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 14 部 待錄

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與好牧人


title: “《詩篇(上)1–72》Podcast 準備稿 EP7: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加略山的詩、好牧人、與榮耀的王”

《詩篇(上)1–72》Podcast 準備稿: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加略山的詩、好牧人、與榮耀的王(詩 20–24)

書名: 詩篇(上)1–72 The Message of Psalms 1–72(聖經信息系列 BST) 作者: Michael Wilcock 系列: 逐卷讀經(院外門徒路) 公開標題建議: 詩篇 20–24:十字架的詩、最被深愛的詩、與榮耀君王進城 (7/14) 涵蓋範圍: 詩篇第二十至二十四篇

背景速覽

這一集是整個詩篇第一卷的山峰群——五篇詩,三座高峰。第二十、二十一篇是一對「戰爭/凱旋」的禮儀詩(出征前的代禱、得勝後的感恩),為君王而寫。然後是三座無人不曉的高峰:第二十二篇——那首以「我的神,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開頭、被釘十字架的主親口呼喊的詩,是整本舊約最像「加略山現場直播」的經文;第二十三篇——「耶和華是我的牧者」,千古以來最被深愛的一首;第二十四篇——「眾城門哪,你們要抬起頭來,榮耀的王將要進來」,大衛迎約櫃進耶路撒冷的進殿凱歌。Wilcock 把這三篇讀成一個整體:受苦(22)、看顧(23)、得勝進城(24)——正是基督受難、復活牧養、升天為王的縮影。這一集不需要太多結構分析,因為這幾篇詩本身就會說話;主講人的任務,是把它們與基督的關係講透、講動人。

一句話重點

詩篇第一卷的高峰是一條完整的福音弧線——受膏的王先在加略山被父「離棄」、被人嗤笑刺穿(詩22),然後作好牧人一生用恩惠慈愛追著我們(詩23),最後以「萬軍之耶和華、榮耀的王」的身分征服死亡、城門大開凱旋進城(詩24);而這位君王,就是耶穌。

值得討論的重點

1. 出征與凱旋:為「真正該打的仗」禱告(詩二十、二十一)

這兩篇是成對的禮儀詩——詩二十是「在戰爭日子」的代禱(會眾為將出征的王求神應允),詩二十一是「在平安日子」的感恩(王凱旋,敵人被消滅)。它們的價值在 Wilcock 的應用:「今天的世代不會再有這些『時候』了,那個舊約世界已歸塵土」——再沒有哪個國家、君王、戰爭等同於以色列。但神的子民仍在,所以策略相同:要「與我們的王認同」(祂已獻上最大的供物、親自出征為我們爭戰)。Wilcock 把詩二十一直接讀到基督身上:祂「從加略山最苦澀的痛苦走出來」,如今被冠以榮耀勝利;「日子長久,直到永遠」對舊約君王是誇飾,對祂卻是「絕對的真理」。我們今生「一次又一次的爭戰」——「不是與屬血氣的,乃是與天空屬靈氣的惡魔爭戰」——越接近真正該打的仗,越需要靠近那位為我們爭戰的王。

2. 加略山的詩:四種讀法,一個結論(詩二十二)

這是這集的神學重心,也是 Wilcock 全書最用心的一章。他用「瞎子摸象」開場——這首詩到底是什麼?他依次試了四個角度:

  • 預言:第 1 節「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直接帶我們到加略山;7–8 節(嗤笑、撇嘴、「他把自己交託耶和華,耶和華可以救他」)、14–18 節(骨頭脫節、拈鬮分衣)都與福音書受難記驚人吻合。Wilcock 強調:主在十架上「不是在『引用』這些字,這些話真正是主自己的話,正如它們也真正是詩人的話」。
  • 禮儀:後半「我在大會中讚美你」(22、25 節)顯示它也供會眾使用。但 Wilcock 嚴正警告:不要以為這是以色列每年「上演」一次基督受辱的宗教劇——「禮儀只是指標,指向目的地,而我們從來不會向路上的指標朝聖」。出埃及只發生一次、基督救贖只成就一次,我們是「藉信心去感受經歷,而非藉重演」。
  • 詩歌:那位說出這些話的,是常被稱為「受苦的僕人」的(賽四十二~五十三),在某程度上代表神所有的百姓——1–21 節的悲苦、22–31 節的喜樂,是以色列集體的聲音。
  • 親身體驗:回到傳統看法——大衛寫的、大衛經歷的。Wilcock 用詩十六的範例(彼得五旬節證明大衛的話「同時指大衛及基督」)說明:大衛在巨大壓力下、憑詩人敏銳的心靈寫下這詩,「就如十六篇一樣,聖靈介入,確保他所說關於自己的話被擴展」——不單是大衛的經歷,更是他偉大後裔那「經過死亡然後復活」的經歷。

