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論#

本書第二部分（第 5-13 章）是全書最核心、最詳盡的部分。歐文首先釐清治死罪（mortification）的定義——它不是什麼、它是什麼——然後提出治死罪的兩項一般性前提條件，最後給出九項具體的牧養指引。這些內容構成了歐文治死罪教導的實踐核心。

第五章：治死罪不是什麼#

歐文以一個具體的場景開篇：假設一個人是真信徒，卻發現自己裡面有一個強大的內住之罪，牽制他、消耗他的心、擾亂他的平安——他該怎麼辦？

在回答之前，歐文先澄清幾個常見的誤解：

治死罪不是徹底消滅罪#

• 治死罪的確以罪的徹底消滅為目標——使它不再有任何根基或果實
• 但這在今生是無法達成的。保羅自己也承認：「這不是說我已經得著了，已經完全了」（腓 3:12）
• 上帝看我們最好的狀態是：在任何事上都不在自己裡面完全，好叫我們在凡事上都「在基督裡面完全」（西 2:10）

治死罪不是掩飾罪#

一個人出於外在的考量而放棄某些罪行，在人眼中或許看來已經改變，但在上帝眼中，他不過是在原來的罪上加上了該受咒詛的假冒偽善。他得到的不是一顆新心，而是一顆更狡猾的心。

治死罪不是天性溫和的改善#

• 有些人天生性情溫和，不容易被暴烈的情緒所困擾
• 這些人若培養和改善自己的天性，可能看起來像是很有治死罪功夫的人，但他們的心可能仍是一切可憎之物的常居之所
• 歐文建議這樣的人不要以他們天性中沒有的罪來衡量自己的治死罪，而應看看捨己、不信、嫉妒等屬靈的罪

治死罪不是罪的轉移#

• 行邪術的西門一度放棄了巫術，但驅動他的貪婪和野心仍然存在，只是換了一種表達方式
• 一個人把驕傲換成了貪婪世界，把肉體的放縱換成了法利賽主義——他不過是換了主人，仍然是奴僕
• 年齡的增長、生活環境的改變，都可能產生這種表面的「治死罪」

治死罪不是偶爾對罪的得勝#

歐文指出兩種人們常誤以為是治死罪的情況：

1. 罪的嚴重爆發之後：當罪大規模爆發，驚動了良心，人會全力以赴地對抗。但這就像夜間有人闖入營地殺了要人，衛兵驚醒、全面搜索——入侵者暫時躲藏，等風頭過後又故態復萌
2. 患難和審判之際：人在困難中決志棄罪，罪暫時安靜——但這不是因為罪受了任何傷害，而是因為靈魂的心思被其他念頭佔據了

詩篇 78:32-37 描述了以色列人的這種模式：他們在患難中「歸向上帝，切切地尋求上帝」，但他們的心「向他不正，在他的約上也不忠心」。他們的罪從未被真正治死。

第六章：治死罪是什麼#

治死罪在於對罪的習慣性削弱#

每一個私慾都是一種敗壞的習性或傾向（depraved habit or disposition），不斷地使心傾向邪惡。歐文解釋：

• 罪的習性不同於其他任何自然的或道德的習性：它以暴力和急迫推動靈魂，如同「攻打靈魂的戰爭」（彼前 2:11）
• 治死罪的第一步就是削弱這個習性——使它不能像從前那樣頻繁地、暴力地、急切地起來引誘和擾亂

歐文用了一個生動的比喻：

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人，起初掙扎呼喊，力量充沛；但隨著血液和精力的流失，他的掙扎變得微弱稀少，呼聲低沉嘶啞。治死罪的過程也是如此——讓罪的血液和精力流盡，它的活動就會越來越微弱。

歐文提醒：僅僅打倒罪的外在果實是不夠的。一棵壞樹即使你不斷打落它的苦果，只要根還完好，它就會繼續結出更多的果子。必須對付罪的根源。

兩項重要的限定#

歐文指出，雖然每一個私慾在本性上都同等地傾向於罪，但需要注意兩點：

1. 某些私慾可能因偶然因素而格外強大：當一個私慾與人的天然體質、生活方式相合，或當撒但找到合適的把柄來操縱它時，該私慾就會異常暴烈——它的蒸氣會遮蔽心智，使人雖然知道同樣的事，卻喪失了對意志的影響力
2. 某些私慾比其他的更容易被感知：保羅區分不潔與其他罪（林前 6:18），因為那些罪的活動更加明顯。但也許愛世界的罪在某人身上同樣根深蒂固，卻因不引起同樣的內在騷動而被忽略

