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稅人就是不必考公務員特考就能替政府工作的人。 ——Stock Trader’s Almanac
為什麼這一章還重要#
托比亞斯（Andrew Tobias）開門見山：稅金會持續拖累你的投資成果（Taxes drag down your investment results.）。
- 1986 年以前，聯邦最高邊際稅率為 50%，「節稅工具」（tax shelter）滿天飛——油氣鑽井、鐵路車廂、種牛精液合夥案等。
- 結果這些方案多半「花 20,000 美元省 10,000 美元的稅」；連作者本人都在俄亥俄州的油氣案上吃過大虧。
- 國會後來下調最高稅率、堵掉許多漏洞，這類荒唐操作大多消失——這是好事。
章節中許多金額會隨通膨調整。最新數字可參考 fairmark.com。
把錢存在小孩名下#
最佳建議當然是：不要生小孩——但若你已經忽略了這項忠告，把儲蓄掛在他們的社會安全號碼下，是一種稅務最佳化方式。
- 受撫養子女（24 歲以下）的投資所得：
- 前 1,050 美元免稅。
- 接下來的 1,050 美元只課 10%。
- 超過 2,100 美元以後依父母稅率課（kiddie tax）。
- 24 歲後或不再為受撫養人後，全部按子女自己稅率課稅。
- 每位父母可以每年贈與每個子女 14,000 美元而不需繳贈與稅。
- 帳戶監護人保留隨時提領、用於子女利益的權利；但若用來支付基本扶養費，IRS 會把這筆所得算回父母身上。
- 子女通常要到 18 或 21 歲（依州別）才能自己動用。
三大代價：
- 每年要為每個小孩額外報稅。
- 那些錢最終屬於小孩——他可能拿去揮霍，而不是讀書。
- 大學助學金審查時，掛名小孩的 4 萬美元會被認定為小孩的資產，影響助學金；如果在父母的退休帳戶裡，影響較小。
把這項節稅工具的真正價值想成「讓孩子對錢產生興趣」。可以用「配對儲蓄」鼓勵——孩子每存 1 美元，父母加 1 或 2 美元。但別把 13 歲的孩子訓練成抱怨「股息雙重課稅」的中年版邁達斯。
教育儲蓄：ESA 與 529#
Coverdell ESA（教育儲蓄帳戶）#
- 收入若不到六位數中段以上的家庭都可開立。
- 任何人都可以為孩子存（不必是父母），最多 18 歲前每年 2,000 美元。
- 投資自由度高。
- 成人後若孩子不讀書，可以滾到弟妹的計畫裡。
- 30 歲時若仍未用完，餘額會被分配給孩子，成長部分要繳所得稅+10% 罰金。
- 也可用於私立中小學或買電腦——但別這樣用：免稅複利是稀有資源，能多放就多放。
529 計畫（Qualified Tuition Program）#
ESA 的好搭檔：
- 各州皆有，私立大學聯盟也有自己的計畫。
- 不像 ESA 一定要 18 歲前停止存入或 30 歲前用完。
- 投資上限通常為「該州最貴私立大學四年學費」。
- 可在任何大學使用，多數州也接受外州居民——你住俄亥俄，全美近百個方案任選。
- 通常每年可重新配置 2 次；每 12 個月可換到別州的計畫。
評比 529 的權威：savingforcollege.com（Joe Hurley 做的）。
- 內華達州方案曾有 Vanguard 國內外指數基金與 TIPS 基金；管理費 0.5% 起，可透過 Upromise 把日常消費 2% 回饋灌進帳戶（連 Priceline 也算）。
- 但別本末倒置：別為了 2% 回饋去多花 10% 買東西。
- 預算少：愛荷華州方案，最低 25 美元起跳。
多數人應該：每年的前 2,000 美元用 ESA（彈性最高），超出再用 529。若你住的州對 529 提供州稅扣抵，順序可以反過來。
退休帳戶#
你長年繳的社會安全稅，並沒有被「存」下來給你退休——它幾乎全用來支付目前已退休者。社會安全只能保證最低生計；想退休得舒服，得自己準備。
401(k) 與 403(b)#
- 「薪資延後（salary reduction）」型計畫。
