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體:一個世代的錯誤被疫情揭穿#
疫情戳破了一整個世代的錯誤選擇,並加速了後果。歌詞還是同一段:富者愈富。少數人攫取大部分收益的代價不只是經濟層面,它正在攻擊美國的壓艙石——中產階級。
過去 40 年,我們極端崇拜私人企業與其創造的財富,同時掏空政府機構、貶抑公務員。當病毒抵達時,它發現一個被「優化」成最易擴散的社會。我們本來就病了,渾身都是合併症。
開立的處方:
- 重新拾回社群感
- 把政府從「股東階級」手中奪回,終結護衛其財富的裙帶主義
- 拋棄對創新者的盲目崇拜,正視它鼓勵的剝削
資本主義、合併症與冠狀病毒#
資本主義的不可替代性#
- 把自利連到利潤動機,引導創意與紀律最大化經濟回報
- 把人類的合作(Yuval Noah Harari《人類大歷史》)放大到陌生人的大規模協作
- 公司是最強的生產力載體——把上千人的勞動、組織、洞見與點子結合
- 作者父母從蘇格蘭的暴力家庭與愛爾蘭的孤兒院出走,用美國這個平台創造了下一代教 4,700 名學生、繳數千萬美元稅金、創造數百個工作機會的可能
但資本主義不會自我規範#
- 沒有道德指南針
- 外部性(externality):污染是經典案例。GM 不把毒廢料倒河裡,對手會,馬克思稱之為「競爭的強制法則」
- 不平等:本身不必然不道德,但持續性的不平等就是
- 200 年前,黑奴經濟;今天黑人家庭平均財富只有白人的 1/10
- 美國人預期壽命最關鍵的因素是出生時的郵遞區號
- 菁英大學中,所得前 1% 的學生比後 60% 的學生多
政府的角色:對抗市場的失靈#
- 禁止 GM 倒廢料 → 反而讓 GM 願意重新設計流程,因為對手不能走捷徑
- 規範或拆分壟斷 → 讓競爭可以茁壯
- 對贏家課稅 → 投資公共財(教育、交通、純研究、警消、軍隊、災害、疾病)
- 建立社會安全網 → 公司倒閉時,工人家庭仍能吃飯
自由意志主義者(特別是科技圈)說「市場會自我規範」——但歷史與人性證明不行。沒人想看童工每天工作 18 小時,但 H&M 10 美元的 T 恤就是無法錯過。我們需要政府放慢思考,考慮長期,並登記道德與原則性的關切。
疫情下的合併症(Comorbidities)#
- 為了減稅,掏空了政府服務社群的能力
- 慢性病每年治療費用超過 3 兆美元,但 CDC 2019 年預算只有 70 億——比 4 天的軍費還少
- 2020 年 1 月,連準確的新冠檢測都做不出來
被拋棄#
- 退出國際合作與機構,WHO 與 CDC 在中國疫情爆發初期都無人駐地
- 2020 年 4 月個人儲蓄率達史上最高 33%;紓困包含一筆 900 億美元的減稅,幾乎全給年收入超過 100 萬美元者
- 8 月初,美國億萬富翁財富總計增加 6,370 億美元
- 「個人主義」之名拒絕配戴口罩——把不便視為對自由的攻擊
「上行資本主義、下行社會主義」=裙帶主義#
我們把兩個系統最糟的部分結合起來:能創造價值就獎賞前所未有的戰利品,創造不出來就活在懸崖邊;但只要爬到頂端,社會主義就上場——救援、紓困、把債務丟給未來世代。
救援的歷史教訓#
每次都說「這次不一樣」:
- 1979 年克萊斯勒(Chrysler)紓困 15 億美元 → 2009 年再紓困 125 億 + 破產 + 賣給飛雅特
- 1998 年聯準會介入 LTCM → 給華爾街信心做更瘋狂的策略 → 十年後爆出更大的災難
- 2000 年起美國航空業破產 66 次,但前六大航空把 96% 自由現金流花在庫藏股,撐執行長薪資與股價
失敗的美德:1918 年大流感後,是咆哮的二〇年代。最強的公司都是在低潮中創立。讓 Carnival 和 Delta 進破產保護吧——船還是會漂、飛機還是會飛、Roy 在 TSA 還是會等著騷擾你。讓股價跌到市場價,年輕世代才有機會買到 50 倍而不是 100 倍本益比的 Amazon。