治死罪在於持續的爭戰與抗爭#

能夠持續地向罪施加壓力，這本身就是治死罪的重要程度。歐文列出爭戰所需的要素：

治死罪在於頻繁的得勝#

歐文所說的「得勝」不僅是阻止罪的實現，而是對罪的追擊和徹底征服：

• 當心發現罪在活動——在構思、在為肉體作準備——信心立即抓住它，將它帶到上帝的律法和基督的愛面前，定它的罪，追擊到底
• 當一個人達到這樣的狀態：罪的習性被削弱，罪的活動變得越來越少、越來越微弱，不能阻礙責任或打斷平安——他就在相當的程度上治死了罪

治死罪的三個層面總結#

第七章：治死罪的第一個一般性前提——必須是信徒#

歐文進入具體的指引之前，先確立兩項不可或缺的前提條件。第一項是：

除非一個人是信徒——真正接在基督裡面的人——他就永遠不能治死任何一個罪。

未重生者為何無法治死罪#

• 治死罪是信徒的工作：「你們若靠著聖靈……」（羅 8:13）——只有信徒才有聖靈
• 古代哲學家（塞涅卡、西塞羅、愛比克泰德）關於克制情慾的論述，與真正的治死罪相差甚遠——「如同畫在招牌上的太陽與天上的太陽之別，既無光也無熱」
• 天主教的許願、苦行和補贖也無法達到治死罪的目的，因為他們「不靠信心，乃靠行為」（羅 9:31-32）

未重生者嘗試治死罪的危害#

歐文指出，被定罪感驅使的未重生者若嘗試治死罪而非歸信基督，會遭受嚴重的後果：

歐文的結論不是要未重生者停止與罪爭戰、放任自己，而是要指出他們的首要工作是悔改歸信，而非治死個別的罪。「我不是叫人離開治死罪，而是叫人先去歸信。叫一個人放下補牆的工作，去撲滅正在燒毀整棟房子的大火，並不是他的敵人。」

對傳道人的提醒#

歐文特別叮囑傳道人：

• 責備人的罪是好的，但必須利用所責備的罪來揭示罪人的整體狀態和光景
• 僅僅把人從醉酒中趕出來，卻讓他進入清醒的形式主義，並不是傳福音的真正目的
• 要把斧頭砍在根上，持續地針對人心

第八章：治死罪的第二個一般性前提——全面順服中的真誠與殷勤#

沒有在全面順服中的真誠和殷勤，就不可能治死任何一個困擾人的私慾。

局部的治死罪為何無效#

歐文描述了一種常見的情況：一個人發現某個罪特別困擾他，便全力以赴地對付它，禱告抵擋它——但在其他方面的責任上卻鬆懈大意。歐文斷言，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治死他所困擾的那個罪。原因在於：

這種努力出自敗壞的動機：

• 真正治死罪的根基是恨罪因為罪本身是罪，以及對基督十架之愛的感受
• 但這種局部的努力出於自愛：你對付這個罪只因為它擾亂了你的平安
• 如果你真恨罪因為它是罪，你就會同樣警醒地對付每一件使上帝的靈憂傷的事

歐文的試金石：你對付這個罪，是因為它困擾你，還是因為它得罪上帝？如果你的良心對這個罪不再感到不安，你還會繼續對付它嗎？

上帝可能正在用這個罪來管教你其他方面的疏忽：

• 一個特定私慾的猖獗，往往是因為整體屬靈生活的疏忽——當人不殷勤看守自己的心時，私慾就找到了出路
• 上帝有時允許一個罪猖獗，是為了懲罰或預防另一個罪（如保羅身上撒但的使者是為了防止他自高，彼得的否認主是對他虛浮自信的管教）
• 若原因（整體的疏忽）不被除去，結果（特定的私慾）就不會被除去