然後 Wilcock 用彼得前書一 11「基督受苦難,後來得榮耀」拆全篇兩半:

  • 基督所受的苦難(1–21 節):最大的苦不是 6–8 節的羞辱、12–18 節的肉體煎熬,而是「神的遠離與緘默」(「為什麼離棄我」「不聽我」)。但大衛找到了「正確的起點」(3–5 節「但你是聖潔的」)——在呼求憐憫之前,先認定神的偉大、聖潔、與救贖。第 21 節結尾那個希伯來單字(「你已應允我」),Wilcock 說它「生動顯示詩人心情閃電式的轉變」——呼求突然被中斷,因為拯救乍然來到。
  • 將會來臨的榮耀(22–31 節):語氣突變,孤立無援的「我」突然身處「大會」中(25 節)。Wilcock 引柯德納:「大衛的話沿著堤岸,一路漫溢而出」——27–31 節超越一切界線,神為祂受苦僕人所作的,要成為「富有的和貧窮的、猶太人和外邦人、這世代和尚未出生的民」所有人的祝福。第一部分結在「你已應允我」,第二部分結在「這是他所行的」(和合本「他必傳與將要生的民,言明這事是他所行的」)。

3. 一部小名作:好牧人(詩二十三)

Wilcock 開頭就調侃:「只有破壞者才會想把這篇千古深愛的詩拆開研讀」,但他答應「完璧歸趙」。他用一九三〇年代耐特(W. A. Knight)《我們的敘利亞客人之歌》——一位真實東方牧羊人的日常——來解每一句:

  • 青草地、可安歇的水邊 = 讓羊「休息、恢復」之地。
  • 「甦醒我的靈魂」= 把羊從「致命之地」挽救回來(在那裡羊的命會有危險)。
  • 「義路」= 那「以自己的名為傲」的牧人,知道哪條是正確、安全的路。
  • 杖與竿(在死蔭幽谷) = 「保護和引導」。
  • 第 5 節的筵席沒有換場景:牧人清除有毒植物、為羊開闢草地;晚上羊回欄,為受傷的羊「擦油」,用「雙柄大杯」餵疲倦的羊。

更深一層,Wilcock 把它接到出埃及:雅各說「神是牧養我一生的神」,摩西說曠野中「你們一無所缺」——青草地與安歇水邊,就是神要領他們去的「居所與歇息之處」;西乃是祂宣告己名之處,曠野是「死蔭幽谷」,神卻在那裡「擺設筵席」。所以詩二十三不是一首甜美小品,它背後是「牧養的神學」——而這位牧人是永恆的,祂也是新約的牧人:「好牧人、大牧人、那要在永不衰殘的榮耀中顯現的牧長,要領他們到生命水的泉源。」

4. 榮耀的王進城(詩二十四)

詩二十四是大衛迎約櫃進耶路撒冷(撒下六)的進殿凱歌,「大衛一生中最輝煌的時刻」,也分三部分:創造之神(1–2 節)、入殿禮儀「誰能登耶和華的山」(3–6 節)、君王進城「眾城門哪抬起頭來」(7–10 節)。

亮點有三:(一)1–2 節「地和其中所充滿的都屬耶和華」——神將秩序放在代表混亂的大海之上(呼應約伯記三十八、創世記一),所以我們「永遠不會缺乏神的同在」。(二)3–6 節「手潔心清」的條件,Wilcock 連到詩十五:這不是「靠努力賺來的資格」,而是「只能被賦予的義,是把人從罪裡拯救出來的神,賜給尋求祂的人的」。(三)7–10 節最壯麗——「榮耀的王」是「萬軍之耶和華」,祂能進城是因為「祂征服了敵人、帶著勝利的權柄」。守城的人不是關門防備,而是「因見祂的榮耀而打開大門、列隊歡迎」。

