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揚（John Bunyan）在這篇韻文自序中，向讀者交代《天路歷程》（The Pilgrim’s Progress）為何以寓言（allegory）這種形式出現，並為其辯護。

寫作緣起#

作者並非從一開始就計劃寫這本書：

• 他原本在著手另一本論述「聖徒之道」的作品
• 寫到一半，思緒忽然滑入一個關於朝聖之路與榮耀之鄉的寓言
• 構想接連湧現，「像火炭迸出的火花」般繁衍，於是他另闢一冊，將這些畫面獨立成書

班揚自陳這部作品起初並非為取悅讀者而寫，而是為了在閒暇時間自娛、避開憂思。

為何採用寓言#

當他將初稿示人，意見兩極：有人勸他付印，有人勸他作罷。班揚最後決定出版，並在序中正面回應對「寓言式寫作」的質疑。

主要的反對意見有三：

• 晦澀（dark）：寓言曲折難解
• 虛構（feigned）：故事並非實事
• 缺乏紮實（want solidness）：比喻會讓軟弱者迷失

班揚則以三點回應：

1. 聖經本身廣用比喻：律法、福音、先知、基督與使徒，都常以類型（types）、影兒（shadows）、寓言（parables）傳達真理
2. 黑暗的雲也降甘霖：晦澀的文字若能引出真理，與明朗的話語同樣有益
3. 箱櫃藏金：他的「黑暗多雲的話語」只是收藏真理的器皿

班揚以「漁夫與獵人捕獲難馴之物」為喻：有些靈魂單靠直白的講論抓不住，必須以故事「逗弄」他們，使其自願上鉤。

對讀者的應許#

序末，班揚轉向讀者，說明這本書的實際益處：

• 為追求永恆獎賞的人勾勒出一條清楚的路徑
• 能使懶惰者活躍、使盲目者看見可愛之物
• 能讓人「在夢中卻不入眠，瞬間中既笑又哭」
• 能令讀者讀著書中人物的同時，看見自己

班揚的核心邀請：「來，把我的書、你的頭與你的心，三者並放在一起。」

這部寓言不是供人遠觀欣賞的故事，而是一面要讀者投入自身、檢視靈魂的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