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總得停止把人一個個從河裡撈上來。我們必須往上游走,弄清楚他們為什麼會掉下去。

——屠圖主教(Bishop Desmond Tutu)

從快速的死亡,到緩慢的凋零#

作者永遠忘不了第一次目睹病人死去。那是醫學院二年級剛開始,週六晚上他到醫院見習——當時他們懂的剛好夠把病人害死,所以只准旁觀。

一位三十多歲的女性因呼吸急促被送進急診。護理師替她接上心電圖、戴上氧氣面罩,作者坐在旁邊閒聊分散她注意力:您叫什麼名字?有孩子嗎?這些症狀持續多久了?

突然間,她的臉因恐懼而扭曲,開始大口喘氣,接著翻起白眼失去意識。

幾秒之內房間擠滿了醫護人員,一套標準流程隨即展開:插管、灌注強效藥物、住院醫師開始心臟按壓、主治醫師每隔幾分鐘把電擊板壓上她的胸口,她的身體在電流下抽動。一切像編排精準的舞蹈,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作者退到角落免得擋路,卻被做心臟按壓的住院醫師叫住:「嘿,過來換我一下?就照我剛才的力道跟節奏壓,好嗎?」

於是他人生第一次在真人——而非假人——身上做心臟按壓。但一切都沒用。當他還在有節奏地按壓她的胸口時,她死在那張床上。就在幾分鐘前,他還在問她的家人。護理師把床單拉過她的臉,所有人來得多快、走得就有多快。

其他人早已見慣,作者卻震驚到無法自處。他後來推測她大概死於嚴重的肺栓塞,但那些問題纏了他好幾年:她究竟得了什麼病?進急診之前發生過什麼事?如果她能得到更好的醫療照護,結局會不會不同?這場悲劇本來能不能避免?

後來在約翰霍普金斯醫院當住院醫師時,他學到死亡有兩種來法——快的,或慢的

  • 快死統治著巴爾的摩市中心的街頭:槍、刀、飆車造成的車禍。醫院平均每天送進十多起穿刺性創傷,讓他和同事有大量機會磨練把身體「縫回去」的外科技術——那些身體往往年輕、貧窮、黑人、男性。
  • 慢死則屬於白天:血管疾病、腸胃疾病,尤其是癌症。這些人的「傷口」來自長得極慢、長期未被察覺的腫瘤,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活得下來——連富人也不例外。

癌症不在乎你多有錢,也不在乎是誰替你開刀。它想殺你,就殺得成。到頭來,慢性的凋零比快速的死亡更折磨作者。

但這不是一本關於死亡的書。恰恰相反。

長壽不是什麼#

那位女病人進急診二十五年後,作者仍在行醫,但方式和他當初設想的完全不同。他不再開刀;你帶著皮疹或斷掉的手臂來找他,他大概幫不上什麼忙。

他的行醫重心是長壽(longevity)——儘管他討厭「長壽」這個詞。幾百年來,這個詞被一整列宣稱握有長生祕方的江湖術士拖累。他不想跟那些人扯上關係,也沒有自大到相信自己對這個人類鑽研了數千年的難題握有簡單解方。長壽若是容易的事,就不需要這本書了。

先從長壽不是什麼開始:

  • 長壽不是永生。 也不是活到一百二十或一百五十歲——那是當今某些自封專家慣常給信眾的承諾。除非出現某種革命性突破,能一舉抹消二十億年演化史、逆轉時間那支無情的箭,否則今天活著的一切終將死去。這是一條單行道。
  • 長壽也不是一個接一個過生日、同時緩慢枯萎。 希臘神話裡的提托諾斯(Tithonos)就是如此:黎明女神厄俄斯(Eos)替愛人向眾神之父求得永生,卻忘了同時求永保青春,於是他的身體不斷衰敗下去。

大多數病人直覺上都懂這件事。初診時他們往往堅定表示:如果活得更久意味著健康持續惡化,那他們不要。許多人親眼看過父母或祖父母的下場——人還活著,卻被虛弱或失智嚴重限制。