Wilcock 最後的收束極美:這一天「將兩個本來分開的王——人性的與神性的——合併於一人身上,就是耶穌基督,榮耀的王」。今天神的聖山在哪裡?在希伯來書十二 22 那「天上的耶路撒冷」——「無論祂的靈和祂的教會在哪裡,那城的門都大開,準備迎接所有願意進入的人」。

注意事項

⚠️ 詩二十二「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是這集最神聖、也最容易講錯的地方。要避免兩個極端:一是「大衛純粹預言、自己沒感受」(否定了詩的真實血肉),二是「這純是大衛的哀歌、跟耶穌無關、是後人硬套」(否定了基督親口引用的事實)。Wilcock 的中道(同詩十六的「第二層意義」)是:這「真正是大衛的話,也真正是主的話」——大衛憑與神的親密,說出超過他所知、卻在基督身上完全應驗的話。錄的時候務必保留這個既真實又指向基督的雙重張力。

⚠️ 詩二十二的「禮儀」讀法不要講成「以色列每年重演基督受難」。Wilcock 那句金句要用上:「禮儀只是指標,我們從來不會向路上的指標朝聖。」基督救贖只成就一次,我們是憑信心經歷,不是靠重演。這也順帶提醒聽眾如何健康地理解聖餐——是「使一樁歷史事件顯得生動」,不是「再次釘死基督」。

⚠️ 詩二十三太熟,反而難講出新意。建議用耐特「真實牧羊人日常」的具體細節(致命之地、雙柄大杯、為傷羊擦油)讓老詩重新有畫面,再用「出埃及/牧養神學」把它從個人小確幸提升到救贖歷史的高度。不要只停在「神會供應我」的勵志層面——Wilcock 要的是「死蔭幽谷裡神為你擺設筵席」的那種、穿越苦難的牧養。

⚠️ 五篇詩、三座高峰,內容極多,時間會緊。建議詩二十、二十一快速帶過(當作通往高峰的引橋),把時間重押在詩二十二(神學核心)與詩二十三、二十四(情感與凱旋)。不要平均分配。

專家補充

💡 詩二十二是新約引用受難敘事最密集的舊約經文,堪稱「第五卷福音書的受難章」。對照表值得熟記:第 1 節=馬可十五 34(主在十架的呼喊);第 7–8 節=馬太二十七 39–43(路人撇嘴、祭司長譏誚「他倚靠神,神若喜悅他,現在可以救他」);第 16 節「他們扎了我的手、我的腳」=釘十架;第 18 節「分我的外衣、為我的裡衣拈鬮」=約翰十九 24 逐字應驗;而 22 節「我要將你的名傳與我的弟兄」被希伯來書二 12 引用,指向復活的基督在「大會」中。最震撼的是:詩二十二寫於釘十字架刑罰發明之前數百年,卻精準描述了那種死法的細節——這是基督徒護教學最有力的彌賽亞預言之一。

💡 凱勒《耶穌之歌》把詩二十二讀成「耶穌經歷了終極的、宇宙性的被棄,好叫我們永不被棄」。這是這集最動人的福音應用:大衛喊「為什麼離棄我」,神最終沒有離棄大衛;但當聖子在十架喊同一句話時,父真的轉過臉去——因為祂擔當了我們的罪。耶穌經歷了「神的缺席」這個地獄的本質,正是為了讓我們能聽見羅馬書八 35「誰能使我們與基督的愛隔絕」。把詩二十二的「離棄」與羅馬書八的「不隔絕」對讀,是整集情感的最高點。

💡 詩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常被稱為「牧人三部曲」,對應約翰福音/希伯來書/彼得前書三處「牧人」稱號:詩二十二是「好牧人為羊捨命」(約十 11);詩二十三是「大牧人」一生牧養(來十三 20);詩二十四是「牧長」在榮耀中顯現(彼前五 4)。Wilcock 自己就在詩二十三結尾點出這三個稱號。換句話說:十字架的主(22)、牧養的主(23)、再來的主(24),是同一位——這三篇連讀,就是一部濃縮的基督論。

