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是手段,人才是目的。如果我們不用財富去擴展人民的機會,再多的物質財富也將對我們毫無意義。
—— 約翰‧甘迺迪(John F. Kennedy),國情咨文,1962 年 1 月
一堂關於失去的課#
1987 年間,舒茲父親的肺癌持續惡化。母親辭去接待員的工作,每天到醫院陪伴他。1988 年 1 月初,舒茲接到母親的緊急來電——這通電話他已預期了五年,但永遠無法為那一刻心頭的緊繃做好準備。他搭上第一班飛機回紐約,幸運地在父親過世前一天趕到,握著父親的手,回想二十年前父親教他打棒球、傳橄欖球的時光。
對舒茲而言,最殘酷的悲劇之一,是父親在親眼見證他的成就之前就離世了。父親最後一次到西雅圖時,舒茲曾帶他去看仍在施工的第一家 Il Giornale 店面;但他再也無法讓父親看到日益茁壯的星巴克(Starbucks)。
父親過世後不久,舒茲與一位童年好友長談。
- 好友說:「如果你爸成功了,也許你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強的衝勁。」
- 朋友大概說得沒錯。一直驅策著舒茲的,部分正是對失敗的恐懼,因為他太熟悉自我挫敗的面貌。
他最終與心中的苦澀和解,學會尊重父親的本來面貌,而非懊悔他未能成為的樣子。父親盡了全力。錯的不只是舒茲曾責怪父親無法克服無法掌控的環境;更錯的是,在這個夢想之地美國,一個像他父親那樣努力工作的人,竟找不到一個能被有尊嚴對待的位置。
一個奇異卻貼切的巧合是:父親生命最後幾個月,舒茲在工作上最掛心的,正是與星巴克員工建立信任。他在某些員工臉上,看見父親常向他表達的、那種對管理層意圖的懷疑。但他已不再是無助的孩子,而是有能力做些什麼了。一年之內,他做到了。
昂貴健保計畫的回報#
零售與餐飲業的生死取決於客戶服務,但這些行業員工的薪資與福利卻是各產業中最低的——這是個諷刺的事實。員工不只是公司的核心與靈魂,更是公司的公眾門面,每一塊賺進的錢都經過他們的手。
在門市或餐廳,顧客體驗至關重要:一次糟糕的接觸,就可能永遠失去一位顧客。如果你生意的命運掌握在一位一邊上大學、一邊打工的二十歲兼職員工手上,你還能把他當成可隨意捨棄的人嗎?
從接掌星巴克起,舒茲就希望它成為「人人都想為其工作」的首選雇主。透過支付高於餐飲零售業行情的薪資、提供他處沒有的福利,他期望吸引到教育程度高、樂於傳遞咖啡熱情的人才。慷慨的福利方案,在他看來是關鍵的競爭優勢——而許多服務業公司卻持相反觀點,把基層員工的福利視為要極小化的成本,而非吸引與獎勵好人才的機會。
舒茲想贏得這場賽跑,但也要確保抵達終點時沒有人被拋下。若只有一小群白領主管與股東以犧牲員工為代價而獲勝,那根本不算勝利。
父親過世後,舒茲想對星巴克員工做出一個能鞏固彼此信任的姿態。最理想的是讓所有人都成為公司股東,但他知道短期內公司仍會虧損、無利可分。於是他需要另一種獎勵方式。員工曾向原股東提出為兼職者提供健保福利的請求,卻遭拒絕——這個象徵意義,舒茲牢記在心。
他決定向董事會建議:將健保涵蓋範圍擴大到每週工時低至二十小時的兼職員工。
逆勢而行#
1980 年代末,雇主的慷慨已徹底退流行:
- 企業掠奪者與飆升的健保成本,迫使許多美國主管刪減福利。
- 在「股東價值最大化」的主流口號下,執行長只要削減成本、裁員數千人,就能贏得華爾街喝采。