父母在老年受苦、或比預期更早離世,不代表我們必然重蹈覆轍。過去並不必然決定未來——我們的長壽比想像中更有可塑性。

長壽的兩個組成#

1900 年時人類的預期壽命約五十歲,而且多數人死得「快」——意外、外傷、各種傳染病。此後,緩慢的凋零逐步取代了快速的死亡。讀這本書的人,多數大概會在七十幾或八十幾歲離世,而且幾乎都是「慢慢地」。

只要你不從事定點跳傘、機車競速這類高風險活動,也不邊開車邊傳訊息,你極有可能死於作者所稱的衰老四騎士(the Four Horsemen)

  • 心血管疾病
  • 癌症
  • 神經退化性疾病
  • 第二型糖尿病與伴隨的代謝功能失調

要達成真正的長壽——活得更久,並且更久地活得好——就必須理解並處理這些「慢死」的成因。

長壽因此有兩個組成

  • 總壽命(lifespan):我們活了多長,這是年代學意義上的長度。
  • 健康壽命(healthspan):我們活得多好,也就是生命年份的品質。這正是厄俄斯替提托諾斯求情時忘掉的那一半。

健康壽命通常被定義為「沒有失能或疾病的那段人生」,但作者認為這過度簡化了。他今天和二十五歲當醫學生時一樣「沒有失能與疾病」,可是年輕的他能在體能和腦力上輕鬆輾壓五十歲的他。事實就是如此。

因此長壽計畫的第二部分是:維持並改善我們的身體與心智功能,而不只是避免生病。

關鍵問題是:我現在正走向哪裡?我未來的軌跡長什麼樣? 中年就已經有大量警訊——參加同學的葬禮讓人直視中年後陡升的死亡風險;三、四十歲的人同時眼看父母被失能、失智或纏綿病痛拖垮。這印證了作者最重要的原則之一:唯有從現在就開始思考、從現在就開始行動,我們才可能走上一條更好的路。

醫學擅長的,正好不是我們需要的#

追求長壽最大的障礙之一是:作者和同僚在醫學院學到的技藝,對抗快死遠比對抗慢死有效。

我們學會了接骨、用強效抗生素撲滅感染、支持甚至替換受損器官、成功處理嚴重的脊髓或腦部創傷。我們發展出驚人的能力,能救回性命、讓受損的身體恢復完整功能,甚至把幾乎已死的病人拉回來。

但面對癌症、心血管疾病、神經疾病這類慢性病,我們幫病人閃避慢死的成績就差得多。我們能緩解症狀、常常能短期推遲終點,卻無法像處理急症那樣把時鐘往回撥。接雞蛋的技術是進步了,蛋卻照樣從屋頂上掉下來。

問題在於:面對創傷病人與慢性病人,我們用的其實是同一套思路——不計代價,不讓病人死掉

延伸案例:那個十四歲的男孩

一名十四歲男孩某夜垂危送進急診。一輛超速闖紅燈的車攔腰撞上他所乘坐的 Honda。他的生命徵象微弱,瞳孔固定放大,顯示嚴重腦創傷。

作為外傷外科負責人,作者立刻展開常規急救,但和史丹佛急診那位女性一樣,一切徒勞。同事示意他停手,他卻固執地拒絕宣告死亡,繼續跑完整套流程,把腎上腺素和數公升血液灌進那具毫無生氣的身體——因為他無法接受一個無辜男孩的生命就這樣結束。

後來他站在樓梯間啜泣,希望自己能救回他。但事實是:男孩被送進來的那一刻,命運早已定局。

這種職業信條被灌輸給每一個醫學生:沒有人可以死在我手上。

治療癌症病人時也是同一套。但很多時候顯然是我們被找來得太晚——疾病已進展到幾乎無法挽回。即便如此,我們仍會用盡一切手段延長生命,讓病人直到最後都承受毒性強、常常痛苦不堪的治療,好在最好的情況下多換來幾週或幾個月。

問題不在於我們沒有努力。現代醫學已投入難以想像的心力與資源對抗這些疾病,但成果實在稱不上出色:

