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公忘私,疏忽孩子教養的末代士師#

撒母耳(撒慕爾)可算是以色列的末代士師。自他為以色列人民膏立掃羅(撒烏耳)為國王開始,以色列民族從此由國王統治,士師時代就算結束。舊約聖經有兩卷書是以他的名字為書名,我們所知有關撒母耳的資料,主要是根據這兩卷書。

撒母耳的身世及成長背景#

撒母耳的父親名叫以利加拿(厄耳卡納),是屬於以色列民族中的以法蓮(厄弗辣因)支族。以利加拿有兩個妻子,其中叫哈娜(亞納)的沒有生育,另一個叫比尼娜(培尼納)的有兒女。比尼娜常常以哈娜不能生育這件事羞辱、折磨她,特別是每年他們上示羅(史羅)獻祭時,比尼娜常常使哈娜難過得掉眼淚、不吃東西。

有一年他們在示羅獻祭後,哈娜因為難過,一邊禱告一邊哭泣,祭司以利(厄里)看到還以為她是喝醉酒而加以責備。經她說明實情後,以利給她安慰,並求上帝祝福她(參撒母耳記上第 1 章)。回去後,哈娜果然懷孕了。她給孩子取名撒母耳,這個名字的意思是「上帝的名」。

等撒母耳斷奶後,哈娜帶他去示羅獻祭,並按照她許的願,讓撒母耳留在上帝的殿,與祭司以利一起生活,學習敬拜上帝。因撒母耳從小就住在上帝的殿中,用心學習,他在成長過程中,目睹祭司以利的兩個兒子為非作歹,卻能不受影響,不被污染。聖經說:

小撒母耳日漸長大,深得上主和人的喜悅。(撒母耳記上 2:26)

這句話跟新約聖經〈路加福音〉2 章 40 節描述耶穌長大的經文「孩子漸漸長大,健壯而有智慧;上帝的恩寵與他同在」有異曲同工之處。

因撒母耳從小就住在上帝的殿中,用心學習,所以撒母耳可說是以色列歷代士師中最虔誠、最有學問的一位。

生平重要事件#

上帝四次顯現#

在那個時代,以色列人與上帝疏遠,因此很少有人從上帝得異象,可是上帝卻向撒母耳顯現。有一個晚上,天還沒亮,撒母耳連續三次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以為是祭司以利叫他,趕快跑去見以利。等到第三次,以利告訴撒母耳那應該是上帝在叫他。當天晚上,上帝第四次找撒母耳,並告知將會有懲罰臨到以利和他的兩個兒子。

撒母耳漸漸長大,他對上帝的忠誠服事使他的名字傳遍以色列,成為全以色列最受尊敬的先知。後來以利的兩個兒子在與非利士人(培肋舍特人)打仗時陣亡,以利在聽到此消息時,從座椅跌下,摔斷脖子而死。

兒子行為引發民眾不滿#

聖經記載,撒母耳一生作士師領導以色列人,他一再提醒以色列人要專心歸向上帝,要棄絕所有外族的神明。撒母耳有生之年,上帝沒有讓非利士人再侵犯以色列領土(參撒母耳記上第 7 章)。

當撒母耳年老的時候,他設立兩個兒子為士師,但兩個兒子都沒有學父親的好榜樣,只顧賺錢、收受賄賂,不按公道判案。撒母耳這兩個兒子的行為引起民眾不滿和不安。根據聖經,民眾對此的反應是:

經文:撒母耳記上 8:4-9(長老求立王,上帝應允)

於是,以色列所有的長老都聚集到拉瑪去見撒母耳,對他說:「你看,你老了,你的兒子又不學你的榜樣。所以,請替我們立一位王,治理我們,像其他國家一樣。」撒母耳很不高興他們要求立王的事,所以他求告上主。

上主說:「你順著人民的意思吧!他們並不是厭棄你,而是厭棄我,不要我作他們的王。自從我領他們出埃及以來,他們就離棄我,去拜別的神明。現在他們對你所做的,正是他們一向對我所做的。你就順著他們吧!但你要嚴嚴地警告他們,並向他們說明,將來他們的王會怎樣對待他們。」(撒母耳記上 8:4-9)

聽到民眾的要求,雖然撒母耳一肚子不高興,也警告人民將來可能會從他們的王手上吃更大的苦頭,但人民仍堅持要設立一個王,撒母耳只好去為人民找到掃羅作他們的王。

為以色列人設立國王#

完成設立國王的任務後,撒母耳向人民辭別。他的臨別贈言除了再次表達不滿,認為民眾的行為是對上帝和撒母耳本人的忘恩負義,但他也不忘再次提醒眾人要敬畏上帝,遵守祂的誡命。後來撒母耳在上帝的催促下,不得不再度出馬,前往伯利恆(白冷)去看耶西(葉瑟)的兒子們,從他們當中膏立新人。