- 真正重視員工勝過股東的公司,反被嘲笑為家長式作風、缺乏競爭力。
- 同時,醫療費用漲幅遠超消費者物價指數;少數涵蓋兼職者的公司,也把福利限制在每週至少工作三十小時的人身上。
星巴克卻反其道而行:不削減健保福利,而是設法擴大。
舒茲視這項計畫為核心策略,而非慷慨的選配福利:待人如家人,他們就會忠誠並全力以赴;你支持員工,員工就會支持你。 這是商業中最古老的公式,許多家族企業視之為理所當然,到了 1980 年代末卻彷彿被遺忘了。
董事會起初存疑。當時董事多為大型個人投資者或其代表,少有人具備管理與激勵大量人員的經驗。他們質問:「你怎能拿我們的錢對員工如此揮霍?這成本要如何說得過去?」
舒茲據理力爭:
- 表面上看似更昂貴,但若能降低流動率,就能省下招募與訓練成本。星巴克為每位門市員工提供至少二十四小時訓練,每位新人都是一筆可觀投資。當時為一名員工提供完整福利每年約 1,500 美元,而訓練一名新人卻要 3,000 美元。
- 高流動率也衝擊顧客忠誠度。許多熟客一走進門,咖啡師就能記得他最愛的飲品;咖啡師一旦離職,這份緊密連結就斷了。
- 兼職員工至關重要,當時佔了員工總數的三分之二。門市清晨五點半或六點就要開門,常營業到晚上九點後,極度仰賴願意穩定輪短班的人。他們和全職員工一樣需要健保福利。
董事會通過了,星巴克於 1988 年底開始為所有兼職員工提供完整健保福利。據舒茲所知,星巴克是當時唯一這麼做的私人公司,後來也是唯一這麼做的上市公司。
投資的回收#
這成了星巴克做過最好的決策之一。多年來公司增加了遠比同規模公司慷慨的保障,涵蓋預防保健、危機諮商、心理健康、藥物依賴、視力與牙科;星巴克補貼 75% 的保費,員工只負擔 25%,並涵蓋處於穩定關係的未婚伴侶。由於員工多半年輕健康,費率得以維持合理。
回報同樣豐厚,最明顯的就是低流動率:
- 全美零售與速食連鎖的年流動率介於 150% 到高達 400%。
- 星巴克咖啡師層級的流動率平均僅 60% 到 65%。
- 店經理流動率只有約 25%,其他零售業則約 50%。
更重要的是,健保計畫大幅改變了員工的態度——當公司展現慷慨,員工在每件事上都會展現更積極的面貌。
健保計畫的真正價值,在 1991 年最深刻地觸動了舒茲。那年公司失去了最早、最忠誠的夥伴之一——吉姆‧凱瑞根(Jim Kerrigan),他死於愛滋病。
吉姆‧凱瑞根的故事
吉姆於 1986 年從第二家 Il Giornale 店的吧台咖啡師做起,很快升任店經理,是 Il Giornale 與後來星巴克的絕佳擁護者,他熱愛這份工作。
某天他走進舒茲的辦公室,告訴他自己得了愛滋病——這需要極大的勇氣。舒茲知道他是同志,卻不知他病了。吉姆說病情進入新階段,無法再工作。兩人相擁而泣,舒茲找不到任何能安慰他的話語。
當時星巴克對愛滋病員工沒有任何規定,必須做出政策決定。因為吉姆,公司決定為所有罹患絕症的員工提供健保保障,從他們無法工作起,到通常二十九個月後納入政府計畫為止,全額支付醫療費用。
不到一年,吉姆走了。他的家人事後寫信給舒茲,表達對福利計畫的感激——若沒有它,吉姆將沒有錢照顧自己。在生命最後幾個月,他為少了這一份擔憂而心懷感謝。
即使到今天,幾乎沒有同規模公司會為所有員工(包括兼職者)提供完整健保。1994 年 4 月,柯林頓(Clinton)總統邀請舒茲到華府橢圓辦公室一對一會面,請他介紹星巴克的健保計畫。
橢圓辦公室的那一天
對一個出身布魯克林平民住宅區、在西雅圖工作的人來說,能在橢圓辦公室談話的念頭令他不知所措。
