「每人四份工作、沒人知道別人在做什麼」的小公司

福特 1930 年代之所以是糟糕精神、糟糕組織、糟糕溝通的範例,正是因為老福特把它當作典型的小企業在管——只是規模放大讓平庸顯得異常。

「小企業更易培育管理者」也是迷思——大企業反而能做系統化培育、能保留有潛力但暫時無用的人、提供更多管理機會(包括橫向移動讓初學者找到最適合的位置);年輕大學生求職多半往大公司去,反映的是對現實與自身利益的精明評估,未必只是求安全感。

規模改變企業本質、管理事業的原則、管理管理者的基本問題、員工與工作管理的內容;但規模深刻影響管理結構——不同規模要求不同的管理器官行為與態度,而比規模更影響的是規模變化(即成長)

「多大才算大?」#

最常見的衡量是員工人數:30 人到 300 人、3,000 到 30,000 確實會經歷結構與行為的質變。但人數不是決定因素

  • 小員工數可以是大企業:管理顧問公司可能僅 200 員工就具備所有大公司的質感——因除秘書、信差、檔案員外幾乎人人都是高階或中高階管理,「只有將軍與上校的羅馬尼亞軍隊
  • 大員工數可以是小企業:某大都會自來水公司有 7,500 員工,但總裁說「我們不需要比玩具店多的管理」——特許壟斷、無競爭、自來水不會過時、技術交給承包商、收費抄表只是程序工作;唯一需要管理的是與州公用事業委員會、市議會、公眾的關係——而 75 人或 7,500 人這種關係都一樣
  • Hudson Motor Car(兩萬多員工):在邊緣 3% 市佔下成功管理為「中型企業」,因它理解小企業意義——邊緣供應商不能靠降價競爭(只會通往破產),而是標高新車價以提供更高舊車折抵,讓顧客以「相同新舊差價」買到「中價車」(這是邊緣小企業的經典定價公式)
  • Chrysler(戰時十多萬員工、年銷十億美元以上):刻意像中型企業在運作——只造引擎,其他零件全部外購;組裝是純人工(最複雜工具是扳手)、需高技術但少需做事業決策;連工會談判都外包給紐約律師事務所;Walter P. Chrysler 與一兩位密友就能管實質——管理群小、緊湊、和諧。雖然戰後不得不大轉向,但只要 Chrysler 在世這個策略就成功(成長穩定、投資回報率業內最高)
  • 地理因素:某公司全球五個小廠合計只有 1,000 員工,卻面臨萬人到兩萬人的問題,因為五廠生產與銷售緊密整合

所有因素最終都匯流於管理結構——尤其是最高管理結構——以及管理者必須以規劃與思考而非「跑業務」管理的程度。管理結構是衡量規模的唯一可靠標準。一家公司的規模等於它所需管理結構的規模

規模的四個階段#

按管理結構標準,杜拉克區分至少四個階段:

  • 小型企業:與單人企業的差別在「老闆與工人之間需要一層管理」——不是兩人合夥(一管銷一管造)、不是少數工頭(只當班長或熟練工),而是已需要廠長、財務長、銷售經理。最高層的「行動」與「目標設定」都還不是全職任務;老闆甚至能兼任某功能(銷售或製造),但已需要管理組織
  • 中型/中等規模企業(fair-sized):最常見也最困難、最常被忽視的特定階段。與小企業差別有二:
    • 最高層的行動工作已成全職
    • 整體目標設定不能再由行動主管擔任——可由功能管理者組成的規劃委員會兼任,但更好是組織為獨立功能
    • 必須有執行長團隊功能管理者與最高層的關係問題首次出現(雖仍小)
    • 開始要決定哪一條結構原則——小企業按功能組織問題不大;中型則聯邦式變得既可行又有利
    • 首次出現「技術專家如何組織」的問題(「幕僚服務」尚未出現,但需特定技術專家)
  • 大型企業(large business):執行長兩個工作(行動/目標設定)至少其一已超出一人,必須以團隊組織;通常一人全職 + 數人兼職(製造副總、銷售副總額外擔任行動主管;或副董事長半退休後全職目標設定,財務長、總工程師、人事副總分擔);聯邦式幾乎是唯一令人滿意的選項;產生「最高層與聯邦事業部主管的關係」問題
  • 極大企業(very large)兩個工作都必須以團隊組織,且各需多人全職;只能用聯邦式;執行長組織與其與營運層關係成為頂層投入最多時間與精力的議題