Figure 5.1: 歐洲歷次大流行後實質工資的反應(12 場死亡逾 10 萬人的疫情)— 災後勞動者實質工資長期上升
我和 Dara 的晚餐:為何作者拒絕#
作者拒絕和大多數科技高管見面:
- 「親密感是接觸的函數」
- 見過 Uber 執行長 Dara Khosrowshahi 一次,覺得他犀利又討喜
- 越認識他,就越會把 Uber 當成「Dara 的公司」,而不是受市場硬法則制裁的法律虛構物
- 希望政客也能採用類似政策——民主黨參議員財富中位數 94.6 萬美元,共和黨 140 萬美元,他們身邊都是 Uber 高管,不是 Uber 司機
裙帶橫行#
- 2020 年 3 月 2 兆美元紓困包是「對未來世代的偷竊」
- 大部分流向有銀行關係的富人,行政部門拒絕公布受款者名單——「等選後再說」
- 「我們同舟共濟」是屁話。對富人來說,疫情意味著少通勤、多家庭時間、更多財富
裙帶主義與不平等#
數字震撼:
- 全美前 0.1% 擁有的財富超過後 80%
- 三個最富美國人的財富比後 50% 還多
- 1983 年以來,中下家庭擁有的全國財富比例從 39% 降到 21%;高所得家庭從 60% 升到 79%
- 富豪稅率從 1950 年代的 70%、1980 年代的 47%,降到現在的 23%——比中產階級還低

Figure 5.2: 美國總財富分配變化(1983 vs. 2016)— 高所得 60%→79%,中產 32%→17%

Figure 5.3: 美國各所得百分位的總稅率(聯邦+州+地方,1950–2018)— 富豪稅率從 70% 降到比一般人還低
「金錢是工作與時間的轉移。我們已決定下一代要工作更多、與家人共處更少,好讓今天的有錢人少繳稅。」
作者自身案例:2017 年賣掉 L2 公司,有效稅率 17–18%。前 1,000 萬美元因 Tax Code Section 1202 全免——這條法規本意鼓勵創業,實際上只是把納稅人的錢轉給創投與創辦人。「沒有創業者是因稅法而開不開公司。」
經濟焦慮#
- 2018 年,1 億 600 萬美國人活在貧窮線兩倍以下(四口之家年收入 51,583 美元)
- 1/3 沒健保
- 自殺者比常人多八倍背債
- 信用分數每升高 100 分,未來三個月死亡風險下降 4.4%
- 「在美國,金錢真的就是生命」
作者九歲時的「夾克故事」——母親月薪 800–900 美元,第一件 Sears 33 美元的夾克在童軍會弄丟,第二件 JCPenney 變成耶誕禮物,又被弄丟。母親捶打他大腿,上樓哭,從此再不提。「財富緩衝小衝擊(弄丟夾克、忘繳電費、爆胎);不安全感放大它們。經濟焦慮就像高血壓——隨時把小病變成致命病。」
新階級制度#
最大的成功決定因素不是天分、不是努力、甚至不是運氣,而是父母有多少錢。
- 90 百分位家庭子女預期收入是 10 百分位的 3 倍
- 美國經濟流動性遠遜於歐洲。「想過美國夢?搬去丹麥。」
私人迪士尼樂園#
作者小時候的迪士尼:所有人付 9.50 美元,等 45 分鐘排加勒比海盜。今天:
| 等級 | 價格 | 體驗 |
|---|---|---|
| 一般 | $119 | 普通食物 + 排隊 |
| 中產 | $170 | FastPass,等 10 分鐘 |
| 1% | $5,000 | VIP 行程:6 友 + 導遊 + 特別餐廳 + 後台 + 員工通道 |
把上面的「迪士尼」換成「大學」,意思一樣。高等教育從上行流動的潤滑劑,變成階級制度的執行者。
作者的個人見證#
當年 UCLA 錄取率 60%+,他高中 GPA 3.2,第一次被拒,靠招生主管同情才入學——奠定一切。如今 2019 年 UCLA 錄取率 12%,「比 30 年前難 5 倍」。
財富特權與漫畫#
- 多數超富者其實非常努力工作——「如果你打算當億萬富翁(且父母不是),就準備未來 30 年只剩工作。」
- 把運氣誤當才能很危險——1990 年代當白人男性是「史上最大的經濟套利」
- 即使今天,白人男性佔民選官員 65%,人口卻只佔 31%
- 80% 創投是男性,多數是白人——所以創辦人 CEO 也清一色白人男性
- John Oliver:「我們明知遊戲被操縱,卻容忍它,因為我們以為『等我贏的時候會更甜』」