讓舒茲走進這裡的,不是什麼非凡壯舉——不是登月,也不是找到癌症解藥。他所做的,只是為公司裡每一個人提供健保,這是任何雇主都做得到的事。
等候時,一位女士兩度提醒「總統三分鐘後到」「總統一分鐘後到」,他一再整理領帶與袖口。門終於猛然打開,總統伸手相迎。總統桌上擺著一個裝著熱咖啡的綠白色星巴克杯。舒茲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竟是:「您在這裡走動時,難道不會感到怯場嗎?」總統大笑:「無時無刻。」兩人聊了約十五分鐘。
會後,在活動空檔,舒茲打電話給布魯克林的母親:「媽,我只想讓妳知道,我正從白宮打電話給妳。」母親說:「霍華,沒有什麼比這更好的了!」
「真希望我爸當時也在場。某種意義上,他在。」
有牙齒的使命宣言#
從一開始,舒茲就希望員工認同公司使命,並擁有身為成功團隊一員的成就感。這意味著要定義出強烈的目標感,並傾聽企業各層級的意見。
1990 年初,資深主管團隊在一場異地靜修中,仔細檢視價值觀與信念,起草了一份使命宣言(Mission Statement)。他們將草案交給星巴克所有人審閱,並依意見修改。最終的宣言把人放在第一、利潤放在最後——它不是裝點辦公室牆面的獎盃,而是一套有機的共同信念與指導原則。
我們的使命:建立星巴克成為世界頂級咖啡的領導者,並在公司成長過程中始終堅守不妥協的原則。以下六項指導原則,將協助我們衡量每一項決策的適切性:
- 提供絕佳的工作環境,並以尊重與尊嚴對待彼此。
- 將多元視為我們經營方式中的核心要素。
- 在咖啡的採購、烘焙與新鮮供應上,奉行最高且不妥協的標準。
- 始終以高度的熱忱讓顧客滿意。
- 對我們所在的社區與環境做出積極貢獻。
- 體認獲利是我們未來成功的根基。
起草宣言只是長達三個月、超過五十名員工參與的策略規劃流程的第一步。在董事會敦促下,公司邀請了波特蘭的顧問公司 Mt. Hood Group,組成數個由門市、辦公室與工廠的非主管成員構成的團隊。1990 年夏天他們頻繁開會,針對決策、市場擴張與「人才成長」向管理層提出建議。公司幾乎採納了所有建議。
「人才成長」團隊提出了一些最具深遠影響的構想:
- 建議星巴克推行長期股票選擇權計畫——這正是舒茲幾乎從一開始就懷抱的夢想。
- 堅持光是撰寫並張貼使命宣言並不夠,星巴克需要確保自己真正落實它,因此提議設立「使命審查(Mission Review)」團隊。每位員工都會拿到一張明信片大小的意見卡,若發現某項決策不符使命宣言,可向使命審查團隊回報。
大多數主管會對這種安排感到威脅,舒茲也不例外。1990 年 9 月團隊向管理層簡報那天,成員們十分緊張。舒茲心想:我真的想要一個員工團隊這樣監督管理層、用我們自己訂的高標準來要求我們嗎?但他也自問:若拒絕,這對管理層看待使命宣言的誠意又代表什麼?幾天後,他們批准了這個構想。
使命審查制度數月內建立,至今仍在運作。任何員工、任何地點,都能提出建議或回報看似違背公司宗旨的行動,公司承諾相關經理會在兩週內以電話或書信回覆。員工也可選擇不具名。每年有數百張意見卡提交,並彙整成舒茲每月仔細審閱的報告。隨著公司成長,使命審查成為連結龐大而分散員工心聲的重要管道。
既然人人都能當夥伴,何必有「員工」?#
到 1990 年 10 月,舒茲已能向董事會報告公司首度達成獲利年度。穩穩轉虧為盈後,他得以推動一項對星巴克成功有深遠長期影響的計畫。