第九章：具體指引之一——察驗你的罪是否有危險的徵兆#

歐文從第九章起進入九項具體的治死罪指引。第一項是預備性的：

考察你所對付的罪是否帶有危險的徵兆——若有，就需要非常規的對策。

六種危險的徵兆#

1. 積久成習（Inveterateness）

• 若一個罪在心中長久佔據，未被認真對付，它就會滲透靈魂的各項功能，使感情習慣於它的同在
• 它會變得如此熟悉，以至於良心不再對它感到驚訝，甚至不知不覺地活動
• 古老而被忽視的傷口往往是致命的

2. 心中暗暗為罪辯護

歐文列舉了幾種危險的自欺方式：

• 當良心因罪不安時，不是去對付罪，而是去搜尋自己屬靈光景良好的證據來安慰自己
• 將恩典和憐憫應用在一個未被真誠對付的罪上——「在其他一切事上我會跟隨上帝，只在這件事上求上帝憐憫我」
• 這種心態如同拿亞曼在臨門廟中下拜的藉口（王下 5:18）

3. 罪頻繁地獲得意志的同意

• 即使罪沒有在外在行為上完成，但若它經常獲得意志的同意和某種喜悅，這就是嚴重的警訊
• 無論這是出於刻意的選擇還是疏忽大意，都同樣危險——因為疏忽本身也是被選擇的

4. 只用對後果的懼怕來抵抗罪

• 若一個人除了懼怕羞恥或地獄之外，沒有其他東西來抵抗罪的引誘，這表明罪已經深深佔據了他的意志
• 屬基督的人應當以基督的死、上帝的愛、罪的可憎本質、與上帝相交的寶貴來抵抗
• 只靠律法的武器來對抗罪，表明人已經從恩典中退後，回到了律法的轄制之下

歐文警告：「若你的私慾已經把你從更堅固的福音堡壘中趕出來，它也必會迅速勝過這最後一道防線。福音原則做不到的，律法的動機也做不到。」

5. 可能帶有上帝審判性管教的成分

歐文提供了自我省察的問題：

• 在陷入這個罪的困擾之前，你的靈命狀態如何？是否一直疏忽責任？
• 你是否曾領受重大的恩典和拯救卻未感恩？
• 你是否曾經歷管教卻未尋求其目的？
• 你是否隨從了世界和世人？

6. 罪已經抵擋了上帝對它的特別對付

• 上帝有時會藉著患難、讀經中的扎心、講道中的責備，直接針對某人心中的罪說話
• 若這些對付都未能動搖罪的地位——它「經受住了風暴」，從多次的恩典手段中安然度過——這是極其危險的狀態

重要的警戒#

歐文在章末加了一個重要的提醒：上述這些是信徒可能陷入的光景，不是構成信徒身分的要素。一個人不能因為發現自己有這些問題就推斷自己是信徒——就像不能因為看到智者會生病犯錯就推斷所有生病犯錯的人都是智者。

第十章：具體指引之二——在心中建立對罪之罪疚、危險和邪惡的清楚認識#

要在心思和良心上對你所困擾之罪的罪疚、危險和邪惡，建立清楚而持久的認識。

認識罪疚#

歐文指出，得勝之罪的詭計之一就是淡化自己的罪疚感：

• 「這不是一件小事嗎？」
• 「其他上帝的子民也曾有過這樣的光景」
• 「至少這不像某某那樣的大罪」

然而，歐文反駁道：擁有恩典之人的罪，其罪疚反而更加深重——因為他們是在更多的愛、憐憫、恩典和幫助之下犯罪的。

上帝在信徒心中恩典的渴望和喘息中，看見的美善和卓越超過任何其他人最榮耀的作為；同樣，上帝在信徒心中私慾的活動中，看見的邪惡也超過惡人公開和臭名昭著的行為。

認識危險#

歐文列出四種危險：

認識罪的現時邪惡#

歐文描述了罪所帶來的當下禍害：

• 使聖靈憂傷：聖靈是我們溫柔慈愛的朋友，選擇了我們的心作為祂的居所。我們卻在祂的居所中接待祂的仇敵——這如同心利在摩西和會眾面前帶著淫婦進入營中（民 25:6）
• 使主耶穌基督重新受傷：祂心中的新造受傷，祂的愛被挫敗，祂的仇敵被滿足
• 奪走在世代中的有用性：上帝通常吹滅這種人的事工，使他們的勞碌如在火中般徒然

歐文的處方：「將這些或類似的考量保持在你心中活躍；多多默想這些事；讓你的心住在其中、居留於此；使你的思想投入這些思考中——不要讓它們偏離或遊蕩，直到這些考量開始對你的靈魂產生強大的影響，使它戰兢。」