Figure 5.4: 2018 年美國創投從業者組成 — 白人男性 58%,拉丁裔女性 0%
Michael Lewis:「不平等本身就會在特權少數的腦中觸發化學反應,讓他們不太可能在意他人或感受到一個正派公民所需的道德情感。」特權看著鏡子,看到的是高貴。
公司也是(有錢的)人#
- 卡特政府時期每天新公司數量是現在的近兩倍
- 在四巨頭主導的市場,創投不再願意投資「會撞上壟斷者擋風玻璃的昆蟲」
- 大科技不再被有意義的競爭威脅、有近乎無限的低成本資金、有任意進入新產業的飛輪——它們不再有動機創新

Figure 5.5: 各類別種子輪募資數量(2010–2018)— 與 Facebook/Google/Amazon 競爭的領域明顯萎縮
剝削經濟#
過去十年從創新經濟轉為剝削經濟。創新危險不可預測;剝削穩定。
剝削對象一:自家員工#
- Amazon 倉庫員工因 Covid 風險罷工 → Amazon 開除組織者
- Uber 用 4 萬名「司機合作夥伴」承擔資產購置與維護,避免列為員工以免支付健保與最低工資
- 加州 AB5 規定零工就是員工 → 零工產業推 Proposition 22 撤銷
- 反 22 募款 81 萬美元(多為勞工團體)
- 挺 22 募款 1.1 億美元
- 想像聯航告訴空服員:「想跑 JFK→LAX?自付飛機、加油、零食,再分潤。」加盟業者通常付 4–8% 給總部;Uber 抽 20%

Figure 5.6: 配送司機福利對照 — FedEx 員工 vs. Amazon「合作夥伴」
剝削對象二:自家消費者#
大多數疾病與苦難來自匱乏(鹽、糖、脂肪、認可、安全、交配機會)。當我們找到這些東西時,大腦給予最終獎賞——多巴胺。但生產線、運算力、Amazon Prime 帶來「超量供應」的新威脅:糖尿病、貧富差距、假新聞,都是「越多越好」的副作用。
移除停止訊號#
- 過去活動有自然停止:樹上沒蘋果、桶裡沒酒、章節結束、片尾字幕
- Facebook、Instagram、Netflix 系統性消除停止訊號——像賭場故意沒有銳角
- TikTok:無止盡的影片
- 多巴胺釋放不再需要犧牲、投入、毅力,只要靜坐——「4、3、2 秒後 Killing Eve 第 5 集即將開始」
遊戲化(gamification)#
- Robinhood:交易成功時飄落彩屑、糖果般介面、可一日點 1,000 次以提升候補名單排名
- 2020 年 6 月,伊利諾州 Naperville 20 歲青年 Alex Kearns 自殺。在 Robinhood 上做選擇權,誤以為自己虧 73 萬美元
- Robinhood 用戶 32% 為 25–34 歲,2020 Q1 新開 300 萬戶,半數是新手
- 維加斯與運動博彩關閉 → OTP 成為新興賭癮的溫床——「戒癮所裡的輔導員是莊家」
對下一代的傷害#
- 青少年自殺率十年內上升 56%
- 10–14 歲女孩自傷事件 2009–2015 年間翻三倍
- 每天用社群媒體 5 小時以上的青少年,憂鬱機率是不到 1 小時者的兩倍
- 庫克自己不讓侄子用社群媒體——若他不是 Tim Cook,恐怕也不會讓侄子用 iPad

