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球場上被打斷的下午#

第 9 章開場：作者正在跟對手打網球，已經破了對方一個發球局，雙方戰至 deuce。Apple Watch 振動兩次他都忽略，第三次低頭一看——是 Mark 來電。

「最近 Mark 只在出壞消息時才打給我。」

他走下場接電話。Mark 告訴他：BookMonster 又快爆炸了。

• BookMonster 是 MetaLab 的最大客戶之一
• 占月營收 30% 以上
• CEO 個性陰晴不定——一下出大價錢要求三倍人力與離譜時程，幾個月後又因之前談好的帳單暴怒、拖欠數月不付

這時的作者已被「有東西可失去」的恐懼綁住：

• Pixel Union 的賣斷收入是固定的
• 其他 startup 副業還在燒錢
• 數十名員工的薪水靠 BookMonster 不準時的付款
• 「我盯著沙漏，等待還沒到來的逆轉」

Mole Hill Mindset：守土的恐懼#

跟朋友 Rajiv 在 Beacon Hill Park 散步時，Rajiv 一語道破他的狀態：

Mole Hill Mindset（小土堆心態）

「你有了一座小土堆現金，就想保護它。你開始有東西可以失去——這正是你卡住的原因。」

過去他冒險時心態是「失敗就重來」。現在這種無懼變成了恐懼，恐懼凍結了行動力。

「我們需要新爸爸」：Mark 是 #2，但作者必須當 #1#

Mark 是極好的二把手，但他不想當 CEO。也就是說，作者依然是「總要有人接電話的那個 #1」、是公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爸爸」——只在事情爆掉時才衝進來。

於是 Brian 又被請了回來——

• 50 多歲、穿著得體、Pixel Union 賣斷時的關鍵推手
• 開口閉口 ROI、ARR、ARPU、IRR、LTV，作者要在桌底下偷偷 google 才跟得上
• 自誇「Once you’re lucky, Andrew, twice you’re good」（一次是運氣，兩次就是本事）
• 賣完幾家公司，每筆都讓他「賺進七八位數」

Brian 一語點破 MetaLab 的問題#

「你像一家位於後巷、招牌也沒有的好麵包店——100% 靠口碑。沒有人在外面賣，你怎麼可能預測需求、雇到好員工？」

「你的事業缺乏系統，而你不會行銷自己。」

這句話讓多年來困擾作者與 Chris 的問題——「為什麼總是要嘛太忙、要嘛太閒？」——首次有了診斷。

Brian 全面進場：「免費」幫忙#

午餐時作者向 Brian 傾訴所有困擾，Brian 拋出了讓他飄飄然的話：

• 「我見過的人裡，你是少數有潛力成為億萬富翁的。」
• 「你有天賦，Andrew，真正的天賦。」

Brian 飛到 Victoria，幫他們白板腦力激盪：

• 雇這個人、開除那個人、關掉這條業務、重組那個組織
• 「即使他不知道答案，他也會說『我來搞定』」

作者問自己：「他為什麼免費幫我？」

他自己合理化：「也許 Brian 已經『夠了』，現在透過幫年輕版的自己來實現某種『再來一次』的願望。」

但這個假設將被後續徹底推翻。

Brian 終於開口要錢：時薪 250 美元#

Brian 提議：「就用時薪結算吧——簡單，不用律師、不用合約，老派的薪資交易。」

但這個「乾乾淨淨、無合約、無股權」的安排，恰恰讓 Brian 在沒有正式約束下吸進公司每一個運作細節——這正是後來災難的根源。

「Put Grandma on the Roof」：本章標題的由來#

當初賣 Pixel Union 時，Richard 想換掉 CEO Liam（嫌他資歷淺），找他自己錄影帶連鎖事業出身的「灰髮主管」接手。Chris 與作者抗議無效，最後 Richard 要他們自己解雇 Liam——畢竟人是他們招的。

作者沒解雇過任何人，求 Brian 處理。Brian 笑了笑——

「我看這是個『把奶奶抬上屋頂』的好機會。」

Chris：「什麼意思？」

Brian：

「奶奶老了又脆弱，但畢竟是奶奶——你不能直接從屋頂推下去。所以你先讓她坐進屋裡、泡杯好茶舒服一下；然後說『奶奶，我帶你逛逛屋子吧』；上樓之後說『陽台景色真美，出去看看』；等她在屋頂上欣賞風景時——THUD！把她推下去。」

作者：「這是個操他媽的比喻。」

Brian：「商業裡到處都是操他媽的比喻。重點是——確保使用比喻的是你，不是別人在背後對你用同樣的比喻。我來這裡，就是要確保你不會變成那個被推下屋頂的奶奶。」

Brian 的「絕地原力騙術」#

接下來幾週：

• Brian 跟 Liam 大量午餐、塑造導師關係、贏得信任
• 暗示 Liam「需要幫手」，主動「找來」一位 COO——其實就是 Richard 那位灰髮主管
• 最終那位 COO 取代了 Liam
• Liam 全程感覺「這是我自己的主意」，直到 THUD——已來不及了

「Chris 跟我都在裝沒事——把目光轉去看投資相關的書。我們親手培養、為公司賺進千萬美元的實習生轉 CEO Liam，被一聲不響地踢出他自己親手打造的公司。我那時告訴自己：也許這就是商場。」

警訊：弟弟 Tim 的不安#

幾個月後，二弟 Tim 來找作者：

• 「他做了很多好事，但這個人有點不對勁——我們應該保持距離。」

但作者立刻防衛起來：

「你看他帶來這麼多漂亮成果！讓我們賺進百萬美元！這就是商場。」（重複了 Brian 的話）

Upton Sinclair 的名言：

「It is difficult to get a man to understand something when his salary depends on his not understanding it.」

（要讓一個人理解某件事很難——當他的薪水取決於他不去理解這件事時。）

作者承認：「這時候，這句話完全描述了我。」

崩潰時刻：「我受夠了」#

在又一通跟 Tim 與賴帳客戶的電話之後，他走進 Chris 的玻璃魚缸辦公室、癱坐進對面的椅子——兩人感情夠深，不開口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我們戶頭裡有上百萬美元，怎麼還在處理同樣令人窒息的鳥事？我受夠了。」

Chris 試圖安撫：「如果你真的撐不下去，那我們就找個 CEO 來接手 MetaLab。」

「但去哪找這種人？」

「找 Brian 啊。」「對，他一定知道怎麼辦。」

當晚 Brian 飛來。聽完作者抱怨，他在會議室裡只是靜靜思考、然後緩緩開口：

「別擔心，孩子們，我會搞定一切。」 「真的嗎？怎麼搞定？」 「我會幫你們找到業界最好的 CEO——絕對最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

章末的伏筆#

當晚他召集兄弟 Tim、William 報告這個決定。Tim 緊張地問：

「你要讓 Brian 替你找接班人？」 「他會找到最適合的人——他會搞定整件事。」 「他有點是條鯊魚，Andrew。」 「我知道。但他是『我們的』鯊魚。」

——這句「他是我們的鯊魚」是整章最危險的伏筆。下一章 The First $50 Million Is the Easiest 將揭開這條鯊魚究竟是替誰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