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聖隊伍接近浮華市集(Vanity Fair)——基督徒(Christian)與忠信(Faithful)受審、忠信殉道之地。本章涵蓋第六階段後段:在馬納森(Mr. Mnason)家的久居、新婚、與七頭十角獸的爭戰。
路上的回顧#
走向浮華城的路上,大心先生(Mr. Great-Heart)回顧第一部的人物:
- 基督徒遇阿波倫的爭戰
- 忠信遇放蕩女、亞當第一、不滿、羞恥的試探
- 健談者——「自信的愚人,許多人步他後塵」
- 傳道者在浮華市集前的預告
- 為利先生(By-ends)——「典型的偽善者,不論世風如何都能變身為敬虔」
老誠實補充:「忠信英勇地殉道。」大心:「他的死換來盼望(Hopeful)的歸信——殉道者的血不會白流。」
馬納森家的接待#
夜晚抵達浮華城外。大心熟門熟路——他帶他們到馬納森家——一位「塞浦路斯人,老門徒」(徒 21:16)。馬納森一聽大心的聲音便開門:
- 看見如此眾多人,驚喜接待
- 安頓多間客房
- 為他們設宴
老誠實問城中現況——馬納森叫女兒恩典(Grace)去召集鄰居中的朝聖友——懺悔先生(Mr. Contrite)、聖民先生(Mr. Holy-man)、愛聖徒先生(Mr. Love-saints)、不敢說謊先生(Mr. Dare-not-lie)、悔過先生(Mr. Penitent)。
浮華市集的轉變#
懺悔先生的觀察值得注意:
「這城變得溫和許多——
忠信之血壓著他們,至今未消——自從他們把忠信燒了之後,他們不敢再燒人。
從前我們不敢上街;如今我們可以抬頭走路。
從前『信徒』之名被嫌惡,如今在城的某些區,敬虔被視為光榮。」
班揚(John Bunyan)以此呈現一個重要的歷史觀察:殉道者的血改變城市——浮華市集仍是浮華,但已不能那樣肆意。
老誠實坦承朝聖隊伍的「鈍處」:「有時道清,有時道濁;有時上坡,有時下坡——順風從不長久。」大心列舉一路的勝利——馬爾、速殺、惡漢的伏擊都已克服——並指出軟弱心正是從速殺口中救出的見證。
在會中對話#
聖民先生提出朝聖兩個必備的條件:
「朝聖者最需要兩樣東西:
- 勇氣(courage)——否則無法持守
- 無瑕的生活(unspotted life)——否則使「朝聖者」之名發臭
不敢說謊先生補充:「有些人外表如朝聖者,卻一鞋朝內、一鞋朝外、襪後破洞——使主的名蒙羞。」
久居與多重婚事#
朝聖團在馬納森家逗留甚久——時代不同,「不像從前」(指浮華市集仍對信徒迫害嚴重的時候):
- 撒母耳娶馬納森的女兒恩典(Grace)
- 約瑟娶馬納森的女兒馬大(Martha)
加上前在該猶家的婚事——馬太娶慈憐、雅各娶非比——基督徒的四個兒子全部成家。班揚特意強調:
「他們也都是極好的女子,所結之子甚多——使基督徒之名繼續在世上流傳。」
慈憐持續她的習慣——為窮人縫製衣裳——「為朝聖者贏得好名聲」。
七頭十角獸#
正當他們在城中時,樹林中走出一隻怪獸:
- 如龍的身軀
- 七頭十角(啟 17:3)
- 由一個女人駕馭
- 它擄奪兒童、教他們吸食牠的乳
- 沒有市民敢面對它
班揚此處明顯指啟示錄的大淫婦——羅馬天主教(在他清教徒視角中)。怪獸有定期出沒,有特定條件——「凡愛性命過於愛靈魂的人都接受牠的條件**」。
大心的征討#
大心先生與懺悔、聖民、不敢說謊、悔過先生訂立盟約——一同對抗此獸。
戰術:
- 第一次正面交戰——獸傲慢輕視,但被打退
- 在獸出沒的特定時刻埋伏
- 每次重創——獸漸漸受傷、跛行、所擄兒童減少
- 「有人相信牠終必死於傷重」
班揚的歷史寄寓清晰:
對抗系統性壓迫的權勢(無論是宗教偽權還是政治極權),不是一次決戰,而是反覆的、有節奏的、聯合多人的征討。
怪獸不易立刻死,但會逐步殘廢。
城中的影響#
大心與同伴因此在城中聲名鵲起——許多有屬靈嗅覺的市民「極尊敬他們」。這也保護了朝聖團——他們沒受太多苦害。但仍有「鄙陋的人——盲目如鼴鼠、無感如獸——對他們無敬重」。
班揚的細膩:聖徒能改變城市的氛圍,但不可能讓全城歸信。
在浮華市集的住居中,「多數的好人」仍是少數,但他們的存在足以為朝聖者提供一個避風港。
本章主旨#
第二部的浮華市集戲劇與第一部完全不同:
- 基督徒與忠信:被鎖鏈、囚籠、審判、火刑——殉道
- 克莉斯蒂安娜團隊:婚事、教養、聯誼、戰勝怪獸——興旺
這不是因為信仰變淺,而是因為:
- 時代的轉變——殉道者血鋪平了道路
- 群體的力量——大心率多人共戰,不再是孤勇者
- 朝聖的多元面貌——朝聖路上有適合「殉道者」的時代,也有適合「建立家庭、服事貧者、長期作戰」的時代
班揚以這章告訴讀者:並非每位信徒都被呼召殉道;有些人被呼召在浮華市集中,把那地方變得稍微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