Figure 5.7: 美國青少年認為社群媒體的主要負面影響 — 霸凌/謠言 27%、傷害人際關係 17%
認真看待政府#
政府其實非常有效率#
Yale 法學教授 Daniel Markovits:年收入 6 萬美元的家庭年繳稅約 1 萬。換來:
- 道路、公立學校、環境保護、國防、消防、警察
「自己組這個套餐看看要花多少?」同一家庭付 Comcast 約 3,000 美元——但有線電視難用、網速還輸給先進國家。
雷根(Reagan)革命起,政府從敵人變成連被敬重為對手都不配的存在。2016 年讓實境秀明星當總統是長期趨勢的高峰。我們把政府等同娛樂產品——像 NFL,但更危險、全年無休。我們選紅隊或藍隊,看兩隊互相得帕金森氏症。
Palantir 在 IPO 文件中竟敢宣稱「政府機構系統性失能」是其商機——這是 Peter Thiel 投資的公司,而 Thiel 也投資了 Facebook,那家最積極破壞政府正當性的公司。
你付多少,得到多少#
- 老師薪水低 → 學校受苦 → 我們失去對公校的尊重
- 政府科學家薪水低 → 最聰明的人都去 Google 或 Amazon
- 我們要 DOJ 與 FTC 制衡企業巨頭,又只給他們零頭資源
- Amazon 在華府的全職遊說人員比現任美國參議員還多
別仰賴億萬富翁#
- 房子失火時富鄰居拿好水管來救火 → 不代表需要更多富人,是要把消防隊的預算撥足
- 我們在疫情中等 Bill Gates 告訴我們怎麼做、Tim Cook 給口罩、Musk 給呼吸器、Bezos 給疫苗——因為 FEMA 與 CDC 沒做事
- 「拜託 Pablo Escobar 出資警察局」
投票才是民主#
- 65 歲以上投票機率是 30 歲以下的兩倍
- 政客投老人所好——所以資源從年輕人轉到老人
- 「投給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投票」
- 我們應該選擇相信政府、了解集中私人權力威脅、尊重科學的人

Figure 5.8: 美國各年齡層投票率(2004–2016)— 60+ 約 70% vs. 18–29 約 40%
公地悲劇#
保護人,不是保護公司#
德國 Kurzarbeit 模式:雇主在疫情中把員工放無薪假,政府承擔員工 2/3 薪水。員工技術上仍受僱,可隨時返崗,但無壓力在不安全時上班。
- 西班牙工人:「我能在家中放鬆。」
- 愛爾蘭活動策劃者:「奇妙地,這段時間沒有壓力。」其中一名員工甚至完成購屋,因仍技術上有工作,得以獲得房貸
- 給窮人與勞工錢有立即的乘數效應——他們會花掉
- 1,200 美元支票是一小步,但我們已過了嬰兒步階段
優先順序:保護人,不是工作;保護工作,不是公司;保護公司,不是股東。股東就是該虧的——這就是資本主義。