若要舒茲指出一件讓星巴克卓然不群的事,那會是「咖啡豆股(Bean Stock)」——這是星巴克股票選擇權計畫的名稱。隨著它的推出,公司把每一位員工都變成了夥伴。
舒茲想找到方法,與星巴克的人們分享公司的所有權與財務成功的果實。1991 年 1 月,人力資源部門的布萊德利‧哈尼卡特(Bradley Honeycutt)研究了各種方案,卻找不到符合星巴克目標的模式——多數計畫只適用於上市公司或高階主管;像星巴克這樣的私人公司因股票沒有市場,唯一選項是員工持股計畫(ESOP),但那主要是籌資工具。
星巴克的目標不同:把股東價值與員工的長期報酬連結起來,讓員工有機會分享成長的果實,並清楚看見自身貢獻與公司價值成長之間的連結。
最終他們決定做一件創新的事:即使身為私人公司,也要按基本薪資比例,向全公司每位員工(從高階主管到咖啡師)授予股票選擇權。若他們的努力能讓星巴克年年更成功、若星巴克有朝一日上市,這些選擇權終將值不少錢。等於是給了員工創造自身價值的機會。
「Bean Stock」這個名字是布萊德利某個週日與丈夫慢跑時想到的——既是對所售咖啡豆的俏皮指涉,也讓人聯想到傑克那株直竄天際的魔豆藤。星巴克後來的成長,確實也是如此。
1991 年 5 月正式向董事會提案。董事最擔心的是這會稀釋那些以真金白銀冒險投資者的持股。舒茲早料到這點,反駁道:授予股票選擇權會給公司一根強健的脊梁,協助達成銷售與獲利目標;投資者持股比例或許略減,但持股價值會成長得更快、更穩。他強調:若把星巴克裡的每個人都與公司整體績效綁在一起,每位員工上班時的態度,都會像本身就是股東的執行長一樣。
5 月表決時,董事會一致通過 Bean Stock,他們和舒茲一樣對前景感到興奮。
據舒茲所知,沒有其他公司嘗試過像 Bean Stock 這樣廣泛而雄心勃勃的股票選擇權計畫。公司在仍是私人公司時,就向超過 700 名員工授予選擇權,為此還必須向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取得特別豁免(SEC 認定登記股東超過 500 人即屬上市公司)。即使在今天,也很難找到另一家把股票選擇權給予全體員工的公司,尤其是零售業——軟體與高科技公司雖常提供,但通常只給開發人員與高技術員工。
從「員工」到「夥伴」#
1991 年 8 月向員工介紹計畫,9 月初舉行盛大說明會。舒茲談到這計畫如何實現了長久的夢想,時任財務長的歐林‧史密斯(Orin Smith)則用投影片解釋股票選擇權的運作。每位員工都獲贈一個繫著藍絲帶的資料袋,裡頭是解說 Bean Stock 的小冊子。眾人以餅乾與氣泡蘋果汁慶祝,舉杯敬「成長的夥伴(Partners . . . in Growth)」。
從那天起,公司不再使用「員工(employee)」一詞,改稱所有人為「夥伴(partner)」——因為只要在星巴克任職滿六個月,每個人(包括每週工時低至二十小時的兼職者)都有資格獲得股票選擇權。
具體運作如下:
- 首次授予於 1991 年 10 月 1 日進行,每位夥伴獲得相當於年基本薪資 12% 的股票選擇權。例如年薪 20,000 美元者,可獲得價值 2,400 美元的選擇權。
- 此後每年可兌現五分之一,以第一年低價買進、按當時市價賣出,賺取差價。之後豐厚的獲利讓授予比例提高到基本薪資的 14%。
實際的價值令人驚嘆:
Bean Stock 的實際回報