「多大算太大」#

純粹規模本身不違反公共利益、不必然導致壟斷、不阻礙小企業(最大流動率反而出現在最小與最前 100 大之間);但規模可能讓事業變得無法管理

  • 產品事業執行長無法直接與公司執行長團隊合作而必須走流程
  • 出現「事業群副總」這層在副總裁之上
  • 目標設定主管無法直接作為執行長團隊一員,需要副總或事業群副總協調
  • 管理層數讓真有能力的人也無法從底層升到頂層並充分被測試——只能靠溫室式拔擢;極大企業需超過 6 或 7 層就嫌太大(軍隊也是 7 層上下,且只有戰時擴張時最有能力者才到頂)
  • 多元到無法建立共同公民身分、無法作為整體管理、無法有共同總體目標——尤其發源於單一技術(化學、電工)的事業,技術展開時產品與市場、創新目標逐漸發散直到頂層無法理解每個事業

大型石油公司很早意識到此:石油業雖複雜但主產品少、整合緊密;當石油化學興起時,石油公司刻意把化學業務分拆獨立公司,保留財務所有權但把管理交出——這是它們解決不可管理性的一環。

自動化可能讓「過度多元」成為最嚴重的可管理性問題——自動化不要求更大企業、反讓小企業在很多產業更可能;但它要求每個流程被當成獨立整合的整體來構思與管理,可能對單一最高管理層能管的多元程度設下窄限。石油公司不整合化學業而拆出,並非偶然——它們在「automation」一詞發明前就有自動化

對策:合適組織原則、聯邦式、執行長團隊已能避免大部分過度膨脹;公司多半也無公共政策或公共便利之考量強迫只用一家公司——極大企業頂層應自問:我們離不可管理多近?若答案是近或極近,就有義務(對股東、管理者、公眾)找方法分割事業

小/中型企業的問題#

小/中型企業典型問題是太小,無法支撐所需管理——它們的最高管理位置可能比大企業同等級需要更大才幹(沒有大批訓練有素的技術與功能人員支撐),但中型企業常無法在財務上支付一流人才(甚至連較低職位都付不出大企業價)、難以充分發展明日管理者、提供的管理職位挑戰與範圍不及大企業

「對管理的要求」與「管理能力」之間的鴻溝,是中型企業的永恆問題——只要規模仍是中型,鴻溝多半關不上

另一典型問題是家族擁有:高階職位常保留給家人——這只要不淪為「讓不勝任者擔任管理職」就還好,但「我們要扶持表哥保羅,不如就讓他做事」這種推理常見且荒謬——保羅做不好工作,卻嚇跑非家族的能幹野心者(他們不是辭職就是「在崗位上辭職」,僅做到剛剛及格)。

第三是眼界狹窄、外部接觸不足——技術與經濟知識落後、不察社會力量;甚至不知有組織問題;可能仍憑直覺管理,「靠褲子坐感覺飛」,無視於問題已嚴重需要分析。

對策:

  • 大力把外部觀點帶入管理會議以擴大視野(這是小公司也需要外部董事的主要理由)
  • 家族企業立鐵則:家人從未掙到的職位永遠不能給他;可以用零用金養保羅,但不可給他銷售經理或財務長頭銜——前者只花年俸,後者可能毀掉整個市場與最重要的管理者
  • 每年至少騰出一週的規劃與檢討會議——辦在公司外,所有資深人員出席;聚焦五年後的需要、各關鍵領域目標、過去一年績效評估、各領域責任分派
  • 必要時併購或被併:當問題嚴重到無法在中型階段解決,即便危及家族控制權,併購可能優於保住一個無法被妥善管理的組織