討論問題

🎙️ 開場鉤子:「耶穌在十字架上,六個小時的劇痛裡,只留下幾句話。其中最令人心碎的那一句——『我的神,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不是祂當場想出來的,是祂從小背到大的一首詩,詩篇第二十二篇的第一句。更驚人的是:這首詩寫成的時候,釘十字架這種刑罰,還要再過好幾百年才被發明出來。」

🎙️ 自問自答:「『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這句話我們太熟了,熟到忘了它最厲害的一句其實是下面那句:『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牧人沒有承諾羊不必走過幽谷——祂承諾的是,走過幽谷的時候,『你與我同在』。你比較想要一位『讓你繞過所有幽谷』的神,還是一位『陪你走過每一個幽谷』的神?」

🎙️ 拋給聽眾:「詩篇二十四說,當榮耀的王要進城,城門不是關起來防備祂,是『抬起頭來』、大開歡迎祂。我想問一個很安靜的問題:你心裡那道門,現在是抬起頭來迎接祂,還是緊緊關著、怕祂進來會動你哪一塊?榮耀的王已經征服了死亡,祂站在門外。門閂,在你這邊。」

更大範圍關聯

  • 彌賽亞詩指向基督的高峰:這五篇是整本詩篇彌賽亞神學最密集之處——詩二十一的得勝君王、詩二十二的受難救主、詩二十四的榮耀的王。新約引用詩二十二的次數僅次於詩一一〇。這集是「詩篇就是耶穌的詩歌本」最有力的證據。
  • 牧人三部曲與基督論:詩二十二(好牧人捨命,約十)、二十三(大牧人牧養,來十三)、二十四(牧長顯現,彼前五)連讀,是一部濃縮基督論:受難、復活牧養、再來。Wilcock 自己在詩二十三結尾就點出這三個稱號。
  • 與凱勒《耶穌之歌》互文:凱勒把詩二十二讀成「耶穌經歷終極被棄,好叫我們永不被棄」——這與羅馬書八 35「不能隔絕」對讀,是福音的核心交換。詩二十三則被凱勒讀成「在最黑暗的幽谷,神的同在勝過環境的改變」。
  • 詩篇作為敬拜的學校:詩二十、二十一(會眾禮儀)、詩二十四(進殿禮儀)示範了「集體敬拜」的詩篇——從「我」到「我們」。它們提醒我們:詩篇不只是個人靈修,更是神子民聚集時、為「真正該打的屬靈仗」一同禱告、一同凱旋的歌。

錄製建議

  • 建議時長:約 23–25 分鐘(五篇,三座高峰,可略長)。配比:詩二十、二十一「出征與凱旋」約 3 分(快速引橋,接到「屬靈爭戰」與基督得勝),詩二十二「加略山的詩」約 10 分(絕對重心,四種讀法擇要講、受難對照表、「離棄」與「永不被棄」的福音交換),詩二十三「好牧人」約 6 分(用耐特的真實細節讓老詩有新畫面,提升到牧養神學與死蔭幽谷的同在),詩二十四「榮耀的王進城」約 5 分(凱旋收束,城門大開的邀請),收尾 1 分。
  • 討論策略:這是全季的情感與神學雙高峰,可以講得最有感情。用「耶穌十架上的呼喊其實是一首詩的第一句、而且寫在釘刑發明之前」開場,瞬間震撼。詩二十二要慢、要重,把「神真的離棄了聖子,好叫你永不被離棄」這個福音交換講到讓人安靜。詩二十三用具體牧羊細節翻新熟悉感,再拉到「幽谷裡的筵席」。詩二十四用「城門哪抬起頭來」的凱旋收尾,把整集從十架的低谷帶到榮耀進城的高處。情緒弧線:屬靈爭戰 →加略山的被棄與翻轉 →死蔭幽谷裡的牧養 →榮耀君王凱旋進城。這三座高峰連起來,就是一部福音。
  • 強烈建議:錄這集前,自己先把詩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連著大聲讀一遍——讓詩自己先打動你,你才打動得了聽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