- 如果雇主有提撥配比（match），不存到上限就是傻瓜——等於銀行為了招攬存款，存 1,000 送 500，街上必有暴動。
- 三大優點：
- 較無痛的儲蓄方式（自動扣繳）。
- 投入金額延後課稅。
- 帳戶內成長期間不必繳稅，連山姆大叔的那一份也替你繼續複利。
- 2016 年的限額：18,000 美元，50 歲以上加碼 6,000 美元。
- 資產配置：長期錢，倚重股票；國際與美國基金可分散。
- 常見錯誤一：太保守。即使快退休也別全換成短期或「保證安全」的工具——60 歲健康非吸菸已婚男性的預期壽命還有 26 年（女性 31 年），錢仍要長期持續成長。
- 常見錯誤二：基於忠誠把太多錢放在自家公司股票上。你的工作、選擇權都已壓在那家公司，別連退休金也綁進去。
403(b) 教育/非營利機構員工的小撇步：
很多計畫只給變額年金或高費基金。但 IRS Revenue Ruling 90-24 允許你把投入金額轉到任何願意設立 403(b)-7 的託管機構（如共同基金）。HR 可能不知道，但合理堅持就會通過。
工具：書籍與網站 403bwise.com、TIAA-CREF（serviceplus1@tiaa-cref.org）。
IRA / SEP / SIMPLE#
- 沒有 401(k)/403(b) 時可以自設 IRA（個人退休帳戶）；自雇者可開 SEP。
- 銀行、券商、共同基金都能開立；作者推薦多數人走共同基金路線。
- 上限（2015）：每年 5,500 美元，50 歲以上加 1,000。
- 低收入退休帳戶抵稅額（Saver’s Credit）：最高可達投入金額的 50%，等於山姆大叔幫你出一半！單身收入 30,000、夫妻 60,000 以下都可享部分抵稅。
- 59½ 歲前提領要扣 10% 罰金 + 全額所得稅。
早開始的威力：29½ 歲投入 5,500 美元，年化 10%，到 59½ 歲約 96,000、70½ 歲約 274,000 美元。若按一般帳戶投資，30 年後僅約 25,400、70½ 歲約 51,700——同樣的本金，IRA 多三倍以上。
真正的關鍵是「越早開始」：20-35 歲每年存 1,000，總共 15,000，到 65-80 歲累積會超過 40 萬美元。
Roth IRA：作者最推薦#
- 調整後 AGI 低於 116,000（單身）/183,000（夫妻），可每年存 5,500（50 歲以上 +1,000）。
- 與傳統 IRA 的差別：
- 傳統：投入時抵稅、提領時繳稅。
- Roth：投入時繳稅、提領時免稅。
- 沒有強制提領年齡——25 歲投入可以複利 60 年，再讓孫女慢慢提領 50-60 年。
- 表面上「收入級距不變」時兩者數學相等，但 Roth 讓你在實質上「存得更多」（5,500 是稅後實額），長期累積差很大。
- 風險：法律改變（如改成消費稅、或將 Roth 提領納入社會安全資產測試）；可能性低，但不為零。
直接選 Roth IRA——更簡單、更彈性、提領時不必煩惱複雜的最低提領規則（RMD）。
Roth 401(k) 若雇主有提供也是好選擇。
IRA 細節#
- 死亡或失能可不罰金提領；配偶為受益人可滾入自己的 IRA。
- 59½ 歲以後設立仍能省稅。
- 低稅率族群更該選 Roth。
- Roth 與傳統可同時設，但合併上限 5,500。
- 自雇且零員工（或只僱配偶）可設 Solo 401(k)：自雇 50,000 美元的話，員工部分 18,000 + 50 歲加碼 6,000 + 雇主部分 20% = 34,000。
- 已有 401(k)/Keogh/SEP/SIMPLE 的人仍可加開 Roth IRA。一個 50 歲、夫妻、46,500 自雇收入的人，理論上可把全部所得進入稅優帳戶（合計 46,300）。
- 越早投入越好：25 年都各存 5,000、年化 7%——年初投入比次年 4/15 投入，多累積約 30,000 美元。
- Roth 提早領出原始投入免稅免罰金，但盡量別動：那筆免稅複利空間用掉就回不來。