  • 心血管疾病或許是唯一的例外:工業國家的死亡率在約六十年間下降了三分之二(不過後面會看到,仍有許多待改進之處)。
  • 癌症:自尼克森總統(Richard Nixon)宣布「向癌症宣戰」(War on Cancer)以來的五十多年,死亡率幾乎沒有下降——儘管有數千億美元的公共與私人資金投入研究。
  • 第二型糖尿病仍是公衛體系的重大威脅,毫無趨緩跡象。
  • 阿茲海默症與類似的神經退化疾病持續侵襲比例日增的高齡人口,而幾乎看不到有效療法的蹤影。

我們總在錯的時間點介入#

無論哪一種,我們介入的時機都錯了:等到疾病已經走遠、往往已經無計可施——等到雞蛋已經在往下掉。

作者每次得告訴癌症病人「你只剩六個月」時,胃都會揪起來,因為他知道這病多半在能被診斷出來的好幾年前,就已經在體內落腳。我們浪費了大把時間。

四騎士的發生率確實隨年齡陡升,但這些疾病通常遠比我們意識到的更早開始發展,而且多半要很久才會致命。即使有人「突然」死於心肌梗塞,他的冠狀動脈很可能已經被持續破壞了二十多年。慢死甚至比我們察覺到的更慢。

合乎邏輯的結論是:我們必須更早介入去攔住四騎士——或者更好,別讓牠們靠近。

一個現成的證明:所有針對晚期肺癌的治療,加起來對死亡率的貢獻,都遠不如過去二十年全球吸菸率的下降(也拜廣泛的禁菸規定所賜)。這個簡單的預防措施(不抽菸)救的人命,比所有晚期醫療介入加總還多。 然而主流醫學依然堅持要等到診斷成立才動手。

第二型糖尿病:荒謬的門檻#

第二型糖尿病是最典型的例子。依美國糖尿病協會(American Diabetes Association)制定的標準照護指引:

  • 糖化血色素(HbA1c)≥ 6.5% → 診斷為糖尿病,對應平均血糖約 140 mg/dl(正常應該更接近 100 mg/dl,即 HbA1c 約 5.1%)。此後展開完整治療:促進胰島素分泌的藥、減少肝臟葡萄糖輸出的藥,最後直接用胰島素,把葡萄糖從血液推進高度胰島素阻抗的細胞裡。
  • HbA1c 為 6.4% → 對應平均血糖 137 mg/dl,只低了三個點,技術上「完全沒有」第二型糖尿病,而是所謂糖尿病前期。指引給的是:輕度運動、定義含糊的飲食調整、可選擇性服用抑制葡萄糖的藥物二甲雙胍(metformin),以及「每年追蹤檢查」。

翻譯成白話,最後一項的意思是:先看看病人會不會真的變成糖尿病,等他變成了,再緊急治療。

作者主張這幾乎正是對付第二型糖尿病最不該採用的做法。第二型糖尿病屬於一個代謝失調的光譜,它遠在那個神奇的血檢門檻被跨過之前就已啟動——第二型糖尿病只是這條路的終點站。真正該介入的時機遠遠更早,早到病人根本還不在危險區;連糖尿病前期都已經是這個過程的很後段了。

把這種病當成感冒或骨折那樣「有或沒有」來處理,既荒謬又危險。這裡沒有二選一。

我們應當追求盡可能早地介入,別讓人走到罹患第二型糖尿病與其他騎士的那一步。取徑不該是被動反應的,而該是主動出擊的。

要對抗慢死,第一步是改變心態:我們要延遲或阻止這些疾病,好讓自己更長時間沒有疾病地活著,而不是帶著疾病苟延殘喘。也就是說——在雞蛋開始掉下來之前,才是介入的最佳時機。

在卡塔利娜島的海灘上#

2009 年 9 月 8 日,一個作者永遠不會忘記的日子。他站在卡塔利娜島(Catalina Island)的海灘上,妻子 Jill 突然對他說:「Peter,我覺得你該努力讓自己不要那麼『豐腴』。」

他震驚到差點把手上的起司漢堡摔了。

他自認那個漢堡和另一手的可樂都是他掙來的:他剛從洛杉磯游到這座島——逆流橫渡外海 34 公里,花了 14 小時。前一分鐘他還在為劃掉這項清單成就而興奮,下一秒竟被要求減重。

