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夜間躺臥在床上,尋找我心所愛的。我尋找他,卻尋不見。2 我說:「我要起來,遊行城中……」4 我剛離開他們就遇見我心所愛的。我拉住他,不容他走……5 耶路撒冷的眾女子啊,我指著羚羊或田野的母鹿囑咐你們,不要驚動、不要叫醒我所親愛的,等他自己情願。

雅歌中的兩個夢境#

雅歌有兩個類似的夢境序列

  • 3:1–5——第二循環的結尾
  • 5:2–8——第四循環的開頭

兩者呈現對稱結構,框住中間的第三循環(婚禮)——是雅歌精妙文學編排的證據之一。

夢境的要素#

第一個夢境有四個戲劇性步驟:

  1. 夜間孤身在床——強烈渴慕卻尋不見愛人
  2. 衝入城中街道——極度急切,甚至冒險
  3. 遇見守望者——詢問愛人下落
  4. 突然找到愛人——緊抓不放,帶他回「我母親的家」

「我母親的家」#

「母親的家」(my mother’s house)在雅歌中多次出現(1:6;3:4;6:9;8:2, 5)。在古代以色列:

  • 父親完全未在雅歌中出現——推測已過世或缺席
  • 母親反而是女子家庭的中心
  • 「母親的家」代表原生家庭的庇護,是女子安全感的象徵

她將愛人帶到「母親的家」,象徵將私密之愛帶入家庭認可的象徵性動作——她的愛要成為整個家族關係的一部分。

是真實還是夢境?#

葛德熙分析了此段的「夢境性質」:

  • 「夜間」、「躺臥」——明顯的睡眠場景
  • 夢境的邏輯跳躍——從床上直接躍入街道,又突然找到愛人
  • 強烈的情感色彩——焦慮、狂熱、緊抓不放

這可能是:

  • 真實的夢境
  • 半夢半醒的遐想
  • 詩化的心理獨白——以夢的結構表達焦慮

焦慮與愛的張力#

這個夢暴露了愛中的分離焦慮

  • 即使在「良人屬我」的確認(2:16)之後
  • 仍有「我尋找他,卻尋不見」的恐懼
  • 愛是安全感與脆弱感的並存

守望者的角色#

「城中巡邏的守望者」(watchmen patrolling around the city)在 3:3 和 5:7 都出現:

  • 3:3——被動的見證者,她向他們詢問
  • 5:7——主動的暴力者,打傷她、奪去披肩

在第一個夢中,守望者是中性的;在第二個夢中,他們變得敵對。這可能反映夢境的心理深度——同一類角色在不同情緒狀態下呈現不同樣貌。

再次對眾女子的誓言#

第 5 節以與 2:7 完全相同的副歌結束:

「不要驚動、不要叫醒我所親愛的,等他自己情願。」

這個副歌將第二循環與第一循環連結起來:

  • 每個循環都以「不要打擾愛」的呼籲結束
  • 強調愛有其自然節奏,不可強求或打斷

應用:夜裡的不安與愛的韌性#

這個夢教導我們:

  • 即使最穩固的關係中,仍會有不安的夜晚
  • 夢境暴露的恐懼不一定是關係的真實狀態
  • 主動尋找比被動等待更能重建連結
  • 愛的關係需要在雙方都「情願」時自然展開