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洛杉磯的下一場 Munger 會議：但這次他們帶了 Steve#
第 18 章從 Chris、作者與第三位夥伴 Steve 同搭 Bombardier Challenger 飛往洛杉磯開始。Steve 的太太 Heidi 是前甜點主廚，把剛烤好的可頌與酥派裝在紙箱讓他們在飛機上享用。
「就吃吧，舊石器飲食可以等幾天。穴居人也愛可頌。」Steve 說，像第一次出貨的毒販。
作者塞了一塊酥派進嘴裡，發出一聲對成年人來說太大聲的呻吟，順手拍了張照傳給 Zoe，希望她羨慕。
第二次約會時 Zoe 傳來：
「招認：我 Google 過你了。對不起說所有億萬富翁本質上都跟人性脫節又邪惡。」
他立刻回：「我希望妳會發現億萬富翁是溫和、謙遜的人，只有一個簡單的願望——造陽具火箭去火星。」
兩人就這樣笑著進入第三、第四次約會，幾乎天天黏在一起或互傳訊息。
三人組的對照：Steve 是作者的反面#
| 維度 | 作者 | Steve |
|---|---|---|
| 對細節 | 討厭 | 熱愛 |
| 對會議 | 想盡辦法不主持 | 自製軟體讓會議更高效 |
| 穿著 | 短褲 T-shirt | 灰色西裝 |
| 角色 | 想坐在球場最高處的包廂 | 場邊的教練 |
兩人在十多年的「商業支持小組」裡互相見證對方所有事業與個人問題、彼此哭過比作者跟其他男性朋友還多。
「除了 Chris 之外，我最信任的人就是 Steve——而今天他完全不知道，他的人生即將改變。」
Steve 已經「夠了」的活見證#
幾年前 Steve 把他的軟體公司賣給 PE：
- 在賣公司之前就已經用現金買了房子
- 估算自己「夢想生活」一年只需不到 25 萬美元
- 賣公司所得放進極保守的股債組合，從此不看
- 唯一的犒賞自己——「一把更好的園藝剪刀」（連那都嫌奢侈，因為舊的還能用，只是有點生鏽）
「Steve 已經達到了我一直追逐的『夠了』狀態。我看著他，腦中想著要怎麼跟他交換腦袋。」
Wilkinson 與 Chris 的疑慮#
雖然 Munger 的提案是「事業偶像的大禮」，但兩人開始覺得不對勁：
- 跟 Daily Journal Corporation 合併等於放棄 freedom（自由）——他們花二十年依自己的偏好打造的 Tiny
- Daily Journal 是一家 130 年歷史、有自己股東與業務歷史的傳統公司
- 兩人成為「兩個離婚男士整合各自家庭」——結果複雜難測
加上跟一群滿口嫉妒的億萬富翁見面、加上認識 Zoe、加上他這幾年的空虛——
「我為什麼要做這件事？ 為了錢？為了名字旁邊有個 b 開頭的標籤？為了打勾『跟偶像做了一筆』的成就解鎖？」
幾週來他在「就放手做」與「現實湧入時想退出」之間擺盪。
一位 CEO 朋友的兩難#
「有些早上我醒來想拼命做下一個 Steve Jobs；
有些早上我醒來幻想買間小屋、開台舊車、零開銷、把商場壓力丟在後面。」
「資本主義的副產品是『要嘛全都要、要嘛什麼都不要』的二元思維——往往把我們推進新的壓力，而我們在原地早就更幸福。」
接收 Daily Journal 的功課#
兩人也檢視了 Daily Journal Corporation 真實狀況：
- 穩定的報業與出版業務
- 數億美元的 Munger 再投資股票
- Journal Technologies——一家在全球已有合約的法律科技軟體公司
- 但最大競爭者是 Tyler Technologies（市值數十億的上市公司，極具攻擊性）
- Munger 想用「David vs. Goliath」策略：合約寫得極公平，直到工作完成才向客戶收費——對手以「對政府客戶持續收小錢」聞名
可解，但要找對的 CEO——熟複雜軟體賣給政府機關、長期思考、能配合 Munger 的人。
「Steve. 100% 是 Steve！」Chris 倒抽一口氣。
作者完全同意——Steve 上一份生意跟 Journal Technologies 有驚人的相似，且崇拜 Munger。
「對自己用 Anti-Goals」#
隔天早上，兩人坐在辦公室花園、面對平靜的海與海鷗。
「我知道這聽起來瘋狂，但我……」
Chris 直接接：「不想做這個 deal。」
作者把所有擔憂攤開：
- 要承接 Munger 的董事會、股東、傳統報紙業務
- 多年前他會二話不說跳進這場混亂——但現在他試著理性
- 他用 Anti-Goals 策略對自己——
「『成為億萬富翁』看起來是治癒我童年金錢焦慮的完美解藥。
但我已經富有到超乎想像，依然有一堆問題：擔心孩子、商業壓力、人際、日常焦慮。
然後就是自我（ego）的部分——這次西岸之旅最讓我們倒胃口的部分。坦白說，這是說不的最難關卡：自我、模仿欲望、想當『Mini Munger』。」
「我瘋了嗎？」「沒有。我認識你以來，第一次你是『不瘋』。」
拒絕 Munger，但介紹 Steve 給他#
幾週的內心翻攪後做出決定。Wilkinson 描述當下「整個世界的重量從肩上卸下」。
接著告訴 Munger——Munger 完全理解，並尊重他們的決定。
「我們不想合併，但我們有完美的 CEO 人選給你。」
幸運的是，Steve 與 Charlie 一拍即合——還沒等洛杉磯午餐結束，Munger 已決定讓 Steve 成為 Daily Journal Corporation 下一任董事長兼 CEO。
一個無聲的轉折：作者把「一輩子難得的合併」轉化為「介紹好朋友接下偶像的位置」——他自己重新定位為 Tiny 的擁有者，而不是 Munger 的接班人。
「那下一步呢？」#
「那我們現在要幹嘛？退休嗎？三十多歲？喝著瑪格麗特在某個沙灘上？」兩人大笑——明知對方都受不了無事可做超過幾天。
「我不知道。」
章末的 Captain Underpants#
幾天後他躺在床上，跟兒子讀《Captain Underpants》。手機叮一聲——
一封未經邀約的數億美元收購意向書（針對 Tiny 旗下某家公司）
他心裡迅速一算——至少在紙面上，他現在真的是億萬富翁了。
「我笑了一下，把注意力轉回書本，急著看 Captain Underpants 的下一場冒險。」
這個瞬間象徵了書中最反差的一刻——正是當他在所有外部標準裡達成「終極目標」的瞬間，他內心的反應是「我繼續陪兒子讀內褲超人」。下一章 Burn the Boats 將進入這個轉折之後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