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傳道者(Evangelist)責備並重新指引後,基督徒(Christian)匆忙趕回原路,沿途不敢與任何人交談——他覺得自己仍如踏在禁地,直到回到原來的路才稍感安全。終於他來到窄門(wicket-gate)前。
叩門#
門上寫著一句經文:
「叩門,就給你們開門。」(馬太福音 7:7)
基督徒一再叩門,並以詩歌般的祈求自陳:
- 「我這樣的可進得去嗎?祂會為憂傷的我開門嗎?」
- 「雖然我曾是不配的悖逆者……我必在高處不停歌頌祂。」
善意先生#
開門的是一位莊重的人,名叫善意(Goodwill)。對話一開始,善意就將基督徒拉進門內——同時點出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危險:
「離這門不遠處有一座堅固的城堡,別西卜(Beelzebub)為其首領;他與屬下從那裡向叩門者射箭,盼望他們在進門之前就喪命。」
這個細節揭示了班揚(John Bunyan)的觀察:靠近恩典之門的人,反而最容易成為魔鬼的箭靶。
兩段審視性的對話#
進門之後,善意問了基督徒兩個關鍵問題。
一、「為何你獨自一人?」#
基督徒坦承:
- 鄰居中沒有人像他一樣看見毀滅的危險
- 妻兒曾在背後呼喊他回去,他塞耳奔跑
- 頑固先生(Obstinate)半路就咒罵離去
- 可塑先生(Pliable)只走到絕望泥沼便回頭
善意嘆息:「天國的榮耀,竟在他眼中如此不值,連這幾步路的艱難都不肯冒險?」
二、「你是否聽從了世智的勸?」#
基督徒並不掩飾自己也曾偏離:
- 他曾追隨世智先生(Mr. Worldly Wiseman)的指示前往律法(Mr. Legality)之家
- 直到山幾乎崩落、嚇得他不能動彈
- 若非傳道者再次出現,他早已死於那山下
善意確認那座山「曾使許多人喪命,將來還會」,而後給出本書最寬廣的應許:
「我們對任何前來者,無論他們先前做了什麼,都不加阻攔;他們絕不會被趕出去。」(約翰福音 6:37)
上路指引#
善意伸手指向窄門外延的道路,說明朝聖路的特性:
- 這條窄路由眾族長、眾先知、基督與祂的使徒「鋪設」而成
- 它「直如尺度所能繪」(as strait as a rule can make it)
- 路旁有許多岔道——「彎曲又寬闊」——但分辨方法簡單:唯有那條直窄的,才是對的(太 7:14)
基督徒問了一個關鍵問題:「你能幫我卸下這重擔嗎?」善意的回答揭示了重擔脫落的時機:
「至於你的重擔,你要忍耐背負,直到你來到那釋放之地——重擔在那裡會自行從你背上掉落。」
接續#
善意告訴基督徒,前方不遠處便是釋義者之家(the house of the Interpreter),可在那裡叩門求教,必有「美好之事」可看。基督徒束起腰帶,繼續前行。
班揚的安排細膩:窄門是「進入」的記號,但重擔並非在窄門卸下,而是要再走一段路、看到十字架時才落下。
這暗示:認信不是終點而是起點;釋放是後續的恩典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