大/極大企業的問題#

第一是執行長工作的組織與範圍——前面章節已討論結構、團隊化、董事會、活動/決策/關係分析等手段。但「最高層人員應如何運用時間」仍有大量研究空間;大企業執行長是新事物,是什麼、做什麼、應做什麼仍在探索。

第二是管理群變得內向、自滿

生物學定律:個體越大,質量與表面比越大,內部細胞與外界接觸越少——所以動植物長到一定大小必須發展呼吸、排汗、排泄等專門器官;這條定律也讓「樹不會長到天上」,企業組織同樣受其支配。

大/極大企業的管理者一起長大、彼此打電話、開會、午餐、鄉村俱樂部、共有話題;連太太也只認識其他 GM、Sears、AT&T 太太——這像海軍/陸軍家屬一樣自然,本身需要 esprit de corps,但不能墮為「因為一向如此就視傳統為神聖」、或「對外蔑視」、或內部腐爛

對策:

  • 真正獨立、能幹勤奮、外部主導的董事會
  • 系統性把管理者送到外部情境——大學高階管理課程,主管們最看重的常是「結識其他公司、其他行業的人,交換想法、發現自家做法不是唯一也未必最好」;許多戰時為政府服務的主管覺得自己變得更好
  • 系統招聘外部人到中高層——「外部主管初期不受歡迎正因會批評現任公會與信條」;但正是這個性格讓他有用
  • 基本態度不要期待管理者「以公司為宇宙中心」;「為事業而活」的人視野太窄,把公司當人生故而拼命扒住,扼殺年輕人、推遲退休那可怕的「空虛之日」。
    • 「以業餘小詩人聞名」(如已故的 Wavell 元帥)對軍隊是資產;以業餘昆蟲學家或羅馬古錢學者聞名對天主教神父是加分——大企業早該明白「為公司而活」的人對自己與公司都是危險,常年是「永遠的童子軍」

「服務幕僚」與其帝國#

杜拉克對「線(line)/幕僚(staff)」這個源自軍隊的二分法深表懷疑:

商業中沒有所謂「幕僚功能」,只有管理功能:經營事業、管理事業創造功能(行銷、創新)、管理供給功能(採購、生產、工程、會計)。所有供給功能都應自己做事,而非「建議經理怎麼做」或「替經理執行」。

幕僚意味著有權威而無責任」——這是有破壞性的。經理確實需要功能專家協助,但他們應主要做自己的工作、為自己工作完全負責,且屬於管理者所領導的單位,而非特殊幕僚。

中央服務幕僚的問題:

  • 拖慢頂層:每個關鍵領域的關注應由執行長團隊某一人擔負;如果這位執行還要管一大組行政服務,他就沒時間或心思想真正的工作——把事業看作整體、思考每個決策對該領域的影響。GE 期望服務副總「80% 行政、20% 執行長團隊」,但比例應該倒過來
  • 服務幕僚負責人多半是「專家」(人事技巧、市場研究)而非「綜合管理者」——很難具備頂層所需視野與經驗
  • 削弱營運主管:本應服務經理卻變成主人——按自己專業推程式、自封品牌套裝方案、左右晉升決定;經理感到晉升取決於服務幕僚對他的報告;服務專家以「經理允許推幾個套裝方案」評估經理;口頭擁護去中央化,實際是中央集權最強力推手——推動工具與技術的全公司一致

幕僚論者承認這些病,但歸因於「合適性情的幕僚太少」——「等我們培養出夠多自我抹殺的幕僚就會解決」。但「以性情立功能」可疑;它實際描繪的恰是最危險的幕後拉繩者、密謀者、造王者——「有權力而無責任