但他當下就知道 Jill 是對的:

  • 他不知不覺已達 210 磅,比青少年當拳擊手時的比賽體重整整重了 50 磅
  • 和許多中年男人一樣,他仍自認「有運動」,儘管得費勁才塞得進太緊的褲子
  • 當時照片裡他的肚子,酷似 Jill 懷孕六個月時的樣子——他練出了一副標準的「老爸身材」、漂亮的西洋梨輪廓,而且還不到四十歲

血液檢查揭露的問題比鏡子裡更嚴重。儘管他運動量極大、自認吃得健康(游完泳那個起司漢堡除外),他已經出現胰島素阻抗(insulin resistance)——通往第二型糖尿病和許多壞事的最初幾步之一。他的睪固酮濃度在同齡男性中低於第 5 百分位。

說他的生命處於危險之中並不誇張——不是立即的危險,但長期而言毫無疑問。他太清楚這條路通往哪裡:他親手替二十年前長得跟他一樣的人截過肢。 更可怕的是,他自己的家族裡有不少男性在四十幾歲就死於心血管疾病。

就在海灘上那一刻,他對長壽的興趣被點燃了。他三十六歲,站在懸崖邊上。長女 Olivia 剛出生,他第一次把裹在白色包巾裡的她抱在懷中時當場墜入愛河,知道人生已永遠改變。但他很快意識到:因為種種風險因子和自身基因,他可能會早早死於心血管疾病。

他那時還沒領悟的是——這個問題是可以被徹底解決的。

從外科醫師到「翻譯者」#

一頭栽進科學文獻後,他很快像當年學癌症外科那樣,狂熱地想弄懂營養與代謝的一切。他向各領域頂尖專家求教,逼問到底:他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的?這對他的未來意味著什麼?他該怎麼回到正軌?

接著他依序啃下:

  1. 動脈粥狀硬化(atherosclerosis)與心血管疾病——父系家族男性的宿命。父親的兄弟中,兩位在五十歲前死於心肌梗塞,第三位死於六十幾歲。
  2. 癌症——一直令他著迷的題目。
  3. 神經退化性疾病,如阿茲海默症。
  4. 老年學(gerontology)——這個高速發展的領域試圖釐清究竟是什麼在驅動衰老本身,以及如何延緩它。

最重要的體悟或許是:現代醫學其實不知道該在何時、以何種方式處理這些慢性老化疾病——而工業國家多數人最終大概都會死於它們。

部分原因在於四騎士全都極其複雜,它們比較像疾病「過程」,而不是感冒那樣的急性病。

出乎意料地,這在某種意義上是好消息。每一位騎士都是多個風險因子隨時間累加、堆疊的產物;而其中許多風險因子單獨來看是容易壓制、甚至消除的。更好的是,它們共享某些特徵與觸發機制,而這些都能用本書討論的若干戰術與行為改變一併對付。

醫學最大的錯誤,是在時間軸的錯誤一端對抗這些疾病——等它們紮好根,而不是根本不讓它們紮根。結果我們忽略了重要警訊,也錯過了那個還有機會擋下疾病、變得更健康、甚至延長總壽命的介入時點。

