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話是可信的、是十分可佩服的——基督耶穌降世，為要拯救罪人，在罪人中我是個罪魁。然而我所以蒙憐憫，是因耶穌基督要在我這罪魁身上顯明他一切的忍耐，給後來信他得永生的人作榜樣。」（提前 1:15–16）
本章概覽#
保羅致提摩太與提多的書信綜覽。學習目標：
- 把教牧書信放回保羅宣教生涯
- 描述提前、提後、提多書的結構與論證
- 辨識主題與神學
- 理解相關批判議題
引言：作為「導師」的保羅#
教牧書信展現的是「師徒書信」——「Paul the mentor」。
- 「教牧書信」（Pastoral Epistles）的稱呼始於 18 世紀
- Luke Timothy Johnson 提議稱為「致保羅代表的信」（Letters to Paul’s Delegates）
- 保羅在此教導提摩太與提多——也透過他們穩固教會的神學基礎
正典安排的智慧#
保羅書信集（早期手稿）以羅馬書這部「保羅宣言」開頭，以教牧書信這「告別與遺囑」結尾——形成「保羅 = 神學家 + 牧者」的完整框架。
作者性爭議#
教牧書信的作者問題是新約學界最熱烈的辯論之一。
主要立場#
| 立場 | 主張 |
|---|---|
| 偽稱 | 後 1 世紀末至 2 世紀中的後人託名 |
| 殘片 + 編輯 | 路加（或其他人）從保羅的筆記與短信集編成 |
| 提後真作、提前/提多偽稱 | 提後在風格與口氣上更接近保羅 |
| 全部為保羅真作 | 接受其自證並反駁反對意見 |
質疑保羅作者性的理由#
- 希臘文風與用字：176 個獨有字、130 個保羅他書未用之字
- 保羅行蹤：與使徒行傳難以對應
- 保羅的對手：聽起來像 2 世紀的諾斯底傾向
- 「早期天主教」傾向：強調主教—長老制度
- 正統化的保羅形象：他被尊為「殉道者—理想皈依者」
賴特與柏德的折衷立場#
賴特認為提後在風格、語氣、神學上確實接近保羅。提前與提多較不同——可能來自類似情境（弗以所、克里特島的教會秩序問題）。三封信不必綑綁判斷。
關鍵的歷史可能性：
- 保羅羅馬第一次監禁後獲釋
- 暫緩士班雅之旅，回東部處理希臘、亞細亞、克里特的牧養問題
- 從米利都或馬其頓寫提前與提多
- 後被再次帶到羅馬監禁，寫提後，最終被尼祿處決
提前#
寫作對象與情境#
- 提摩太留在以弗所處理混亂
- 假教師散佈關於「家譜、律法、寓言」的傳說
- 男女在崇拜時的次序問題
- 長老與執事的條件
- 寡婦的看顧
大綱#
- 警告假教師（1:3–20）
- 公共崇拜的次序（2:1–15）
- 長老與執事的資格（3:1–13）
- 教會的奧秘（3:14–16）
- 駁斥禁慾主義（4:1–16）
- 對不同群體的指示（5:1—6:2）
- 假教師與真敬虔（6:3–21）
核心信息#
提前 3:15–16 給出全書的軸心：「永生神的教會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大哉，敬虔的奧秘——無人不以為然：就是『神在肉身顯現，被聖靈稱義，被天使看見，被傳於外邦，被世人信服，被接在榮耀裡』。」
提後#
寫作情境#
- 保羅在羅馬監禁、預期殉道
- 對提摩太個人的告別與激勵
- 「你要為基督的緣故和我同受苦難」
大綱#
- 問安與感恩（1:1–7）
- 不以福音為恥（1:8–18）
- 像精兵、運動員、農夫（2:1–13）
- 作神的工人（2:14–26）
- 末世的困境（3:1–9）
- 謹守聖經與所領受的真理（3:10–17）
- 保羅的遺囑（4:1–8）
- 個人請求與問安（4:9–22）
核心信息#
提後 3:16–17：「聖經都是神所默示的（theopneustos），於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叫屬神的人得以完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
提後 4:6–8：「我現在被澆奠……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從此以後，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
這段確實聽起來像保羅真摯告別的話。
提多書#
寫作情境#
- 提多被留在克里特島整頓教會
- 克里特人聲名狼藉（提 1:12 引用本地詩人說「克里特人常說謊話、乃是惡獸、又饞又懶」）
大綱#
- 問安與目的（1:1–4）
- 設立長老的資格（1:5–9）
- 駁斥假教師（1:10–16）
- 各年齡與身分的牧養（2:1–15）
- 在世界中的好行為（3:1–11）
- 結語（3:12–15）
核心信息#
提多 2:11–14：「神救眾人的恩典已經顯明出來，教訓我們除去不敬虔的心和世俗的情慾，在今世自守、公義、敬虔度日，等候所盼望的福，並等候至大的神和我們救主耶穌基督的榮耀顯現——他為我們捨了自己……」
提多 3:5–7：「他便救了我們，並不是因我們自己所行的義，乃是照他的憐憫，藉著重生的洗和聖靈的更新。聖靈就是神藉著耶穌基督我們救主厚厚澆灌在我們身上的——好叫我們因他的恩得稱為義，可以憑著永生的盼望成為後嗣。」
大圖像#
共同主題#
- 健全的教導（hygiainousa didaskalia）
- 敬虔（eusebeia）—— 真正的虔敬與生活方式
- 教會的次序——長老、執事、寡婦
- 抵擋假教師
- 保羅自身作為見證——皈依、忍耐、殉道
- 傳承——「你在許多見證人面前聽見我所教訓的，也要交託那忠心能教導別人的人」（提後 2:2）
教牧書信的特殊貢獻#
教牧書信是保羅留給教會的「信仰準則」——把使徒的「規範」傳給下一代忠心的同工。
- 它們鎖定教會的結構與秩序
- 強調真理保守與抵擋變調
- 提醒敬虔不只是教義，更是日常生活的形式
- 把保羅作為「列國真實忠信的教師」永遠定格在教會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