第十一章：具體指引之三至五#

第三項指引：用罪疚來重壓你的良心#

不僅要考慮罪有罪疚，更要用罪疚來重壓你的良心。

歐文建議一個漸進的過程：

先從律法的角度：

• 將上帝聖潔的律法帶到良心面前，將你的敗壞與之對照
• 考量律法的聖潔、屬靈性、嚴厲和絕對性
• 若良心試圖以「我已脫離律法的定罪權勢」來逃避——告訴它：在你未治死的私慾仍在心中時，它無法確切證明自己已脫離律法的定罪

再從福音的角度（不是為了安慰，而是為了更深的定罪）：

歐文建議信徒這樣對自己的靈魂說：

「我做了什麼？我藐視和踐踏了什麼樣的愛、憐憫、寶血和恩典！基督為洗淨而死的心，我竟然玷污了它；聖靈選擇居住的心，我竟然使它成為罪的巢穴。我怎能不把自己埋在塵土中？」

最後降到具體的個人經歷：

• 思想上帝對你個人的無限忍耐和寬容
• 你曾多少次以為祂不會再忍耐了，但祂仍然以慈愛的眷顧回來
• 你曾多少次瀕臨被罪的欺騙所剛硬的邊緣，卻被上帝豐盛的恩典所挽回

第四項指引：持續渴望從罪的權勢中得釋放#

不要容許你的心有一刻安於現狀。

• 在屬靈的事上，渴望本身就是一種恩典，有大能使靈魂改變成它所渴望之事的樣式
• 保羅在羅馬書 7:24 的呼喊——「我真是苦啊！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是這種渴望的典範
• 強烈的渴望是「不住禱告」的生命力，使信心和盼望運作起來

第五項指引：考量你的罪是否根植於你的天性#

歐文建議信徒思考他們所對付的罪是否與天生的氣質和體質相關。若是：

• 這絕不減輕罪疚——天性中的傾向正是原罪之敗壞的特殊表現
• 但需要認識到：這給了罪和撒但極大的優勢，必須格外警醒
• 針對這類根植於天性的罪，歐文建議使用保羅的方法：「我是攻克己身，叫身服我」（林前 9:27）——透過禁食、警醒等方式抑制天然的根源

歐文提出三項限定：（1）外在的身體操練本身不是好的，治死罪也不在其中，它只是達到目的的手段；（2）這些手段本身不能產生真正的治死罪——否則任何未重生的人都能做到；（3）它們只是聖靈可能藉之做工的方式。不明白這些，就會產生天主教式的苦修——那更適合用在馬和牲畜身上，而不是信徒身上。

第十一章（續）：具體指引之六至七#

第六項指引：考察你的罪慣常利用的機會和有利條件，並警惕它們一切#

考察什麼場合、什麼有利條件曾被你的罪利用來發作和表現自己，並全面防範它們。

這是主耶穌所說「警醒」的一部分（可 13:37）。大衛說：「我也保守自己遠離我的罪孽」（詩 18:23）——他監視著自己罪的一切道路和活動。

歐文的核心觀察：

• 敢於玩弄犯罪機會的人，就敢於犯罪
• 敢於冒險進入試探的人，就敢於行惡
• 哈薛以為自己不會如先知所說的那樣殘忍，但先知只需告訴他「你要作亞蘭王」——如果他敢於處在那個試探的位置，他就會殘忍

第七項指引：猛烈地抵擋罪的最初活動和構思#

起來大力抵擋你的罪的最初行動和構思；不要容許它前進一步。

• 不要對罪說「到此為止」——若給它一步，它就會再進一步
• 罪如同決堤之水——一旦衝出，就必然奔流
• 雅各書 1:14-15 所描述的私慾的進程，正是為了讓我們在入口處就攔住它
• 要以對待罪的最終目標的憤怒來對待它最初的活動：一個不潔的思想若能發展到底，就是要你在污穢中打滾；嫉妒若能發展到底，就是謀殺和毀滅

