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的三條路徑：效益、自由、德性

面對同一個兩難——該犧牲一個人救五個人嗎？該不該課富人重稅？——不同的人吵不出結果，往往不是因為誰壞，而是他們心裡量「正義」用的是不同的尺。Sandel 指出，西方對正義的爭論主要沿三條路徑展開。

• 路徑一：最大幸福（效益主義）。正義 = 讓整體福祉最大化。行為對錯看後果，加總所有人的快樂減痛苦。直覺、可量化，但會壓過個人——只要總量划算，犧牲少數也「合理」，這是它最受詬病之處。
• 路徑二：尊重自由（自由主義／義務論）。正義 = 尊重每個人的權利與自主，有些事再划算也不能做。康德說人是目的、不是手段；不能為了多數的好處把個體當工具。爭論轉向：自由是「自由市場的放任」還是「公平起點的保障」。
• 路徑三：培養德性（德性論／共善）。正義不只問「怎麼分」，還問「什麼是好生活、社會該獎勵什麼品格」。亞里斯多德認為制度應幫人成為更好的人。Fromm 在此線上主張：德性是人實現自身潛能的能力，不是外加的戒律。
• 三把尺會給出不同答案。Sandel 的教學核心不是要你選一條，而是讓你看清自己在用哪把尺、代價是什麼——效益犧牲個體、自由迴避「什麼是好生活」、德性則有誰來定義「好」的風險。

• 正義的爭論主要沿三條路徑：效益（最大幸福）、自由（尊重權利）、德性（培養好品格與共善）。
• 效益可量化但會犧牲個體；自由守住底線但迴避「什麼是好生活」；德性直面好生活但難定義「好」。
• 吵架前先辨認彼此用哪把尺，多數「價值觀之爭」其實是路徑之爭。
• 這三把尺一旦碰上「誰配得上什麼」，就通往政治哲學的火線——見才德的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