本書會挑戰的幾件事#

  • 主流醫學把數十億美元投入四騎士研究,卻用完全錯誤的路徑去對付真正的病因。本書將檢視關於各疾病起源與成因的若干有前景的新理論,以及可能的預防策略。
  • 健檢時醫師念給你聽的那份典型膽固醇報告,以及它背後的種種假設(例如「好」膽固醇與「壞」膽固醇),是誤導且過度簡化的,甚至可說毫無用處。這些數值幾乎無法告訴你死於心血管疾病的真實風險——而我們幾乎沒做什麼去阻止這個殺手。
  • 數以百萬計的人罹患一種鮮為人知、診斷嚴重不足的肝臟疾病,它可能是第二型糖尿病的前導。然而這類代謝失調早期的人,血液數值往往落在「正常範圍」。可惜在今天這個不健康的時代,「正常」或「平均」並不等於「最佳」。
  • 導致第二型糖尿病的代謝失調,同時也在推動心血管疾病、癌症與阿茲海默症。因此,努力維持健康的代謝,等於同時降低罹患任一騎士的風險。
  • 幾乎所有「飲食法」都很類似:對某些人有用,對多數人沒用。本書不打算爭論飲食法,而會把焦點放在營養生化學(nutritional biochemistry)——我們攝取的營養素組合如何影響代謝與生理,以及如何從數據與科技中篩選出屬於自己的最佳飲食模式。
  • 有一種巨量營養素值得比一般認知更多的關注:不是碳水化合物、也不是脂肪,而是蛋白質——它隨著年齡增長而變得關鍵。
  • 運動是延長健康壽命最有效的「藥」,沒有任何其他手段能在延長總壽命與維持身心功能上做到接近的程度。然而多數人做得遠遠不夠——而且用錯方式運動,害處可能大於益處。
  • 最後,作者是吃了苦頭才學會:若忽視心理健康,追求身體健康與長壽是徒勞的。 心理上的痛苦會從各個層面侵蝕健康,必須被治療。

為什麼世界還需要一本長壽書#

延伸討論:長壽書寫的兩種極端

這個題材的作者大致可分成幾類。

**「真信徒」**堅稱只要遵行他們那套特殊飲食(越嚴格越好)、以特定方式冥想、吃某種超級食物、或讓「能量」以正確方式流動,就能騙過死亡、永遠活下去。他們在科學嚴謹度上欠缺的,全用熱情補了回來。

光譜的另一端則深信科學很快就能停止衰老本身——只要調校某種神祕的細胞機轉、拉長端粒,或把細胞「重新編程」,我們就再也不必變老。作者認為這在我們有生之年極不可能發生,儘管科學對衰老過程與四騎士的理解,無疑會有跳躍式的進展。

我們正發現太多東西;困難的地方在於,如何把這些新知識從實驗室裡拿出來、用在真實的人身上——或者至少,替「這些高調研究終究無法把長壽裝進一顆藥丸」的情況預先準備好退路。

作者對自己角色的定位是:他既不是實驗室科學家,也不是臨床研究者,而是某種翻譯者,幫你理解並應用這些知識。

這既需要對科學的透徹理解,也需要一種技藝——好比把莎士比亞(Shakespeare)的詩譯成另一種語言:既要正確傳達字詞的意義(科學),也要抓住語氣、細微差異、情感與節奏(藝術)。

因此他的長壽取徑牢牢立基於科學實證,但同樣需要相當的技藝,才能把知識用對的方式、在對的時機,交到每一位帶著獨特基因、病史、習慣與目標的病人手上。

這本書要給你什麼#

作者相信,我們今天知道的已經足夠讓人取得決定性的進展。這正是本書名為 Outlive 的原因——他用這個字同時指「活得更久」與「活得更好」。與提托諾斯不同,你可以在延長壽命的同時享有更好的健康,等於在雙重意義上從生命中拿到更多。

他想給你的是一份可執行的長壽操作指南

  • 只要投入足夠的時間與努力,你的總壽命有機會延長十年
  • 健康壽命也許能延長二十年,讓你在最好的情況下感覺像年輕二十歲的人

但他不會鉅細靡遺地告訴你該做什麼,而是要讓你學會該怎麼思考這些事。對他自己而言,這是一趟旅程、一段充滿熱情的學習與耐心練習的過程——始於卡塔利娜島那片岩岸的那一天。

從更大的格局看,長壽要求醫學取徑的一次典範轉移:把焦點放在預防慢性疾病、優化健康壽命;而且我們該立刻行動,不要等到生病、或身心功能已經明顯衰退才動作。

這不是「預防性」醫學,而是主動出擊的醫學。它不只有潛力改變個別人的生命,更能替整個社會省下巨量的苦難。而且這場轉變不會從醫療建制內部發起——唯有病人與醫師共同要求,它才會發生。

唯有換一種方式面對醫學,我們才能爬上那棟建築的屋頂、阻止雞蛋落下。沒有人該滿足於在街上四處奔跑、試著把它們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