- 傳統轉 Roth：手續簡單，但要繳稅。少額者可一次轉；大額者可考慮「分年轉換」，特別是收入低的年份。別用 IRA 內部的錢繳這筆稅，否則縮小了稅優盤子。
給小孩開 Roth IRA#
12 歲小孩看來很扯，但極具威力。
- 條件：要有合法收入（家裡店面打工、保母、剪草——但不能保自家小孩、剪自家草）。
- 父母可以「等額補貼」她每週的零用金。
- 12-22 歲每年存 1,000，年化 10%；到 70 歲，10,000 本金可以滾到 150 萬美元——足以提供 20 年每年 18 萬美元的退休收入。
- 即使通膨 3%，今日購買力仍相當於 25,000-30,000 美元 / 年。
年金（Annuities）：別買#
- 年金「稅遞延」+ 高佣金 → 業務員很愛賣，但別買。
- 本質是無上限版的 IRA，但沒有投入時的稅務扣抵。
- 七大不買理由：
- 提領時全部以普通所得稅課，何不直接買免稅市政債？
- 高昂罰金鎖定到 59½ 歲（10% IRS 罰 + 保險公司退保費用）。
- 長期工具，但長期股票更好。
- 變額年金的投資管理水準參差，且更動經理人要走 1035 Exchange，可能再被罰一次。
- 銷售費、管理費、保險組件拖累報酬。
- 把本可享有低稅率的長期資本利得與股息，轉化成高稅率普通所得——倒貼。
- 過世時年金內的增值最終須課稅；一般帳戶內的資本利得，過世時反而完全免稅，對繼承人有利。
- 退而求其次的兩個例外：
- TIAA-CREF 給學費型機構教師的方案不錯。
- 真正的「終身年金」對 80 歲、不知還能活 3 年還是 30 年的人有意義（轉嫁長壽風險）。
- 想買就走 immediateannuities.com 比價；多數年金沒有生活成本調整。
不動產的稅務優勢#
當你親自找物件、親自談、親自管理，與本章開頭提到的「奇怪節稅工具」完全不同。
- 折舊（depreciation）：住宅物業可在 27.5 年間折舊。例：35 萬買進 8 戶公寓，27.5 萬可折舊，每年凈租金 1 萬美元，可全用 1 萬折舊抵掉，等於完全延後課稅；加上 4% 增值也延後課稅。
- 賣出時資本利得 + 累積折舊（以特殊 25% 稅率回吐）一併課；但沒人逼你賣，可繼續收租，甚至再貸款套現而不用繳稅。
- 槓桿：頭期 20%、80% 借款。20 萬買物業、平打平、雙倍售出 = 投入 4 萬 → 拿回 24 萬（6 倍）。
- 槓桿是雙面刃：作者隔壁那棟 1998 年 105,000 美元賣出的小屋，2005 年漲到 765,000；2010 年法拍 265,000。
持有出租物業是「事業」，不是純投資。
- 適合有時間、有耐心、有手藝的人。
- 不喜歡禮拜天去修房客馬桶？打電話買 1,000 股 REIT（不動產投資信託）容易得多，賣出也只是再打一通電話。
- 一棟四房住宅就是四房住宅——「自己的家」終究是「自住物業 + 業務」，不要期待靠它致富。
自有住宅#
- 不能折舊；賣出虧損也不可抵稅。
- 但稅率越高，房貸利息與不動產稅的扣抵越值錢。
- 房貸是強制儲蓄，淨值逐月（雖然初期不顯眼）累積。
- 自住房資本利得：單身 25 萬、夫妻 50 萬內免稅（過去 5 年內須住滿 2 年）。
股票的稅務優勢#
- 成長型公司不發或少發股息——大部分利潤再投資，回報以長期資本利得形式出現。
- 一、利得在你選擇賣出前不必繳稅；山姆大叔的那一份也替你工作。
- 二、長期資本利得與「合格股息」（qualifying dividends）稅率低於普通所得。
「Timber!」：考慮 5-10% 投在木材#
作者不是木材專家，但相信專家的見解：可考慮把長期資金的 5-10% 配置在木材，價格合適時。
- 樹會自己長大：黃金、銅不會；豬、高粱會但要餵養施肥。樹由上帝供養。
- 越大越值錢：細的樹適合做紙或木屑，粗的可做傢俱、會議室桌面。
- 「不受歡迎溢價」約 2%：人們對火災、病蟲害、紙本沒落感到擔憂；好的森林經理透過地理與樹種分散降低風險。
- 長期需求：10 億以上印度與中國人尚未蓋好房子。