第十二章：具體指引之八——操練使你充滿自我降卑的默想#

操練並運用各樣的默想，使你隨時充滿自我降卑和對自己卑微的認識。

默想上帝的偉大#

歐文在此展開了一段關於認識上帝的深刻論述，其核心信息是：我們對上帝所知的何等少。

• 約伯在清楚看見上帝的偉大和卓越之後，充滿了自我厭惡，被壓伏到謙卑的塵土中（伯 42:5-6）
• 聖經將世上的人比作「蚱蜢」、「虛無」、「天平上的微塵」——要多多默想上帝的偉大，來壓制心中的驕傲

我們對上帝的認識何等有限#

歐文以極大的篇幅論證，即使在福音的光照之下，我們對上帝的認識仍然極其有限：

• 摩西所看見的，不過是上帝的「背」——與上帝榮耀的完全相比，這不過是低微的一瞥
• 保羅說我們「如同對著鏡子觀看，模糊不清」（林前 13:12），我們所知的不過是「一部分」
• 他把自己對上帝的認識比作孩童的認知——孩童長大後會為自己幼時的觀念感到羞愧

歐文論到上帝的本體：

我們遠遠不能以言語和表達來教導彼此關於上帝的存在，以至於若在心中按照我們認識其他事物的方式來形成關於上帝的觀念，就是為自己造了一個偶像。我們可以用木頭石頭雕刻他，也可以在心中形成一個適合我們理解的「存在」——兩者同樣是偶像崇拜。

歐文的實踐應用：對上帝這種不可思議之偉大的正確認識，以及我們與祂之間無限距離的認識，會使靈魂充滿對祂的聖潔敬畏，從而營造一種不適合任何私慾茁壯或蓬勃的心靈狀態。

第十三章：具體指引之九——聽上帝對你靈魂說什麼#

當上帝因罪的罪疚而使你的心不安時，不要在上帝說話之前自己對自己說平安，而要留心聽上帝對你靈魂說什麼。

這是歐文九項指引中的最後一項，也是極為重要的一項。他處理的核心問題是：如何分辨上帝所賜的平安與自己製造的平安。

上帝的主權#

• 賜平安是上帝的特權——即使在恩典之約中的兒女之間，祂也按自己的旨意決定何時、向誰、以多少程度賜下平安
• 基督是「阿們、誠信真實的見證」（啟 3:14），唯有祂能真實地見證我們的屬靈狀態

分辨真假平安的標準#

歐文列出了幾個判斷標準：

1. 真正的平安伴隨著對罪的極度痛恨

• 若一個人尋求平安，卻沒有在心中產生對引起不安之罪的最大厭惡，這就是自我醫治，不是上帝的醫治
• 當人真正「仰望他們所扎的那位」時，他們會「為他悲哀」（亞 12:10）
• 約伯直到說出「我厭惡自己」（伯 42:6）才得到真正的醫治

2. 不是僅憑理性推論得出的平安

• 一個人發現某個應許的字面意思正好適合他的情況，便自行「貼上藥膏」——這不是聖靈的工作，而只是理性靈魂的運作
• 真正的平安來自聖靈在信心中的運行，不是僅僅從理性的確信中得來

3. 真正的平安通常需要等候

• 上帝有時會立即賜下平安，但通常祂呼召我們等候和勞苦
• 自我醫治者通常急於求成——他們不停下來聽上帝說什麼

4. 真正的平安不僅安靜良心，更使心靈甘甜

• 自己說的平安可能安撫了理性，卻不能使心靈得到真正的安息和滿足
• 上帝的話「不僅有真理能回應理解的確信，更有良善——帶來甘甜、美好和渴慕的東西」

5. 真正的平安能改變生活，醫治疾病

• 自己說的平安不能改變生活，不能治癒病根
• 若你「貼了藥膏」之後，發現自己反而更有勇氣再次投入戰鬥（與罪為伍），而不是徹底從罪中被挽回，那很明顯你一直在自我醫治

如何知道上帝在說平安？歐文回答：信心中有一種秘密的本能，能辨認基督的聲音。「我的羊認識我的聲音」（約 10:4）——長期與基督同行的人會學會辨認祂說話的方式。當祂說話時，祂的話帶有能力，會使你的心「如火燒般」（路 24:32）。

6. 不能一邊領受某一件罪的平安，一邊容許另一件同樣嚴重的罪留在心中

• 上帝會稱義我們脫離我們的罪，但祂不會稱義我們裡面最小的罪為正當
• 上帝的平安是使人謙卑的平安——從來沒有像拿單告訴大衛他的罪被赦免時那樣深刻的謙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