Figure 5.9: 各國每百萬人 Covid-19 每日新增確診(2020/2/1–8/7,7 日滾動平均)— 美國持續高居
召喚 Corona Corps#
- 韓國已公開「測試+追蹤+隔離」的劇本
- 美國需要約 18 萬名接觸者追蹤員
- 高中畢業生面對史上最差就業市場 + 5 萬美元的「Covid 時代大學」 → 把他們組成 Corona Corps
- 月薪 2,500 美元,服務六個月以上獲得學費或學貸抵減
- 軍人式的同袍紐帶能修補黨派裂痕:1965–1975 年 2/3 國會議員當過兵,今天不到 20%
- 預估成本約 110 億美元——相對紓困是「四捨五入的零頭」,是「對抗下一次數兆紓困的保固」
大富之惡(Malefactors of Great Wealth)#
把私人權力擠出政府#
- 最高法院讓減少政治獻金困難重重
- 至少要嚴格執行利益衝突規定:當選聯邦官員時資產應放入信託
- 1990 年代研究發現參議員炒股年勝市場約 12%(公司內部人優勢的兩倍)
- 2020 年 5 月參議員 Richard Burr 用機密疫情資訊操作股票
- 強制總統候選人公布稅務、執行憲法禁止總統從職務獲利的條文
反托拉斯是氧氣,不是懲罰#
1983 年 AT&T 拆分為七家,總值反而超過原公司。1983 年買 AT&T 至 1995 年年化報酬率 18.5%(同期大盤約 10%)。其中 Southwestern Bell 後來在 2005 年反向收購了 AT&T。對比拆分前 20 年(按鍵撥號、來電插播)vs. 拆分後 20 年(手機、消費者網路、史上最長牛市)的創新差距。
具體想像:
- Google 與 YouTube 拆分後,新 YouTube 董事會會決定進入文字搜尋;新 Google 會進入影片搜尋——競爭創造選項
- 為何 YouTube 要改進兒童內容?因為 P&G 願意把廣告投到承諾保護兒童的影片平台
- 為何要清掃搜尋結果?因為聯合利華願意投到「搜『推翻政府』時第一個跳出選民登記表,而不是骯髒炸彈製作說明」的搜尋引擎
「我們拆分它們不是因為它們邪惡、不是因為不繳稅、不是因為摧毀工作——而是因為我們是資本家,相信競爭與創新。」
我們必須做的事#
兩場戰爭的對照#
| 二戰 | 對抗新冠 |
|---|---|
| 將近 1/3 蔬菜來自「勝利花園」 | 大家連口罩都不想戴 |
| 即使財務壓力,民眾被要求買戰爭債券 | 政府再多發點錢給我們 |
| 整個汽車工業改造為轟炸機與坦克 | 政治化任何犧牲 |
| 克萊斯勒一座工廠造的坦克比整個第三帝國還多 | — |
| 45 萬美軍倒在諾曼地與盧松島叢林 | — |
| 12 萬人投入曼哈頓計畫,但其他人沒停下 | 我們等愛因斯坦與歐本海默拯救我們 |
「自由」是美國立國價值,但不是個人保證、也不能脫離公益。獨立宣言核心:「為保障這些權利,人們設立政府。」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簽署時說:「我們必須一起被吊起來,否則必定一個個被吊起來。」
我們可以選擇#
引用馮內果(Kurt Vonnegut):
走錯方向後退一步,就是朝正確方向邁一步。
可能性:
- 我們是否能孕育一個願意擁抱「合作」這項物種超能力的世代?
- 80 年前英、俄、美能聯手對抗共同敵人,今天我們難道不能聯手對抗一個威脅 77 億人的敵人?
- 如果半數人口無法在政府援助下熬過 60 天,我們是否要做更前瞻的投資,省下未來數兆美元的緊急紓困?
- 我們是否能投資史上最大善的源泉——美國政府?
「美國不是『它本來的樣子』,而是『我們把它變成的樣子』。」我們的歷史與未來都是我們的。共同體不是自然發生的,是被塑造的。沒有趨勢是永久不可改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