服務工作如何組織#

問題的根源是「幕僚/線」概念本身——根本沒有「幕僚功能」這回事。

  • 服務工作不屬於最高管理層、不屬於中央辦公室;它不影響整體事業,只處理工具與技術
  • 服務工作是對營運經理的協助,應作為營運經理的工具組織
  • 通常不應由專業專家擔任

例外:工會談判已高度集中且合約複雜;應反向把它推回給在地經理,但仍會有公司範圍的勞工關係活動,由專家組成——應視為為營運經理服務的合作組織,不是中央幕僚;招募辦公室為各部門服務、辦公室管理需求散布全公司但無一處夠大撐起一個全職人——可掛在最大用人單位下、其他單位用戶按費率付費,或設立由各部門合作出資、由各部門輪派任命管理的合作組織。

大公司頂層仍需要一個小型總部組織——但極小、絕不超過幾人

  • 偏好由有營運經理經驗的人而非專家擔任
  • 無權威——不指揮、不規範、不諮詢
  • 不能掌控營運管理者的晉升(誰握晉升誰握人)
  • 工作範圍嚴格限制:不為營運經理擬政策、程序或方案——這些工作交給營運管理派出的專案小組(這是培育管理者的重大機會,不能被服務專家壟斷);中央組可能有一人專門組織此類任務小組,但不自己做工作
  • 三項具體職責:
    • 明確說明各領域服務專家應該對任命他的經理做什麼(這可能是其最重要貢獻)
    • 任命後的訓練
    • 研究
    • 無行政職責、無套裝方案要賣;其成功不應以「灌進營運經理喉嚨的方案數量」衡量;它不是營運經理的服務幕僚,而是執行長的延伸

最大的問題:成長#

最大的問題是規模四階段不是連續體,而是量子現象:事業不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中型滑入大型,每個階段是質變。「成長」是改變態度的問題;成功成長的首要條件,是管理層大幅改變基本態度與行為的能力與意願

反例(典型而極端):某廠在啟用四個月後燒毀。主因不是不安全結構,是管理態度未能適應大型企業的現實

  • 創辦人 25 年後雇了 9,000 人、為大多數機械業供關鍵零件,但他仍像當年父親小店裡的機修工
  • 規劃新廠時董事建議蓋四五個分廠(避免事故、轟炸、火災一鍋端;客戶遍布全國,運費也偏好多廠);他充耳不聞——表面理由是「為品質我必須親自負責生產」,真實原因是情感上放不下
  • 火災迅速蔓延因他親自否決防火牆設計(這樣他能從辦公室後的迴廊看到整個廠房);火災時他外出午餐,無人能聯絡;其下沒有其他管理(他仍是自己的廠長/部門主管),無人協調滅火,連最重要的機器、檔案、藍圖都沒人想到搶救
  • 廠燒光後事業也毀了——除他外無人能與客戶/供應商/設備商談判或外包重建期生產;公司被清算
  • 一位董事說:「至少股東還拿到保險賠款;若再等老頭走的那天,連這都沒有。」

真正問題不是無知,而是缺乏診斷工具(不知道公司現處哪個階段)與態度(智力上知道該怎麼做,但情感上做不到必要的步驟)——他們扒住舊熟悉之物,常常做漂亮的機制、「去中央化」組織圖、宣講「新哲學」,然後一切如舊

診斷工具需求的兩個例子:

  • Johnson & Johnson 高度聯邦式去中央化的契機是「總裁要秘書召集所有對某產品直接負責的人開會——27 人來了,當場意識到組織根本錯了」
  • 另一公司總裁在董事會被問起 4,000 萬美元資本支出計畫但答不出來——「我突然意識到我太忙著在領班層級『救火』,忽略了公司根本問題;我必須擺脫營運、為思考騰時間」

