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從敘事者的夢境展開: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背負重擔(burden),手裡拿著一本書,站在自家門外讀著、流淚、戰兢哭喊:「我該怎麼辦?」

基督徒(Christian)——背負重擔、手持書卷、頭戴鋼盔的朝聖者肖像(1909 年哈佛經典叢書版扉頁)
重擔與覺醒#
這名後來被稱為「基督徒」(Christian)的男子,因讀那本書而陷入極大的痛苦:
- 他確信自己所住的城——毀滅城(City of Destruction)——將從天降火被焚毀
- 他自身已被定罪、無力面對審判
- 重擔象徵罪咎,沉重得讓他無法享受妻兒之樂
班揚(John Bunyan)以「重擔」具體化罪疚的份量。這份重擔不是社會看得見的失敗,而是只有那讀「那本書」(聖經)的人才感到的內在崩塌。
家人的反應#
基督徒試圖把警告告訴家人,卻三度受挫:
- 起初驚愕,但只當他發瘋了
- 繼而心硬,以嘲笑、責罵、漠視驅散他的「異樣」
- 最後他只能獨自退回房間禱告、在田野間散步讀書嘆息
傳道者出現#
某次他在田野讀書時哭喊:「我該怎麼做才能得救?」(What shall I do to be saved?)此時傳道者(Evangelist)出現,與他展開關鍵對話:
- 問題:「你既知此境,為何站著不動?」
- 答覆:「因為我不知該往哪裡去。」
傳道者交給他一卷書,上面寫著:「逃避將來的忿怒。」並指引他:
- 看見遠處的窄門(wicket-gate)了嗎?——「沒有。」
- 看見那道亮光了嗎?——「我想我看見了。」
- 盯著那光直走,門就會出現;到了門口叩門,自會被告知下一步。
班揚刻意安排:基督徒此時還看不見窄門,只看得見光。這暗示朝聖路的起步,並非看清全程,而是緊盯眼前唯一可見的光點起步。
拒絕回頭#
基督徒開始奔跑,妻兒在後喊他回家。他做出本書最具標誌性的舉動:
「他用手指塞住耳朵,一路喊著『生命!生命!永遠的生命!』向前奔去。」
這不是冷酷,而是出於對自身與家人共同滅亡的恐懼——他相信只有自己先到達門前,才有可能回頭拯救他們。
鄰居出來圍觀,有人嘲笑、有人威脅、有人喊他回頭。其中兩個鄰人決意把他追回——他們的名字是:
- 頑固先生(Obstinate)
- 可塑先生(Pliable)
兩人很快追上基督徒,第一次的拉扯就此展開——這段對話將承接到下一章「絕望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