最初的 Bean Stock 選擇權以每股 6 美元授予。到 1996 年 9 月 30 日完全歸屬時,股價已達 33 美元;由於期間股票分割兩次,每份原始選擇權變成四股,價值 132 美元。換言之,一名 1991 年年薪 20,000 美元的員工,光是當年的選擇權,五年後就能兌現超過 50,000 美元。
即使無法保證選擇權終將值錢,Bean Stock 仍立即影響了員工的態度與表現。當有人想出為公司省錢的方法(例如安排週六過夜的行程以降低機票費),就會聽到「我在 Bean-Stock 它」這類說法。人們開始提出降低成本、增加銷售、創造價值的創新點子,並能以業務夥伴的身分,發自內心地與顧客交流。
如何衡量傾聽員工心聲、與他們分享所有權的好處?無從量化,但這些好處可能比你想像得更深。
- 「人才成長」團隊成員馬丁‧蕭尼西(Martin Shaughnessy)原在工廠收貨部門卸下沉重的生咖啡麻袋。他驚喜於能受邀參加與辦公室員工的異地會議、被徵詢意見、有機會向管理層提案。數月後他走進舒茲辦公室,說公司需要一位專業的物流經理——等於是請公司為自己找個上司。舒茲請他寫提案並向執行董事會簡報,半年內公司便採納了他的建議。
- 1992 年初,馬丁帶著一封由倉庫與烘焙廠絕大多數員工簽署的信,到人資部門表示他們不再希望由工會代表。他說:「你們讓我們參與這門生意的經營。每當我們抱怨,你們就解決問題。你們信任我們,現在我們也信任你們。」
對舒茲而言,在星巴克工作沒有比收到夥伴關於 Bean Stock 的感謝信更大的回報。1989 年加入、後升任西雅圖烘焙廠生產排程員的雅妮‧道本斯佩克(Jani Daubenspeck),在 1994 年買下她的第一間房子——西雅圖蘇厄德公園社區一棟附有「漂亮花園」的平房;她兌現部分早期選擇權,支付了 10,000 美元頭期款。
這樣的信與訊息不斷湧來:馬丁賣掉 Bean Stock 股份後買了一輛全新的哈雷機車;有夥伴買了度假屋、有人買了古董車、有人帶全家去探訪從未見過面的夫家親戚、有好幾人兌現選擇權支付大學學費。這些故事讓舒茲清楚看見:星巴克所代表的,遠不只是買賣、烘焙咖啡與滿足顧客。
結語:人不是輪子上的齒輪#
如果你把員工當成輪子上可隨意替換的齒輪,他們也會以同樣的冷漠看待你。
但他們不是齒輪。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既需要自我價值感,也需要養活自己與家庭的經濟能力。
舒茲試圖把星巴克打造成他希望父親曾為其工作的那種公司。父親連高中文憑都沒有,大概永遠當不了主管;但若他在星巴克的某家門市或烘焙廠謀得一職,就不會因公司不重視他而憤而離職——他會擁有良好的健保福利、股票選擇權,以及一個讓他的建議或抱怨都能得到迅速、尊重回應的環境。
星巴克規模愈大,就愈可能有某處的某位員工未得到應有的尊重。若無法正視這個問題,那將是比華爾街所能察覺的任何缺失更嚴重的失敗。
歸根究柢,沒有員工的熱情奉獻,星巴克無法繁榮、無法贏得顧客的心。在商業中,這份熱情來自所有權、信任與忠誠;削弱其中任何一項,員工都會把工作只當成「另一份差事」。
- 隨著公司變大、舒茲與最新門市裡最新進員工之間的距離拉開,有時星巴克會忽略了這一點。
- 但舒茲打從心底知道:若把人當成費用底下的一個會計科目,就是辜負了公司的目標與價值觀。
員工的熱情與奉獻,是星巴克的頭號競爭優勢。一旦失去它,就輸掉了整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