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重擔之後,基督徒(Christian)繼續前行。本章他將遭遇兩組「不肯走正路」的人,並在艱難山(the Hill Difficulty)上經歷一次屬於信徒成熟過程的重要失誤——沉睡與失券。
三個沉睡者:簡單、懶惰、自滿#
下坡不遠處,路旁躺著三個熟睡的人,腳上都鎖著鐐銬:
- 簡單(Simple)
- 懶惰(Sloth)
- 自滿(Presumption)
基督徒上前喚醒他們,警告他們魔鬼如同吼叫的獅子(彼前 5:8)就要走過此地,三人卻分別回應:
- 簡單:「我看不見什麼危險。」
- 懶惰:「再睡一會兒。」
- 自滿:「每個桶要靠自己站立。」(Every tub must stand upon its own bottom.)
三種拒絕悔改的姿態,對應人靈魂沉睡的三種模式:否認危險、拖延行動、自恃自立。班揚(John Bunyan)讓他們躺在路邊而不是路外——他們仍「在朝聖路附近」,只是不肯醒過來。
翻牆者:形式主義與虛偽#
正當他為這些人憂心,從左邊的牆翻進來兩個人:
- 形式主義(Formalist)
- 虛偽(Hypocrisy)
他們來自虛榮之地(Vain-glory),目的地同為錫安山。基督徒問他們為何不從窄門進來,他們回答兩個典型藉口:
- 「從門口進去繞太遠了」
- 「我們的祖先一千多年的傳統就是翻牆的捷徑」
- 「反正都在路上了,誰計較怎麼進來?」
基督徒的回應點出問題本質:
「我憑著主的規矩走路,你們憑自己的胡思亂想行路。你們已被路之主視為盜賊——『不從門進去而是爬牆的,就是賊、是強盜』(約 10:1)。
你們未經祂指示自行進來,最後也將不得祂的憐憫被趕出去。」
班揚特別點出基督徒的三重憑據——新衣、額上的印記、封印的書卷——這些是窄門進入者才有的,而翻牆者一概沒有。形式主義者只能嘲笑、無言以對。
山腳下的三條岔路#
來到艱難山下,路出現三岔:
- 直上:通往生命的窄路(即「艱難」之路)
- 左:名為「危險」(Danger)
- 右:名為「毀滅」(Destruction)
基督徒於山腳的泉旁飲水(賽 49:10),唱著:
「這山雖高,我願攀登;艱難不能攔阻我;
因生命之路在此。即便難行的正路,也勝於易行而結局是禍的歪路。」
形式主義與虛偽則因山陡而選擇左右兩條較緩的捷徑——一個進入危險之路被困森林,另一個踏上毀滅之路在黑山中跌倒,再也沒有起來。
沉睡與失券#
基督徒在山上的腳步逐漸放緩:從跑、到走、到爬。山腰處有一座主人為疲乏旅人所建的涼亭(Arbor)。他坐下休息、讀書卷、欣賞那件新衣,卻在不知不覺中陷入沉睡——直到天近黑。睡夢中,書卷從手中滑落到座椅下。
一位陌生人喚醒他:「懶惰人哪,你去察看螞蟻的動作就可得智慧。」(箴 6:6)他驚醒後急忙趕路。
兩位逃兵:膽怯與不信#
到山頂,他遇見兩個倉皇逃跑的人:
- 膽怯(Timorous)
- 不信(Mistrust)
他們聲稱前方有兩隻獅子擋路,無論睡醒都會把他們撕碎,所以決定回頭。基督徒陷入抉擇:
「回去,那地是預備受火與硫磺刑罰的,我必滅亡;
前去,雖有死亡的恐懼,卻有永生在其後。
我必前進。」
決心既定,他伸手摸書卷——卻發現不見了!這比獅子還令他驚恐:書卷是他的安慰、他的天門通行證。
痛悔與尋回#
基督徒跪下,求神赦免「在涼亭沉睡」的愚行,沿原路返回尋找。一路上的悔恨遠勝原本的疲乏:
- 嘆息、哭泣、責備自己
- 「我竟在白天睡覺!在艱難中沉溺於肉體安逸!」
- 「以色列人因犯罪被打發循紅海原路返回;我也被迫流淚走那本可歡喜走的路。」
- 「我得三度走完原本只需一次走過的路!」
直到回到涼亭,他低頭一看,書卷竟靜靜躺在座椅下。他「顫抖又急切」地拾起,藏入懷中,為神指引他的目光獻上感恩。
沉睡的代價#
他重新出發,但因延誤太多,太陽已下山。基督徒在黑暗中再次自責:
- 「啊,罪惡的睡眠!叫我必須在黑暗中行路」
- 「獅子夜間捕食,我若在黑夜遇見牠們將如何脫逃?」
幸而抬頭一望,看見前方一座華美宮殿——華美宮(the Palace Beautiful),坐落在路邊。
涼亭沉睡這幕是給每位信徒的警告:
被恩典釋放後仍可能因屬靈鬆懈而失去確據。書卷沒有真的丟失,但找回它需要痛悔、回頭、流淚走過原路。班揚不否認神的保守,但堅持靈魂必須學會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