撒母耳的性格特質#

  • 忠誠:撒母耳從小就離開家,與上帝的祭司住在一起,學習如何服事上帝與服務以色列人民。他一生忠誠於上帝,擔任士師治理以色列民族。一如他的名字,他一生努力活出「上帝的名」的人生。他不只自己遵行上帝的旨意,也一再提醒以色列人民不可偏離信仰。
  • 順服:當以色列人第一次提出要設立國王時,撒母耳心裡一定很受傷。設立國王的要求,其實就是要撒母耳從擔任以色列民族統治者「士師」的職位下台。此種要求也可解讀為人民對撒母耳及上帝投下不信任票。撒母耳雖然心裡不願意,但是他仍然撇下個人意願,服從上帝的旨意去膏立掃羅。後來當掃羅背離上帝、遭上帝遺棄時,上帝要撒母耳另膏立大衛(達味),這件事也不是撒母耳樂意做的,但他仍然順服了。
  • 念舊:雖然掃羅犯錯、被上帝遺棄,撒母耳也不想再和掃羅見面,可是他仍然關心掃羅,為掃羅悲傷。

聖經如此記載:

經文:撒母耳記上 15:34-16:1(撒母耳為掃羅悲傷,上帝差他往伯利恆)

後來,撒母耳回拉瑪去;掃羅王也回基比亞家去。從那時一直到死,撒母耳沒有再看過掃羅,但是他為掃羅悲傷。上主後悔立掃羅作以色列的王。上主對撒母耳說:「你還要為掃羅悲傷多久呢?我已經棄絕他,不要他作以色列的王。你帶些橄欖油到伯利恆去,到一個名叫耶西的人那裡,因為我已經選了他的一個兒子作王。」(撒母耳記上 15:34-16:1)

雖然有人以此批評撒母耳沒有明辨是非,但我認為此點正好說明他是性情中人。撒母耳這樣處理掃羅的事件,我覺得於公於私都值得讚許。

撒母耳的弱點#

撒母耳為人民盡心盡力、做了那麼多事情,卻因他兩個兒子的惡行,導致人民堅持設立一位國王來取代他的士師統治。當時撒母耳很不高興他們要求立王的事,上帝為他緩頰說:「他們並不是厭棄你,而是厭棄我,不要我作他們的王。」(撒母耳記上 8:7)其實撒母耳為以色列人設立國王後,他作為祭司與先知的身分並沒有改變,只是他不再是以色列人的政治領袖,可是他認為民眾此種行為是對上帝和他本人的忘恩負義。

他此種憤恨不平的反應似乎是人之常情,但多少也讓人嗅出一點過分標榜自己功勞及戀棧政治地位的味道。

國王掃羅因違逆命令而被上帝唾棄,上帝要撒母耳去伯利恆一個名叫耶西的人那裡,膏立耶西的一個兒子作王。撒母耳回答上帝說:「我怎麼能去呢?如果掃羅知道了,一定要殺我!」(撒母耳記上 16:2)以掃羅的個性,真的有可能會因而殺撒母耳,所以撒母耳的害怕、擔心是情有可原。但以撒母耳那麼資深的祭司與先知身分,他的此種反應是顯得對上帝信心不足。

撒母耳從耶西眾兒子當中選出可能當國王的人選時,仍脫離不了一般人的思維,聖經如此記載這件事:

經文:撒母耳記上 16:6-7(人看外表,上帝看內心)

他們到的時候,撒母耳看見耶西的兒子以利押,心裡想:「站在上主面前的這個人一定是他所選立的。」可是上主對撒母耳說:「不要看他的外表和高大的身材。我沒有選他,因為我看人不像世人;人看外表,我看內心。」(撒母耳記上 16:6-7)

最後,耶西派人去把在外面放羊的大衛找來,撒母耳就在大衛的哥哥們面前膏立了大衛。

此事提醒我們,雖然我們已很用心、努力追求信仰,願意聽從上帝的旨意去做事,但不可忘記我們是有缺點的人。就連撒母耳對上帝這麼忠心的人,仍然會被表象所誤導而迷失方向。

對現代人的啟發#

在聖經人物中,撒母耳具有特別吸引人的身分 ── 集祭司、士師及先知的身分於一身。他小時候就經歷上帝顯現,與他對話。他膏立掃羅為以色列第一任國王,後來又膏立大衛,成為以色列歷史中最有名的國王。撒母耳也是聖經人物中,唯一死後被巫婆將其魂招上來的人(參撒母耳記上 28:3-19)。

撒母耳的一生,就他忠誠於上帝與國家的層面來看,他是成功的。他與朋友之間的人際關係也是值得嘉許的。撒母耳死時,全國民眾為他舉哀(參撒母耳記上 25:1),摩西死時全國民眾為他舉哀三十天(參申命記 34:8),可見在以色列人民眼中,撒母耳和摩西一樣受尊敬。

撒母耳是以色列人眼中的偉大人物,但他還是免不了有人性弱點。

除了上面提到的缺失外,他一生最大的敗筆是縱容他的兩個兒子為非作歹。

撒母耳小時候與祭司以利一起生活的成長過程中,親身目睹以利疏於教養兒子,以致兩個兒子走上歪路、被上帝懲罰的悲劇。可惜這個經驗沒有成為撒母耳的殷鑑,撒母耳的兩個兒子重演了以利兩個兒子的故事。

究其原因,可能是撒母耳經常出巡以色列各地,忙於處理國家事物,因而疏於關心、管教自己的兒子;也可能是因他沒有足夠時間經營親子關係,便補償性地放縱他的兒子,以至於兒子們走上偏路。

歷史上,確實有不少事業成功的人,因忙於事業而疏忽子女的教養,導致親子關係不良,或子女走上偏路。如何拿捏公私之間的時間分配,實在是不容易的功課。撒母耳的例子對忙於領導信仰團體的教會領袖來說,是很重要、很具體的提醒與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