- 稅務優勢：砍樹收入通常被視為「資本回收」（return of capital）而非可課稅股息；最後賣林等於資本利得。
- 進場方式：
- 大資金：木材合夥案。
- 一般人：Weyerhaeuser（WY）、Potlatch（PCH）、Rayonier（RYN）等股票，殖利率不低（WY 近 4%）。
- ETF：CUT、WOOD（注意管理費）。
- 適合誰：50 歲、有 70 萬本金的人；24 歲只有 3,800 美元就別做——會被無聊死。
- 上限：5-10%，沒有什麼真的零風險。
慈善捐贈的最佳化#
- 送增值證券，比送現金省稅：4,000 美元買的股票漲到 13,500，直接捐可同時取得抵扣 + 免去資本利得稅，最多省 1,500 美元州+聯邦稅。
- 注意事項：
- 由券商把股票直接過戶給慈善機構再賣；若以你名義賣再捐錢，稅還是落在你頭上。
- 持有滿一年又一日才有市值抵扣，否則只能用成本。
- 每年小額多家慈善捐：用 Fidelity Charitable Gift Fund（fidelitycharitable.org）、Vanguard Charitable、Schwab Charitable 等「捐贈者建議基金」（DAF）。一次轉入 13,500 美元股票取得當年抵扣，再分多年指定不同慈善機構。
- 大筆意外之財：例如 Google 員工早期股票套現 40 萬。一次捐 10 萬看似慷慨，但隔年人家會期待你再捐 6,000——你只有 46,000 年薪。把 10 萬放進 DAF，每年從成長中發 5,000 出去，社交與慈善壓力都更可持續。
慈善的細節#
- 250 美元以上的捐贈需要收據（不是支票存根），且日期不能晚於報稅日。
- 收據需註明你「沒有收到對價」，或揭露對價市值（例 $150 餐券中 $40 是餐飲，僅 $110 可抵）。
- 5,000 美元以上的非現金捐贈通常需要鑑價；阿姨的「絕美！」不算數。
- 慈善拍賣得標：只能扣超過市價的部分（市價估 1,500 你以 900 標走 → 零抵扣）。
- 千萬別輕信郵寄/電話勸募，後者常常 50% 以上落入電銷公司；先到 give.org 查機構紀錄。
慈善與 IRA / 遺產#
- 計畫過世留些錢給慈善？把慈善機構列為 傳統 IRA / Keogh 受益人——慈善機構免稅，且省了繼承人本來要繳的所得稅。
- 留給繼承人的錢，從 IRA 以外的「已繳過稅的錢」走。
- 無繼承人的有錢人：考慮 Fidelity Pooled Income Fund 或自設 Charitable Remainder Trust（CRT）：拿到「現值」抵稅、終身領收益，過世後本金歸慈善機構；越年長現值越高、抵稅越多。
AMT（替代最低稅）與股票選擇權#
AMT 原本針對狡猾富人，現在常打中高稅州的中產家庭——因州地方稅在 AMT 計算下不可扣。
應對技巧：
- 買免稅市政債時避開 private activity bonds（會被 AMT 計入）。
- 一年將出現大量收入（如行使員工選擇權）時，年內預先繳州地方稅，把扣抵壓進高收入年。
股票選擇權：行使後立刻賣出。
- 「持有一年又一日享長期資本利得」聽起來合理。
- 但 ISO（incentive stock options）行使當下，公允市值與履約價之差就被 AMT 認列為收入。
- 2000 年初矽谷數百名「選擇權百萬富翁」就是因為這條規定，股票歸零後仍要繳一筆高額 AMT。
報稅工具#
- 大部頭參考書：J. K. Lasser’s Your Income Tax——查索引就好。
- 線上資源：fairmark.com。
- 軟體：H&R Block Tax Software（前身 TaxCut）、TurboTax、TaxACT；簡單報稅可用免費版。
- 用法：第一年先讓會計師審一次、之後自己做；報稅複雜的人則自己用軟體當作會計師的「複核」——作者本人就曾在會計師的稅單上找出對 IRS 多繳 2,000 美元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