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寫一部新約神學,就像主持一場關於信仰與秩序的會議。圍桌而坐的是新約作者,主席的職責是與他們圍繞他們自己提出的議題進行學術對話。」 — 凱爾德(G. B. Caird)
本章概覽#
新約是一份關於上帝的神學文獻。學習目標:
- 認識新約的權威源自其「從上帝來、論到上帝」的神學信息
- 理解新約的信息是一則向整個世界訴說的「上帝的故事」
- 把握做新約神學需要同時處理歷史問題與文本的神學紋理
- 辨識新約神學是「教會在上帝戲劇中扮演自己角色」的劇本
把新約當神學論述來讀#
「新約神學」這個學科同時要求兩件事:
- 歷史性閱讀:這些經文當日表達了什麼神學觀念?
- 整體陳述:把主要神學重點整合為一個可向後代世代發言的連貫表述
接著浮現一連串難題:
- 描述(「路加如何看上帝」)vs. 內容(「聖經的贖罪觀」)哪個優先?
- 福音書裡的耶穌是新約神學的內容還是僅是前提(如布特曼 Rudolf Bultmann 所主張)?
- 應以書卷、主題還是寫作順序展開?
- 多元中如何找到合一?需要建立「正典中的正典」嗎?
「新約神學」這門學科可以放棄嗎?#
自加布勒(J. P. Gabler)1787 年把「聖經神學」從「教義神學」中區分以來,這門學科的本質與範圍從未停止爭議。
- 取消派(Wrede、Räisänen、Meeks):應只研究「初期基督教宗教」,不要與正典與教會權威綁定
- 施拉特(Adolf Schlatter)反對:「新約所說的話,本意是要被相信的——這就排除了任何中立處理。歷史學家一旦把信仰問題擱在一邊或括起來,他對新約的處理本身就變成對新約徹底而全面的論戰。」
為什麼仍要做新約神學?理由有二#
理由一:權威屬於上帝、屬於耶穌——透過新約信息運作#
- 終極權威在創造主、在啟示祂自己的耶穌身上
- 耶穌沒有對門徒說所有權柄歸給他們將寫的書,而是說權柄歸給「祂自己」(太 28:18)
- 耶穌的權柄透過新約信息運作,因為新約見證並代表那復活的主說話
理由二:教會的實踐處境#
- 基督教的核心主張是它有一個「全世界的故事」
- 它要求是公共真理,不是私人膜拜
- 教會的職責 = 認識真理、按之而活、向全球宣告並實踐
- 新約神學「點燃」教會的宣教與宣講
「上帝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以弗所書 1:10 說要在彌賽亞裡將天上地上一切同歸於一。新約神學描述了這個計畫的權威性與行動性。
歷史與神學不可分割#
新約是「歷史與神學的混合體」——因為初期耶穌跟隨者所承繼並重塑於耶穌的信仰,本來就是「天與地匯合」的信仰。
兩種偏廢的問題#
- 忽略歷史脈絡:會把後來的敘事與系統強加在新約身上
- 例:若不知第一世紀猶太人與外邦人「同桌吃飯」的界線爭議,就無法掌握加拉太書 2:11–14 安提阿事件的鋒利
- 以「初期基督教宗教」取代神學:等於把正典當作隨意彙編、抹掉其神學整體性
- 但沒有神學就做不出歷史——因為我們進入歷史的入口本身就是新約,而新約裡神學與歷史是緊密交織的
- 連 Wrede 自己也無法把保羅的「宗教」與「神學」分開
大公教會的見證#
博克繆爾(Bockmuehl)說得好:「當有關新約正典形成的種種變數塵埃落定後,仍是同等的歷史事實——大公教會在這 27 卷書中認出了他們使徒信仰準則的規範見證。」
門徒之道:認識權威故事並把它演出來#
新約研究有「歷史」(描述)與「神學」(規範)雙重進路。歷史描繪初期教會故事與信念的世界觀骨幹;神學則說明那世界觀中的「上帝向度」。
兩者互為依存#
- 只做歷史不做神學:得到一堆可無止盡爭辯的事實——卻和埃及象形文字一樣,沒有規範性力量
- 只做神學不做歷史:信念與倫理與歷史脫鉤,把聖經故事當作「沒發生但仍可愛地真實」的寓言
兩者的關係如同咖啡:好咖啡不是把熱水和咖啡渣分開吞飲,而是兩者恰當的融合。
五幕劇結構#
新約把自己定位為「上帝大敘事最後一幕的開場」。五幕劇結構:
- 創造
- 人類墮落
- 以色列
- 耶穌
- 新約教會的時代 — 朝向天地復合與新創造的最終結局即興演出
自我參與式的演出#
Jipp 的話:「新約神學本質上是自我參與的——它召喚讀者按照經文所啟示的上帝來相信、認信、順服,以全部存在(思想與意志)來理解。」
教會就像演員:
- 必須了解「截至目前為止的故事」
- 然後忠實地朝向預期的結局即興演出
- 我們作為演員,自己也會被轉化——有時是痛苦的
新約如同管絃樂譜或歌劇劇本,邀請讀者:
- 宣告它的見證
- 效法它的道路
- 轉化所有演員
最終目的:讓我們用心智愛上帝,被激發用心、用魂、用力愛祂;而我們的宣教——「全力愛上帝」——將由耶穌的奠基事件塑造,今天與明日,直到上帝最終把祂為耶穌所做的(從死裡復活)行在整個受造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