例外是有系統思考過的公司(如小亨利福特 1945 年接手時);多數情況下,「組織已超過結構」的覺察是出於意外——這還不夠

改變基本態度有多難?典型例:某大公司總裁全美聞名地宣講好管理、強調讓營運經理自己經營;公司有 14 個自主聯邦事業部。

  • 但他「全部時間在事業部總經理的辦公室」——他自視「只是事業部總經理的僕人
  • 事業部總經理們看到的卻是干擾——剝奪權威、削弱責任
  • 而他評估事業部總經理主要不看績效,看他們是否願意讓他「按他想的方式」經營他們的事業部
  • 同時頂層工作沒被做——而由各服務副總(每人推自家專業而非整體)以無清楚理解、責任、目標的方式做著

問題不只在頂層——營運中層也得跟著變

  • 紀錄員因會計部成長被推上管制長;資深領班因公司成長變成 20 廠製造主管——他們不知怎麼管,甚至不知這些事是他們現在的工作;仍把工作當記現金帳或盯四位生產領班;扼殺、挫折、壓垮屬下
  • 管理層基於可佳的同情心不忍升人繞過老人,於是這群老人成為管理人才的瓶頸

成長要求頂層具備新的、不同的能力

  • 認知到自己的功能不再是「知道工廠或區域銷售辦在發生什麼」
  • 規模問題不能靠盡可能與基層保持溝通解決——這既不必要也不應追求
  • 越大企業,頂層活動的時間維度越往未來推
  • 越大企業,目標設定 vs. 行動的比例越偏向設定
  • 溝通的方向:越大企業,頂層越操心「向下溝通」、越要努力建立「向上溝通」(從低階到頂層)

成長要求對原則的理解與應用、對組織結構的嚴格強調、清楚目標、各階責任明確——不能用善意、原生直覺、暖心或熱情握手躲過所需的態度、視野、能力的改變

「大公司頂層認得每位領班的名字」不是值得自豪的事,而是該慚愧的事——他在背名字時誰在做頂層的工作?人情味不能取代績效

善意反而讓問題難以被看見——每個頂層主管看得見同僚還像當年小修理鋪那樣行動,看得見其他公司也有此問題,覺得他們用善意應對是錯的。但他每個都堅信只有自己能在大企業中保留舊式管理——「因為他懂得與部下保持聯繫、懂人情、懂溝通」——正義的光環蒙蔽了他自己

用三項分析做診斷與態度改變#

杜拉克斷言:唯一能診斷企業成長階段的方式,是做活動分析、決策分析、關係分析

  • 在 Johnson & Johnson 案例中,這會顯示任何單一產品決策需諮詢 27 個人
  • 在另一案例中會顯示總裁必須給時間做基本資本支出決策、不該「救火」

這三項分析也是改變態度與行為的唯一手段

  • 識別工作優先序——決策分析會迫使表面上去中央化的總裁意識到他有太多基本長期問題要管,不該整天泡事業部辦公室
  • 關係分析會迫使他承認「與員工保持聯繫」已不是他的工作
  • 它們也讓事業部總經理有機會把「總裁實際上在管他們的工作」的事實傳達給他(至少能讓某董事願意並能對總裁說此話)
  • 這些分析還讓營運主管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決定、抑制他們把問題上推、保護他們做了該做決策後不被老闆責怒、最終建立清楚的績效標準(沒有它就無法處理「不勝任老臣」問題)

成長是成功的問題#

成長若非單純發胖,是成功的結果:

  • 產品需求增加;服務客戶必須變大(罐頭廠不能不成為全國配銷者,因客戶要俄勒岡與紐約州的作物都收到罐)
  • 掌握特定技術;研究產生新產品需找市場(多數化工公司)
  • 在反壟斷的經濟中,正常成長的原因是成功,正常的原因是有能而稱職的管理

成長的問題之所以困難,是因為它是成功的問題——成功的問題永遠最難(人腦習慣以為一旦成功萬事好辦);多數管理者不懂成長要求自身態度的改變,他們認為帶來原始成功的態度與行為也會帶來進一步成功

因此討論「管理管理者」最重要的事,就是強調成長帶來的問題、強調成功成長的首要條件是「願意並有能力大幅改變管理結構與最高層人員的態度與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